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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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凝妍去客厅拿回自己的包和行李箱,她也带了睡衣,到侧卧把衣服换好。 换好衣服后又去刚刚的药箱里拿了体温计才回卧室。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直到估算着他也差不多该换好了。当然前提是在她出来后他确实在换衣服,而不是昏睡过去了。 张凝妍推门进去时,夏书岐还是像刚才一样躺在床上, 但身上已经是她刚才拿给他的黑色睡衣。她走到床边,用体温计放到他的耳蜗里测。 药效还没发挥作用,38度9。 她又伸手摸他的额头,很烫,她说:“怎么烧成这样还去应酬,如果我不来,你就打算在沙发上那么睡一晚吗?” 可能是因为发烧或者醉酒,他平时淡漠的眼睛,现在看起来非常深情。 不只是看她,似乎是看任何东西,哪怕只是一件物品,也都会很深情。 夏书岐回答她的话:“没事。” “什么才叫有事”,张凝妍把体温计放到床边桌子上:“和生死相关的才叫有事吗?” 夏书岐没回答,这时候吵架他一定吵不过她,他的语言能力在酒后变得繁复慢吞。 张凝妍绕到床的另一侧,也上床躺下,伸手把被子给两个人盖好。她也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生日蛋糕刚刚放到了冰箱里,但今天吃不上了。 张凝妍没关灯,两个人毕竟很久不见了,虽然知道夏书岐现在醉酒明天甚至可能断片,但她还是想和他聊聊天。 张凝妍问他:“今天做什么了?” 以往每天都视频,她也大概知道他这一天都干了什么,无非就是上班,医院,饭局,回家。因为她说话,夏书岐的脑袋侧过来先,他说:“上班。” 张凝妍:“过生日,没去和朋友家人聚餐吗?” 房间内的灯亮着,照在他们的身上和脸上,眼睛里映着屋内唯一的光源,形成了一个明亮的光点。 “生日”这个词,对夏书岐来说,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他没回答,张凝妍以为他没听清她问什么,又或许他可能忙到把他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她提醒他:“今天是你生日,所以过来给你过生日。” 但他没有忘记,夏书岐说:“我不过生日。” 夜晚安静而柔软,张凝妍问:“为什么,过生日不好吗?” 夏书岐声音低沉而平静:“今天是长辈的祭日。” 张凝妍的心里咯噔一下,问他:“谁?” 夏书岐说:“我姥姥。” 张凝妍问:“姥姥什么时候过世的?” 夏书岐没说话,似乎在思考。数字对于喝醉的人来说是复杂的难题。 但张凝妍不需要他一定回答,因为感受到了他平静底下的难过,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夏书岐视线落到她伸过来的手上,她的手腕纤细,手指柔软地贴着他的头发。 一下两下,在他的视线中,张凝妍温声说:“其实不冲突。思念和欢迎,是两种可并行,可以同时存在的情感,不是吗?” “你思念姥姥,姥姥也曾经在这一天庆祝你的到来,这一天对你们来说都有意义,这种意义一直存在,并不会因为谁的离开就消失。” 这个话题对于喝醉酒的人来说有些难,她不知道夏书岐听没听得懂,但她说话时夏书岐的视线没有动过,一直落在她的眉眼间。 他往日不说话时给人严厉的感受,但是现在不会,现在的他像是一个专心听讲的好学生。 张凝妍收回手,像他一样侧着头问他:“有生日愿望吗?” 她刚刚的话传达了一个信息给夏书岐,那就是他可以过生日,他可以在这一天,保持思念,也保持被欢迎。继而,他可以有他的生日愿望。 其实直到现在张凝妍都不知道夏书岐是不是清醒的,又或者清醒的程度如何,但哪怕今晚的所有对他来说都算是梦的话也没关系。人哪怕清醒时说的话,也不都是有意义的。那梦里的话,就也可以和白天的话有一样的意义。 夏书岐说:“生日愿望。” 张凝妍用重复给他确认:“嗯,生日愿望。” 她耐心地解释:“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想要的生活,或许你等待的梦想,什么都可以。” 夏书岐:“什么都可以。” 张凝妍:“嗯。什么都可以。” 夏书岐:“不被抛弃也可以吗?” 张凝妍沉默了几秒,问他:“你什么时候被抛弃过?” 夏书岐回答她:“十岁。” 张凝妍:“为什么?” 夏书岐说:“因为她们都说爱我。” 他声音平静的说她们都爱我,她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种无声的沉默的难过。 她回应他的生日愿望,张凝妍说:“我不会抛弃你的。你的愿望可以实现。” 这次夏书岐没有回应她的话。 张凝妍问:“不相信吗?我这个人说话算话的。” 夏书岐却说:“你会的。” 会抛弃他。 张凝妍笑了下,问他:“怎么给我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我可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们之间的信任程度,你是不是要重新评估一下,再往前的事情就不要再算进来了。” 张凝妍以为他心里一直记着她曾经故意接近他的事而对她没有信任,但夏书岐的理由是:“我们之间感情基础薄,当出现重大的,需要取舍的事情时,你会抛弃我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或者质疑,也没有试探,只是完全平静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件很容易就能被推理出的事实。 他的话倒是让张凝妍幻想出某个场景,看着头顶的灯光,她举起手,白炽灯光透过她的指缝照到眼睛里,她问:“就像是…将来如果有一天阿姨递给我一张支票,让我随便填,并且告诉我,拿着这笔钱请你离开我的儿子,这样吗?你觉得我会选择那张支票,放弃你是不是?” 夏书岐坦然道:“嗯。” 张凝妍没说她会不会这样选,她收回手,侧了一下身,正面看着夏书岐,说:“你不要对我有这样的揣测,不是要让你对我有无条件的信心,而是这样的问题不好。” “不能常在假设中去考验人性,人性是用来保护的不是用来考验的。只有把它保护好了,才能在关键的时候,让它有坚硬的外壳,去抵抗冲击。所以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可以吗?” 夏书岐过了好一会儿,时间久到张凝妍以为他不会回应她时,他“嗯”了一声。 他这样有问必答,又看起来比平时少了许多攻击力和疏离感,让张凝妍生出想要去探究一些平时不好问他的问题的心情。 夜晚很安静,就连窗外也是一样,今晚的月色皎洁,薄光一样的透彻。张凝妍:“能问你个问题吗?” 夏书岐没回答,张凝妍当他默认了。她问:“我们吵架后那么久没联系,你为什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要和我结婚?” 喜欢一个人一定有些理由,通俗的原因比如因为钱,因为对方的品质,善良、真诚,再或者因为外貌。 但物质方面夏书岐看不上她手里的这些东西,至于真诚善良那样的品质,那时她才被发现正好缺少这些东西。那就只剩下一样了,而夏书岐也曾在电话里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张凝妍问他:“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夏书岐没回答,张凝妍也不着急,慢慢地等着。她坐了那么远的飞机过来,不是为了躺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睡觉的,后天正式出道,她明天一早就要赶回去,还要坐那么远的飞机,如果今天就这样睡着了,那她这两趟飞机也显得太没有意义了。她明天可以在路上睡,所以今天哪怕知道他醉酒迷糊还发着烧,她还是拽着他聊天。 但也担心他没退烧,等待时张凝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降下来些。 她收回手,继续等着他的答案。 酒后的夏书岐似乎是一个极有警惕心的人,知道什么样的问题可能会给他挖坑,再或者听出了她在探究他的心思,所以会竖起一座城墙,不说话。 张凝妍慢慢引导说:“喜欢一个人通常都有点理由的,有时是因为慕强,有时是因为对方让人有保护欲,我在想你是因为什么喜欢我?” 说到这儿,她还进行了自我肯定:“你喜欢我,我没理解错吧,毕竟你都提了结婚。” 夏书岐的视线比刚刚更聚焦,可能因为光线的原因,让他眼底透露出一些深色。 他的目光专注,像是盯紧她,是他现在要完成的工作。 但张凝妍到底没有问出答案。心想,商人的警惕心真强。 不过思绪很快被干扰,她察觉夏书岐抬起手放到她的脸边,他的 手背贴着她下巴的皮肤,缓慢地摩挲。 张凝妍的注意力从他的眼睛到他的鼻梁上,带过他酒后浅红的嘴唇,又落回他的眼睛上。 她重新和他对视时,夏书岐缓慢地靠过来,一点点,试探着的,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