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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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季容警惕地抬头,视线仍是一片黑暗,但他敏锐地感觉到了男人在向他逼近。 下一刻,他的下巴被掐住,往上一抬,随后锁骨间骤然一痛,男人尖锐的牙齿咬进了他的皮肉,痛意从那处被咬的地方扩散开,而伴随着痛意而来的,便是男人身上的那股冷冽香。 他“嘶”了一声,感受到男人的牙齿离开了他的锁骨,而后淡淡的血味传进了他的鼻尖,他察觉到锁骨在冒出血珠,并在一滴滴的往下流淌。 血珠从牙印处冒出,流过季容不带一丝赘肉的腰腹,顺着流畅的线条往下,最后浸入水中,被稀释不见。 祁照玄俯身,在咬痕处将血珠舔舐,引起了季容的一阵战栗。 他愉悦地感受着季容的发抖。 强烈得无法忽视的视线一寸寸侵略,本应极度羞耻,季容却发现自己有点起了反应。 澄澈的水面遮不住任何东西,季容听见了祁照玄的轻笑。 季容全身都快炸起来了,恼羞成怒般地再次往外泼水。 “朕帮相父沐浴。” “不要。” 祁照玄笑了一声,端详着眼前的人。 明明冷着脸在说话,但因为脸颊羞耻得泛红,而变得愈发可爱。 祁照玄的手拨了拨水面,不听不管季容的拒绝。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论怎么据理力争都最终会无济于事。 季容被迫在男人的帮助下沐浴完后,又被仔细擦干身上的水珠,最后只着了一件单薄的亵衣,被男人抱回了床榻。 身上好歹是有了一件遮蔽的衣物,季容终于抬手摘下了丝缎。 久久处于黑暗之中的眼睛骤然接触到殿中明亮的烛光,顿时被晃了一下,但立马又被一双大手挡住了。 缓了一会儿后,季容睁开了眼睛。 祁照玄感受到手心里的睫毛一闪一闪,弄得他的手心发痒。 某个地方难遏的感觉越发强烈,也使得他愈发难受。 季容抬手想要推开眼前的手,祁照玄便顺着他的力道撤去。 视线终于恢复光明,季容第一时间便是向后撤去,与祁照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后双眸微微瞪着,警惕地看着半跪在榻上的祁照玄。 夏季的衣裳遮不住什么,因此季容很清楚地看见了男人身下的不对,男人似乎也忍得很难受,额角的青筋突起。 脚踝上的锁链声听得他心烦,季容瞥了一眼,确定又是那一个需要钥匙的鎏金锁链。 沉重的脚链限制了他的行动自由,因此在祁照玄向他而来的时候,他没逃掉,很快落入了男人宽阔的臂膀中。 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怀中人似柔弱无骨,手指颤颤巍巍的覆在他的肩上,长而翘的睫毛不停地闪动。 祁照玄亲昵地凑过去,想要吻上怀中人的唇瓣。 ——却被人偏头躲了过去。 祁照玄顶着腮帮笑了一声。 季容感受到大腿间传来的**触觉,他不敢乱动,但他也不想束手无策任人宰割。 他手指抵在男人肩头,敛眸不看祁照玄,抵触的心理不难看出。 但男人的心思也昭然若揭,启唇含住了季容的手指,终于引得季容猛地抬头,而后挣扎着从他怀中退去。 祁照玄没有阻拦,只是将脚链的链子重新连上了扶栏。 季容抬脚踹向了祁照玄,却被乘虚而入,紧紧抓住了脚踝。 “滚开。”季容冷声道。 一整天莫名其妙的对待终于让他彻底炸了,冷言冷语地对着祁照玄。 “相父……” “其他我就不问了,但你告诉我,你锁我是做什么?” 祁照玄闻言神情阴鸷了一瞬,又很快被掩去,只剩下眸中翻滚着的未尽之意。 “朕若不锁着相父,相父会走的。” “我何时又说过了?” “不是么?”祁照玄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方才在暗道的时候,相父为何会后退几步,是在害怕朕么?还是想要转身便离开朕?” “相父前几日派人搜查先帝的消息,又是为什么呢?” “相父又不是朝廷重臣了……现在是朕的宠妃,”祁照玄说到这儿,突兀一笑,而后继续道,“那便没有必要管这些事情了,那为何又去查呢?” “是不信任朕,还是别的?” 他还好意思提贵妃之位。 季容瘫着脸心想。 “那相父看见了朕如此对他,如此狠心对待先帝,欺君罔上罪大恶极,还有冷血,相父会害怕朕么?” 脑袋中疯狂的想法再次涌现,想要把相父关在宫中,锁在龙榻上,让相父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不让任何人与相父接触,完完全全地将相父藏起来,让相父只能有他一个,他来亲自伺候相父,让季容只能依赖于他,只属于他,让季容的世界里只有他…… 还有很多很多阴暗的想法,这些想法早已在他脑中盘旋了太多年,但直至最终,他却也没能彻底舍得。 这些心思偏执到疯狂,在无数个日夜中,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构思这一切,他一人陷入无底的深渊,他甘之如饴。 祁照玄深不见底的瞳孔盯着季容,眼底是季容看不懂的情绪。 “那相父,你敢说自从在一起后,你没有一次想过离开么?” 季容敛眸低头。 他回答不出来。 因为他真的想过。 他不是没有想过。 “……” “但他对你本就不好,”季容说,“你这样对他,情有可原。” 他不是故意这样说给祁照玄听,而是他本就如此认为。 祁照玄闻言一顿,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未曾预料季容会给出这个答案。 “相父……” 他又贴了过去。 却还是被季容推开。 察觉到男人想做什么,季容冷着一张脸道:“不做,滚。” 祁照玄的神色顿时暗了下来。 祁照玄的状态很不对,季容心中早有这个想法。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的,像是总压抑着什么,有一只猛兽仿佛长年累月的藏匿在祁照玄心中,猛兽想要茹毛饮血,却一直被祁照玄死死遏制,但就在暗道的事情过后,祁照玄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他压制不住了。 季容蹙着眉。 但这一切只是他的直觉。 还有先帝的那句话。 ——“皇族这条血脉生出来的人都不正常。” 这是什么意思? “朕让人找了很多手艺精湛的绣娘……” 季容:“?” 什么? 祁照玄手指按在季容的唇边:“朕要让她们绣一条独一无二的嫁衣。” “相父,做朕的皇后好不好?” 啊? 话题转得太快,季容有些懵了。 祁照玄不想等季容的回答了,他独自开口,这次声音里带上了笑意: “相父,做朕的皇后吧。” 第37章 季容错愕地看向祁照玄:“什么?” 祁照玄再次重复:“相父, 做朕的皇后吧。” “你又在发什么疯,”季容蹙着眉,又想到眼前人说做就做的性格, 警告道,“你别乱来。” 一点儿不合规矩和流程的立后,得给那群臣子气死。 不过祁照玄看上去也并不像是认真的样子, 兴许是说着玩儿。 祁照玄就只笑了笑, 也没答应与否。 丝缎飘落在床榻边上, 祁照玄拿过, 将其慢慢理顺,视线却延伸至了榻边的挂着手铐链条的扶栏上。 季容看着他的动作,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刚要后撤,却被祁照玄步步紧逼, 直至退无可退。 祁照玄的力气很大, 又将他拷在了榻上,而后丝绸覆上了他的双眼。 季容再次失去了光线。 他听见祁照玄做完这一切后便向外走去的声音,他刚松了一口气,没过多久又听见了男人折返的脚步声。 季容抿着嘴,他现在的活动范围很小, 顶多就是翻几下身, 或是坐起来, 其他的再多也不能动了。 丝缎倒是能够自己摘下来,但没什么意义, 人都被牢牢锁在这儿了,光能看见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被蒙着双眼呢, 好歹能换个视线里的清净。 祁照玄上了榻,将季容揽在怀中。 腰间紧紧被手臂禁锢,湿热的呼吸打在季容脖间,季容懒得继续反抗,任由祁照玄圈占地盘的行为。 睡意渐渐涌了上来,最终沉沉睡去。 …… 日光斜斜射在地面,高大的建筑遮挡了部分光线,树影斑驳的投影落在道路两旁。 樊青望着眼前肃然庄重的宫殿,御书房朱门静阖,殿门守着侍卫。 方才他还在远方时便看见了鱼贯而出的一群臣子,而后待人走了,樊青这才敢上前让太监去通报。 他是真的害怕帝王,山洞中快要濒死的感觉让他难以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