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婚 第93节
无奈之下,周荡只能去买了包烟。 他学生时代叛逆期,学过抽烟。 但没染上烟瘾,只尝试了一段时间用它装酷,后来就断了。 直至此刻,他才明白了烟的好处。 燃烧的烟纸,呛喉的烟味,像是将他胸腔凿开一道缝。 那些憋闷的情绪被揉进吞吐的烟气里,缓缓吐出。 冉冉而升的烟雾,裹着他的烦躁飘走。 周荡心里渐渐安宁下来。 但这安宁是很短暂的,催促着他再吸一口。 备受煎熬地等待着。 第61章 -061- 我才是你合法丈夫。 -061- 宣漾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顾砚的微博动态了。 自然也不知道他最近在搞什么新创作。 如果她关注的话, 就能知道他人在墨尔本。 顾砚是京北顾家旁支出身,算是顾臣的远房堂哥。 学生时代,他曾因为病弱,到京北治病时, 借住在顾家。 宣漾记得第一次见顾砚那天, 也是她被宣家领养以后, 第一次正式以宣家千金的身份,参加圈子里的宴会活动。 六岁的她因为养女的身份,被其他名媛千金孤立疏远。 同样借住在顾家的顾砚,也一样不受待见。 只是顾砚年长她五岁, 不在意几个小屁孩的不屑和嘲笑。 他从小就是一副斯文温润的好脾气,和谁说话都笑吟吟的,像一团阳光,也像一缕春风。 是个很好的人。 起初, 宣漾对他有好感是因为顾砚在她被其他同龄人孤立时,给了她一个彩色的魔方。 还教会她把它们复原的方法, 像变魔术一样。 那十年, 宣漾很庆幸有顾砚的陪伴和引导。 不仅让她交到了谢星岚这样的好朋友, 还在学习和生活上,给了她许多帮助。 情窦初开时, 宣漾不可否认,对于顾砚的感觉,和对其他男生是不一样的。 谢星岚说那是男女情愫, 是悸动, 是喜欢,是初恋。 在和周荡结婚以前,宣漾也确实是那样认为的。 她喜欢了顾砚很多年, 那种感觉,有种岁月静好的平淡。 如今她知道,那不是爱情。 是掺杂了三四分喜欢的仰慕之情。 是一种欣赏,一种认可,一种膜拜。 但和真正的爱情相比,它缺乏了最基本的激情。 就像她爱周荡时,会对他产生性/冲动,看着他的嘴巴会好奇亲上去什么感觉,是不是柔软得像云朵一样。 盯着他高挺的鼻梁,会想一些与情色有关的画面。 …… 她对周荡是有欲望的。 想占有,想撒娇,想被他无止境的包容。 所以说,宣漾其实很清楚自己对顾砚是什么感情。 只是曾经坚持了十年的习惯,令她再次见到顾砚时,习惯性地多看了几眼。 等她回神时,顾砚刚好看见了她。 “宣漾!” 顾砚很惊喜,目光笔直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宣漾愣了愣,很自然地扯开了一抹笑:“顾砚哥。” 周围人地视线随着顾砚走近,落在她身上。 宣漾想到周荡,想将他介绍给顾砚认识。 但等她反应过来时,身边却没了周荡的身影。 周荡不见了。 这个认知让宣漾心里咯噔一下,慌了起来。 没等顾砚走近,她面露急色:“顾砚哥,我得去找一下我老公!” 顾砚诧异,想说什么,却见宣漾四下乱看一通,然后跑走了。 他有点担心。 - 周荡并没有走远。 宣漾找到周荡时,男人正站在街边,吐着烟圈。 云雾缭绕,模糊他瘦削俊朗的脸。 宣漾松了口气,脚步朝他过去。 秀眉微拧,有些不高兴他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开。 周荡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她。 远远的,他掐了烟,挥了挥烟雾,试图“毁尸灭迹”。 然后也朝她走过去,走近后,脸色凝重看着她,显得冷沉。 “不看你初恋了?” 宣漾愣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诧异地望进男人深眸。 见她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愣然模样,周荡扬眉,心里又烦躁起来。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有多冷然:“最后一次,确定不再多看一会儿?” 宣漾不解:“最后一次?” 男人幽深地看着她,低沉嗯了一声。 而后他低首抵近,毫无征兆地在这人来往去的异国街头亲了她。 扣着她后脑勺,熟练又迫切地碾吻。 酸涩醋意的冷音,从唇齿间断断续续溢出来:“以后只能看我……我才是你合法的丈夫。” “漾漾……” 宣漾两手搭在他胸膛,本来是想推开他的。 可周荡的吻来势汹汹,一股劲往她口中钻,像是带着惩罚的意味。 她本就抵抗不了他的亲吻,腿脚习惯性发软,被他锁在怀中予取予求。 又因为他们此刻身在街头,来往的行人会将视线落到他们身上…… 宣漾觉得有些难为情。 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开红霞,心跳也特别快。 宣漾沦陷其中。 从慌乱抵抗,到最后,她主动还上了男人的腰。 一边亲吻着,宣漾一边在想周荡刚才的话。 他似乎……知道她曾经喜欢过顾砚的事?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宣漾对顾砚的感情从未对谢星岚以外的人提起过。 周荡不该知道的。 咔嚓—— 快门拍的声音令沉浸的两人僵愣一下,终于从情绪爱欲里清醒过来。 宣漾推开了周荡,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以及难以掩藏的羞意。 此刻全都暴露在顾砚的镜头下。 身形瘦削的男人端着相机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笑容有些尴尬:“抱歉,打扰你们了。” “我本来只是想拍几张下来作素材的。” 周荡看见他,迷离的眼神倏地一暗,他下意识牵住了宣漾的手,将她拉到了身边。 默默宣誓着主权。 顾砚到底年长他几岁,又是搞艺术创作的,观察能力本就过于常人。 几乎在周荡朝他看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