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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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季容才看见了樊青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季容:“……你想什么呢,我在找解毒丹。” 樊青干巴巴道:“……哦。” 肺里总感觉有水,季容呛着咳了几声,问道:“你怎么也坠下来了?” “……你这人真挺没良心,醒来这么久了才知道来问我。” 樊青翻了个白眼,还是解释了:“你一句话不说就跟着陛下掉下去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只看见你跳了,我就也跳了。” “又不怕死了?” “你都跳下去了,我哪来得及反应啊,跟着跳的时候我都忘了那是悬崖,”樊青嘟囔道,“再说要是没了我,你俩都得在河里淹死……” 季容醒了,樊青也没力气了,直接瘫倒在地上。 “以前你怎么就没这么虚呢,从那么高的地方砸进水中,我都没昏过去,你竟然昏迷不醒了,还是我一个人把你和陛下拖上了水……”樊青絮絮叨叨,“那河水汹涌,你知道我有多累吗?!捞完这个捞这个,累死我了。” 樊青气喘吁吁,抹了把还在滴水的头发:“……我们三个也是命大,幸好落下来有树林缓冲了,又顺着坡滚下了河中,不然我们三个都得死在这破地方。” 雷声至空中突而传来,两人抬头望去。 早时还晴空万里,转眼间便乌云密布,鸟群盘旋在空中,最终消失在层层密林之中。 “把你们拽上岸后我在周围转了转,没找到路,”樊青又低下头问道:“要下雨了,怎么办?” 祁照玄还昏迷不醒,手臂的伤口本就深,还抹了毒,又在河水里泡了不短时间,季容现在就怕祁照玄会发热。 这地方环绕四周,皆是树木和山岩,看不出一条能出去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砸向水面的缘故,季容现在身上四肢都还有些酸痛。 他活动活动了手脚,心里已经做好了决策:“先找个山洞吧。” 这地方山洞倒是很多,考虑到会下雨,他们便寻了一个高地势山洞。 把依旧昏迷不醒的祁照玄安顿在山洞里后,季容便打发樊青去外面捡拾些干柴。 季容蹲在祁照玄身边,检查着祁照玄的情况。 伤口处还在渗血,脸上已经浮现了病态的红润,季容搭上祁照玄的额头,滚烫的热意传至他的手心。 不能再等了。 季容抿嘴想,等侍卫搜救到他们不知要多久,就算服下了解毒丹也只是解了毒,被箭刺破的小臂伤口不能放任不管。 干柴随处都是,樊青没一会儿便抱着一堆柴火进了山洞。 樊青将干柴随手扔在地上,向季容这边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季容将方才的想法与樊青说了,樊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道:“季容,你要不就趁着这时候就走吧。” 季容没明白樊青的意思:“嗯,我现在就出去找草药。” “不是,”樊青有些急地说道,“你走,彻彻底底离开这里,也离开他。” “反正你也会武功,这山底肯定也不是完全没有路的,你趁着陛下现下没醒,直接跑了得了,到时候就说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好歹是我爹的独子,不会有生命之忧的。” 季容一顿。 樊青说的的确是个好主意,眼下的确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可是…… 季容视线落在祁照玄的脸上,男人苍白的面孔上染着红,眉峰紧蹙,似是在忍受痛苦。 樊青希冀地看着他,季容却没有答应或是否决,只是单手撑着膝盖正准备站起来。 下一刻季容却突然踉跄了一下,向下栽去。 他惊愕地看着手腕上的那只大手。 祁照玄仍处于昏迷之中,可那双强劲有力的手却紧紧禁锢着季容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樊青被吓了一跳,捂住嘴不敢再说话,用眼神催促着季容做出抉择。 季容疑惑的皱着眉唤道:“祁照玄?” 祁照玄没有反应,那双手却还是抓着他不放。 季容手腕用力,挣脱掉了祁照玄的束缚。 就在他重新站起身的刹那,他听见了祁照玄的声音。 “季、容……” 那似乎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字,艰难又弱小。 季容看着祁照玄那痛苦的神情,许久才慢慢眨了眨眼角,示意樊青跟着自己出来。 “我说真的,季容,如果你真的想走,这绝对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樊青焦急地劝说道。 季容轻声与樊青道了几句,之后隔着不远的距离,季容回头深深望了祁照玄一眼,而后不再留恋,转身离去。 身影纤薄,消失在密林深处。 耳边若隐若现的交谈声最终还是消失,祁照玄意识陷入幽黑的混沌之中,醒不过来,也沉睡不了。 他痛苦地挣扎着,他不知道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隐隐约约知晓他的相父似乎是要离开他。 他好像是抓住了相父的手腕,却还是被无情地抛下。 他听见那个讨厌的樊青在相父耳边挑拨,也听见了相父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季容…… 相父……又走了么? 他不能离开季容,只有季容才是他的定心丸,他没了季容会疯的。 在相父离开后,他听见了那个讨人嫌的樊青向他走过来。 满腔的怨恨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祁照玄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强劲有力的手掌瞬间掐住樊青的脖子,指尖骤然发力,死死扣住了樊青的脖颈,骨节泛出青白。 祁照玄眼底淬着冰冷的狠戾,毫不留情地收缩着手掌,将人悬在空中。 樊青憋得脸通红,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嗬嗬的声音,徒劳地挣扎却没有任何用。 他一点都不怀疑,祁照玄这是真的想要他死。 往日里那个温和的帝王仿佛只是一场梦境,镜子破碎,只留下一个阴鸷狠戾的人,即将夺去他的生命。 “季容呢?”祁照玄的语气淡薄,却又隐约透露出底下藏着的偏执凶恶。 樊青的视线渐渐涣散,对上了祁照玄那眼底不停翻涌的瞳孔。 他的手无果地扣上祁照玄的手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之下,他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樊青渐渐感觉不到空气,他无法呼吸,他好像下一刻就要死了。 脖颈上的手掌没有一点松开的迹象,樊青的眼中涌出红血丝。 眼前已经出现黑色的斑块,樊青的身体开始抽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听见了洞口传来了声音。 “祁照玄?!” 是季容的声音。 下一刻,脖颈的手掌顿时松开,他跌落在地,捂着喉口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间,樊青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看似良善的君王,压根就是个疯子。 第15章 “我说真的,季容,如果你真的想走,这绝对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季容望了眼天空,想了想后道:“雨还没落下来,趁这时候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止炎的草药,放任祁照玄这样烧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季容!”樊青打断他,“你到底有没有听我的话!” “听了,”季容无奈地叹口气,“你让我再想想,好吗?” 樊青的话闻言堵在喉中,半响,他才硬邦邦的“嗯”了一声。 季容回头看了一眼祁照玄,转身离开。 惊雷响了几道,云层也黑蒙蒙的,大雨似乎随时都会来临,地处山谷,万一大雨倾盆,山体滑坡更为危险。 季容不敢耽搁,寻着止血消炎的草药生长习性地方去找,没一会儿便采了十余株草药。 雨点已经落下,渐渐有变大的趋势,季容割下最后一株草药,便沿着来路返回山洞。 刚一进山洞,季容便看见了掐着樊青脖颈的祁照玄,祁照玄的力气不小,直接将人拎了起来。 “祁照玄?!” 季容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来不及多想,便径直跑至二人身边。 樊青猛烈的咳嗽声传至他的耳中,季容看着祁照玄血红的双眼,知道这时候并不是关心樊青的时机,而是应该快些安抚看着有些神志不清的祁照玄。 “祁照玄?” 季容拍了拍祁照玄的脸颊,试图将神志不清的人唤醒。 可祁照玄本就发着热,小臂的伤口在方才的用力之下再次崩开,黑红的血液汩汩流出,甚至染红季容的衣裳。 方才短暂的疯癫似乎是用尽了祁照玄现有的所有力气,祁照玄手指无法控制地颤栗,抓住了季容的袖摆,嘴虚虚地张了几下,却没有成功吐出一个字,反而两眼一闭,再次晕了过去。 祁照玄晕了过去对现下的情况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季容终于能腾出空来去看樊青的情况。 祁照玄的手劲本就大,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樊青的脖颈就出现了青紫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