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夏星时的手很漂亮,每一节的线条都很直,骨节分明线条流畅,手背微微鼓起筋脉,并不夸张,指尖圆润,戒指圈在指根,显得很风流。 给人一种很会玩的感觉。 现在,这只手的食指侧面却显出一道刺眼的红,溢着血。 “我们去包扎。” 夏星时微微仰头,后知后觉发现抱着他的人不是老哥。 作者有话要说: 周燃:该死的,我们不是在紧张刺激的商战吗! 夏乘风:儿子,看好了,就是那胖子,给我揍他一顿。 夏元岑:我也好想揍人啊。 夏元瑾:我的星~空~裙~好看不? 游芳菲:孩子们真活泼。[哈哈大笑] 洛炀:双胞胎真的是稀有卡啦,生十八个才出一组。 封煜:[爆哭]老婆受伤了,我要所有人陪葬! 夏星时:今天我是纨绔小少爷![害羞][加油] 第39章 休息室里,封煜皱着眉头给夏星时消毒手指。 棉签贴到伤口,夏星时手指反射性的往后退了退,但他嘴硬:“其实没什么事,我都不怎么疼。” 揍人那会他也是有点小生气,上了头,所以根本没感觉疼。而且被自己投出去的武器碎片误伤,总感觉有点丢人。 “不疼抖什么?”封煜抬眼。 “这属于肌肉痉挛,生理反应……嘶,轻点。” 趁着说话转移注意力,封煜将敷料贴在伤口上轻轻按压。 夏星时眉头轻轻皱起。 按压的阵痛紧接着的是细密微弱的酥麻,比单纯的痛还要难受。 封煜:“一会再上次药。” 夏星时举起手指头:“已经止血了,不上了行不行。” 伤口只是看着长其实并不深,这么点小伤感觉放着不管晾个三两天也就好了。 他觉得封哥有点紧张过头了。 封煜破天荒的强势:“不行。” 夏星时停顿两秒,很快妥协:“那好吧。” 他没办法拒绝这种纯粹的关心。 “我们小伤员的口粮来咯。”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是换了一身休闲服的夏元瑾。 她拎着外卖进来,将外卖袋里的三瓶水分好,再帮亲爱的弟弟拧开瓶盖。 夏星时接过来:“姐,我自己可以。” “姐在的时候那肯定给你弄好了,等姐走了你再偷偷坚强。”夏元瑾坐在弟弟身边,双腿叠起。 夏星时:“这就换衣服了?” 夏元瑾:“不然呢?接下来还有需要我的地方吗?爸今天过来不就是想揍这胖子一顿?为了这醋才包的这顿饺子。” 夏星时艰难夹起饺子塞进嘴里,眨巴眨巴眼睛。 夏元瑾哈哈:“要不别拿筷子了,直接上手吧。” 夏星时伤的是常用手,还是有一点点影响生活的。 “我扎着吃。”夏星时刚刚只是想挑战一下自己左手的灵活度。 封煜默默熄了喂夏星时吃饭的念头,老老实实将医药箱收拾好。 “那胖子被运走了,全程都在哀嚎,估计明天都起不来床。”夏元瑾叉腰,“孙家那几个人脸都快绿了,又不敢真因为这件事跟爸撕破脸,找爸要说法吧,偏偏是那胖子先嘴贱,你有什么错,你还只是个孩子啊哈哈哈。” 夏元瑾抬起弟弟手腕,看了看手指头:“就是姐今天发挥有点失误,不该给你递酒瓶,拿个碳酸饮料瓶甩出去效果应该也不错。” 夏星时嫌弃:“那不滋我一身啊。” “就你爱干净。”夏元瑾笑骂一句,“啧,戒指不方便摘了,要是不舒服剪了吧。” 夏星时平时就不爱佩这种配饰。 “没那么矫情啦。”夏星时抽回手。 夏元瑾:“那胖子真该死啊,你打他他居然还敢躲!他要是不躲你肯定不能受伤!” 夏星时:“就是就是。” 封煜在夏星时身旁的小沙发坐着,目光落在夏星时身上,非常专注。 夏元瑾余光注意到他,视线飘到封煜身上,停顿片刻,忽然说:“听夏元岑说你现在住星时隔壁,怎么想到搬那边去了?” 封煜回神,并没有因为这猝不及防的提问而自乱阵脚。他面色如常,见夏星时朝他看过来,才轻叹口气,“躲清净而已。” “周燃跟了外公二十多年,又是外公的义子,在集团里很有声望,一些跟着外公打拼的老人都愿意给周燃面子,前阵子外公走后就有不少人想让周燃回内地。” 他稍稍低头,似乎有些苦恼:“我没同意。都是长辈,上门了我也不能不接待,但也的确太费心力,闹的我头疼。惹不起只能躲了,我这几天公司都不去了,一直在元岑那边待着。” 这一套说辞堪称天衣无缝,完美解释了,封煜搬到夏星时对面这突兀的行为。 夏星时听完跟着叹气:“这不是倚老卖老吗,哎。” 封哥实在是可怜,怪不得大哥会把房子借给封哥,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夏元瑾面色古怪,真是好一出春秋笔法。 的确有人想让周燃回大陆,也有人上门求情,但两者之间毫无关系啊。 前脚有人提了一嘴让周燃回来,后脚你封煜就把人往死里整,人家上门那不是求你高抬贵手的吗? 每个字都是真的,可组合起来偏偏就成了假话。 最关键的事,也不能说封煜是在骗人,毕竟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只是留了一些遐想空间而已。 “而且周燃叔那边突然蹦出来一个我爸的私生子,现在还自己来这边以周家的名义发函,不给我面子就算了,把其他家得罪了遍。”封煜扶额。 夏星时点头:“是呗,哪能这么发函啊,太不体面了。” 当天通知开宴,这已经不是体不体面的事了,往轻了说是不守规矩,重了说那就是不给其他人脸了。 别看宴会来的人挺多,似乎都给他周燃面子,但心里怎么想的谁都不知道。 起码他爸就是纯找茬来的。 夏元瑾的眼神愈加玩味了。 不是你跟夏元岑定向把他们的人都给狙掉了,所以港城那帮人才急吼吼过来吗?怎么不说呢?而且明明是她在提问,你全程盯着我弟干什么? “外公生病那段时间其实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收周叔的权,周叔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一些不好的事,他怕我压不住周叔,但总归当年也是感情用事,后来周叔也主动低头认错,最后外公还是念及旧情,没舍得收他的权,我也没想到外公刚走他就坐不住了。”封煜露出苦笑。 夏星时皱眉:“心疼他就不心疼你了?” 封煜稍稍垂眼。 夏元瑾有点看不下去了,抬手打断:“年纪大了念及旧情,小惩大诫,然后就轻拿轻放?” 夏星时愣了一下,靠近姐姐,并压低声音:“姐,你别骂人啊。” 他姐刚刚的意思是——人老了、年纪大了、脑子拎不清楚了、容易感情用事了。 当着封哥面骂周老多不好啊,封哥会难过的。 夏元瑾:? 你这不是听得懂吗?他跟我说的有什么区别? 夏元瑾气笑了,夏星时你是被美色迷昏了头吗?这种盲目信任到底是从哪来的? “有点理解为什么有的臣子那么抵制妖妃了。” “啊?”夏星时完全没懂二姐的脑回路。 夏元瑾站起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荡片刻,背起背包,然后突然伸手狠狠搓了搓弟弟的脸蛋:“你等着老爸骂你吧。” 夏星时揉揉脸,“你要走啦?” 夏元瑾没好气:“我回去遛狗!” 她背包离开,休息室只剩夏星时和封煜。 夏星时靠着戳戳吃完了一盒饺子,他瘫在沙发上,余光瞄着封煜,他感觉封哥似乎有些难过。 封哥肯定听出二姐在阴阳怪气了! “那个,哥,外面,你不出去没事吗?”夏星时坐直。 封煜松了松领带:“我原本没打算过来,是你大哥硬拉我。” 当然主要还是听夏元岑说夏星时也会来。 “我大哥有时候是太爱凑热闹了。”夏星时在心里腹诽大哥,人家的家事你上蹿下跳干什么。 见夏星时一直在看他,封煜问:“怎么了?” 夏星时绞尽脑汁想话题,他目光落在封煜脸上,从后者眉宇中捕捉到一丝疲惫。 夏星时愣了一下,轻声问:“哥,我最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他只顾着遵医嘱,却忘了病人不是和他一样闲。 封煜心中警铃大震。 为什么要用打扰这个词?夏星时是不是觉得我处理问题太慢,影响到他的兴致了? 也对,星时都受伤了,肯定很生气。 “没有,都是小事,”封煜眼底闪过一丝阴沉,“最慢今天会结束。” 从星时受伤开始,其实封煜就在心里迁怒周燃——如果不是周燃不守规矩,金海孙家也不会过来;孙家不过来星时就不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