第49章
程雀枝差点掰断手上的触控笔。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吗?那就只剩下调情了,果然是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没羞没臊。 忽然,工作平板上跳出个弹窗,程雀枝低头一看,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程诲南:【你真无能啊。】 程雀枝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忽然一笑。 “玉树,为我画张画吧,就三天后,我们出院回家,你帮我画。” 柯玉树放下水杯。 “当然可以。” 那日在湖边见面后,程诲南便天天来找柯玉树,即便柯玉树拒绝,并且告知未婚夫不会缓和跟他的关系,程诲南却还是想尽方法制造偶遇,防不胜防,甚至连柯玉树去药房拿药的这点时间都不放过。 按理来说,拿药这些小事轮不到柯玉树亲自去做,毕竟他是一个盲人,奈何这几天医生特别忙,助理也特别忙,就连护士和护工都很忙,一来二去,居然一时半会儿没人有空去拿药,柯玉树干脆就提出自己帮忙。 “我知道位置,经常往那里去。”柯玉树这样说。 程雀枝便也同意了让他去拿药,反正只有很短的一截路。 柯玉树提着程雀枝的药进电梯,忽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盲杖,又有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 “小心,电梯里面有货物。” 柯玉树的盲杖微微向前推了一下,果然,电梯里放着一个很大的纸箱,旁边的搬运工一个劲儿地道歉。 柯玉树摇头,对搬运工说:“你先搬上去吧。” 他没有追责,搬运工便千恩万谢地关闭了电梯门。 电梯持续上升,柯玉树推开旁边的人,点头说:“谢谢你,程先生,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程诲南完全没给柯玉树反应的机会,又拉着他往旁边走。 电梯旁边是一排空病房,柯玉树想要挣脱他的手,奈何程诲南却说:“柯月叶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柯玉树停止了挣扎。 程诲南把柯玉树拉进其中一个空病房,关上门,然后把柯玉树按在门上,自己靠着门面对柯玉树。 “见你一次可真不容易,小柯,给我拉个白名单呗?” 知道自己进了黑名单还这么狂? 柯玉树微微皱眉,现在他受制于人,只好照做,当着程诲南的面,让ai把他拉进了白名单。 他现在确实没有小叶的消息。 做完这一切,程诲南又拉住柯玉树的手腕,为他戴上运动手环。 “放心,没有窃听器,只是检测你的各项数据而已,我很担心你的身体。”程诲南说。 柯玉树任由他给自己戴上手环,手环扣的尺寸刚刚好,深黑色的玻璃屏幕反射出一道凌厉的光,更衬得柯玉树手腕有力而白皙。 程诲南满意点头,从怀里掏了根烟。 “来一根?” 柯玉树拒绝了,程诲南也没有将烟点燃,而是放回口袋,叹了口气。 “小柯,你妹妹应该已经到地中海的领域了,但是西索当地的高官临时反水,导致她被扣在了当地,你猜诱导高官反水的人是谁?” 柯玉树不语,他手上提着给程雀枝的药,袋子轻轻晃动,发出声响。 “我知道你一直不相信我,但你要知道,柯月叶走的那条商道形势复杂,她不仅仅需要金钱和权力,还需要足够硬的人脉。你我都知道西索战区除了毒品外,许多贸易都合法,但那些贸易也分三六九等……” 程诲南开始细细给柯玉树剖析局势,他甚至照顾到柯玉树是个搞艺术的,可能完全不懂商业上的事,用了很浅显易懂的说法,让柯玉树知晓了个大概。 柯玉树终于皱起了眉,“你的意思是说,小叶运送的颜料在a类货品?a类货品明明有那么多种类,小叶怎么会突然被拦下来?” “只要打通了关窍,自然不会被拦下来,但架不住有人忽然反悔,小柯,你——” 程诲南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这几间空房间平时都不会有人过来,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听到了程雀枝的声音。 “你确定他是往这边过来的?” 柯玉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诲南拉到墙边,外面的人在那一瞬间也刚好路过门口。 “停下。” 病房门中间的玻璃闪过几道黑影,脚步声也就此停在了病房门前,柯玉树被程诲南拉住,在玻璃块和墙的夹角之间,无法动弹。 程诲南还想把柯玉树拉得离自己近一点,却被柯玉树轻轻推开,他皱眉,刚想说什么,却没想到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程诲南:“!” 他低着头看向柯玉树,嘴角勾起了一抹十分张扬的笑容。 柯玉树感觉到手心肌肉拉扯,微微皱眉,即便眼睛看不见,也还是狠狠瞪了面前的人一眼。 门外,程雀枝声音很冷。 “玉树,你在里面吗?” 第41章 偷家下 41 柯玉树不开口,程雀枝又敲了敲病房的门。 “玉树,你到底在不在里面?” 程诲南扫了眼玻璃外的人,即便嘴被玉树捂着,依旧泄露出了一声轻笑。 那声音很轻,却在柯玉树耳中不断放大,他生怕外面的程雀枝听到,于是狠狠捂住程诲南的嘴,没想到这一用力,程诲南又发出一声闷哼。 故意的是吧?这老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门外的程雀枝果然听到了闷哼声,顿时声音沉了下来。 “玉树,要是你不在这里面的话,就让开吧,我马上要破门了。” 柯玉树微微睁大眼睛,暗骂程雀枝可真是个疯子,在医院对着一个空房间破什么门,这人肯定知道自己和程诲南在病房里。 他这副模样落在程诲南眼中,却是一脸的慌乱与担忧——良家妇男被捉奸在医院的空房间里,人证物证俱在,只能祈求地看向自己。 好可怜呢。 程诲南顿时被逗笑了,他把柯玉树的手取下来,然后揽着柯玉树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来。” 柯玉树不懂他的意思,下一刻就被用力揽着腰旋转,两人旋转过了门口的玻璃,程诲南将柯玉树挡得严严实实,即便是外面的人向里看,也只看得到程诲南的背影。 程诲南把柯玉树带到病床边,轻声说:“不想让他知道咱们在偷情,就听我的话,去床上躲着。” “可是我们没有——” “没有,当然没有,但他信吗?” 柯玉树的脸沉了下去,甚至隐隐约约有些发白,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程诲南连忙安抚:“乖,小柯,你就在床上躲着,我来应付他,绝对不会让他发现你。” 柯玉树无奈至极,只能这么做了。他在床上躺着,盖好被子后探出头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程诲南摁了回去。 “别说这么多——”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柄消防斧劈穿了病房大门,露出锋利的斧头尖,又被外面的人用力抽回。 “在里面吗?”程雀枝咬牙切齿。 “砰!” 又是一斧子,然后是见惯了火并的程诲南都有些惊讶,低骂:“真他妈是个疯子。” 柯玉树所见略同。 程诲南又低下头,在病床旁边轻轻说:“柯玉树,你现在能信任的只有我一个,别动,别出声。” 说完这句话,他将柯玉树的头盖上,留了一条呼吸缝,然后徐徐踱到门口两米处站着。 病房中间的玻璃早已被劈得粉碎,木屑飞溅,最后一斧子落下,男人立在走廊上看向前方,手握着消防斧,双目赤红。 程雀枝抬眼,看见里面是程诲南,冷笑一声。 “你怎么在这儿?” 程诲南:“你猜。” 程雀枝又看向病房内床上那鼓起来的一团,顿时怒气疯狂向上涌,直至眼前发黑,然后猛然吐了口血出来! “老板/少爷!” 走廊的助理和保镖大叫,想要过来扶程雀枝,程雀枝却完全没当回事:“滚,别他妈碰我!” 他又转头看向病房里的程诲南。 “说说吧,小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说话时咬牙切齿,表情恐怖的像是个杀人魔,似乎只要程诲南说错一个字,下一秒他就能挥着消防斧把人给砍了。 程诲南摇头说:“我本来是想偷偷给你个惊喜,却没想到被识破了,不愧是我侄子,真聪明。” 程诲南一脸的有恃无恐,程雀枝当然知道他捏着什么把柄,此刻的程雀枝眼前发黑,已经有一大片看不见了,全都是光怪陆离的色块,他撑着消防斧勉强站立,无论是肺部还是胸口像是撕裂一样,几乎浑身都在痛。 他却依旧咬牙切齿地盯着病床。 “柯玉树呢?” 玉树,你回答,只要你说话我就相信你,无论是说什么,我只求你给我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