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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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阿菱,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谢菱看了一眼顾危,摇摇头,“我目前只是有炼盐的方子,还有这个打算,暂时还没货物。” 到了岭南估计还有一大堆事要忙,而且他们的真实身份现在也不便多说,现在只能说是先预定下来,达成这个计划的雏形。 林千重眉间并无不耐,点点头,“好,那日后该如何联系呢?” 谢菱:“我们后面应该会去北江国的思南县,此地在岭南,并且临海,你们的商队随时可以来。到了码头,直接说找周时璟就行了。” 谢菱此举很是聪明。 顾危到时候可是一个县城的知县,码头的人消息灵通,定是人人知晓。 二人又详谈了一些关于如何开铺子,如何获得顾客的方法。 谢菱跟上课似的,牢牢记在脑海,十分认真。 聊到差不多, 谢菱就让彩衣和林千重回去好好休息了。 定下这么一个大事,谢菱心情舒畅,神清气爽,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坐在金山上数钱,成为天下首富的那一天。 没想到出门一趟,还能遇到这么好的事,交到这么义气的两个朋友,谢菱高兴极了。 扯了扯顾危袖子,“你刚刚怎么走神了?看你表情不太对劲,你觉得我和林千重这个协议怎么样?我决定到了岭南安定下来,就捣鼓我的事业,什么炼盐冶铁…呜,顾危,你干嘛?” 顾危眼眸深暗,突然一下伸开双臂将人牢牢焊在怀里。 二人此刻一丝缝隙也没有,谢菱紧紧贴着顾危坚硬的胸膛,险些喘不上气,想推开他,却发现这人的手臂跟铁做的一样,根本推不开。 “顾危!松一点!” “阿菱…” 顾危声音低沉,带着些小心翼翼,将头整个靠在她肩膀,紧紧贴着她的身体,仿佛松开一点,她就要跑了一样。 听见顾危软软的语气,谢菱愣住,停了手中的动作。 怎么突然感觉顾危有些受伤的样子?是她的错觉吗? 谢菱温柔的拍了拍顾危后背,“怎么了?” 青年语气低沉,带着无比的眷恋,不停的蹭着她的颈窝,一句句喊:“阿菱,阿菱,阿菱。谢谢你。” 谢菱更加纳闷了。 谢她干嘛? 顾危却不说话了,就这样紧紧抱着谢菱,靠在她身上,仿佛把她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和归宿。 弯月高悬,在甲板上洒下朦胧宛如碎玉般的月光,远处的海浪声温柔,仿佛鲛人美妙的吟唱。 从位高权重的少年将军一朝跌入泥潭,变成人人喊打的通敌叛国囚犯,而且双腿还残废,家人四散。 顾危心里不是不怕,不是不惧。 只是他双肩有重任。 他也才二十岁,就要撑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公府。 他不能喊累,更不能喊怕。 后来,是他新婚的妻子,将他的腿治好,将他从泥泞中拉起,那么小小的一个女人,却在流放路上,帮他撑起了整个家。 于是他下定决心,收复旧部,招揽贤才,拉拢有志之士。 只愿能为她遮风挡雨,护她一世无忧,给她所有最好的一切。 此刻,顾危在心里一遍遍的说。 谢谢你,陪我走过家族破灭,没有离开。 谢谢你,救我于水火,治我腿,护我家人,慰我生平。 谢谢你,相信我,信任我,让我知道,自己还有复仇的勇气。 阿菱。 顾危此生,绝不负你。 所有的一切,都愿意奉上。 谢菱也不知道顾危怎么突然这样多愁善感,跟个孩子一样。 她心里默默想,女人有大姨妈时期,莫非男人也有大姨爹时期? 不过女人是实际性的流血,男人可能是心理上的。 女人会暴躁,男人会伤感。 天马行空的想着,手却是温柔的拍着顾危的脊背,轻声的哄。 “好了好了,没事了。” 顾危心里升起浓烈的情感。 恨不得将怀里的人生生嵌入肉里,永远永远也不分开。 他一双狭长桃花眼此刻多情得勾人,眼尾泛起浅浅薄红,宛如一只妖娆的男狐狸精。 “阿菱,你会离开我吗?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谢菱一噎。 怎么会有男人问这种问题啊。 还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顾危,你可是将军啊,冷漠无情的大将军! 轻咳了一下,谢菱移开目光,避开顾危那双勾人的眼,“不会。” “那就好。” 顾危声音低沉,“我们永远也不分开,死也要葬在一起。” 宽阔的甲板上,一对情人紧紧抱在一起,他们身下的海浪微微翻滚,仿佛也在轻声祝福。 很快,天边泛起浅浅的霞光,海天一线处晕开橘红色的阴影,太阳就挂在不远处,跟个大红蛋黄一样,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 朝阳海上,实在是绚丽非凡。 甲板二层的人是没有受伤的,早已准备了朝食,端着一个个托盘上来,香气四溢。 甲板上的水匪尸体和血迹已经被处理干净,径直丢入了海里喂鲨鱼。 而丧生的同伴,则被拖到了一层的货房,后面好好下葬,入土为安。 朝阳和煦,甲板上坐满了人,每人端着一碗面,庆幸劫后余生的喜悦。 经过生死之战,众人才知道,活着有多重要,生命有多宝贵。 前夜的舵手眼睛都熬红了,一有人来替,便立刻倒在地上,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响起了重重的鼾声。 前来替换的人也不敢怠慢,双手双脚用力,几乎快要把木踏板蹬出了火星子。 朝阳正好,天气晴朗,孤帆远影碧空尽。 林长胜咕噜咕噜吃完面,拖着受伤的手臂走过来,将之前顾危给的荷包碎银放在他身前,沉声道。 “小兄弟,我林长胜此生没什么好运气,昨夜才知道,原来所有的好运,竟都是用在了你身上!要是没遇见你,只怕林家商队…” 顾危拍了拍他肩膀,“无碍。” 周边人全都真情实感的感谢顾危,一个劲往他碗里夹肉。 最后,顾危碗里的肉都快满出来,哭笑不得。 谢菱则是端着面,去找彩衣聊天去了。 二人坐在栏杆边上,双脚悬空,甚至能看见海里游着的鱼儿和珊瑚丛。 “彩衣姐,你武功怎么那么好啊。” 彩衣羞涩一笑,“我曾经是个杀手。” 谢菱眼睛瞪大,就彩衣现在这温柔贤淑,岁月静好的样子,真看不出曾经是个杀手。 彩衣声音温柔,“我不是北江人,也不是云秦人,我是东陵国人。曾经的我眼里只有鲜血和人头,愿望是杀满一千个人,成为望月楼最顶尖的天绝杀手。” 谢菱歪头询问:“那现在呢?” 彩衣看了看远处,坐在顾危身旁的林千重,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想有个家。有个温暖,会为我亮灯的家。” 想到彩衣是东陵国人,谢菱从空间拿出了很久之前发水灾的时候,那个杀手身上的木牌。 杀手冷狐。 也就是屠尽白家满门,想抢夺白家秘宝的那个人。 “彩衣姐,你既是东陵国杀手,见过这个东西吗?” 彩衣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跟利刃一般锋利,透露出了些属于杀手的森然寒意。 第182章 光耀殿?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问完这句话,彩衣很快又放松下来,一瞬间,仿佛从利剑变成了软绵绵的小羊羔。 她接过木牌,轻声说:“若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东陵国光耀殿的地绝杀手,冷狐的铭牌。” 谢菱眯眯了眯眼,彩衣竟然认识冷狐? 别搞个什么师兄师妹的就狗血了,毕竟冷狐可是死在了自己手下。 谢菱四两拨千斤的讲了一下当日发生的事情。 只说当时发洪灾,她出去寻找物资的时候,和冷狐发生了争执,失手将他杀了。 彩衣眉梢微挑,没看出来谢菱这么厉害。 听见冷狐已死,心里微松了一口气。 要是被光耀殿的人知道她还活着,很难办。 将木牌还给谢菱,彩月缓缓道来。 “我曾经也是光耀殿的杀手,光耀殿每隔五年就会去民间抓上千个小孩,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只能活下来十个人,而这十个人也就成了光耀殿最低端的杀手。 每一年,光耀殿都会发布很多任务。杀一百个人,可以晋升元绝,杀五百人可以晋升月绝,杀九百人,可以晋升地绝。我金盆洗手前是月绝杀手。 而这冷狐,便是地绝杀手,一把弯刀,在江湖中也算都小有名气。我和他说来还有一些仇怨,他曾经抢过我的任务。” 听到彩衣和冷狐关系不仅不好,而且还有仇,谢菱总算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