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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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郁怜又“问”了几道题。 路旻一一解答,耐心得出奇。 每一次讲解,应郁怜都会不经意的靠近,还会若有似无的触碰,享受路旻那种令他心跳加速的专注凝视。 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路旻合上练习册,看了眼时间: “该吃晚饭了。” 应郁怜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乖乖点头。 他抱起那摞书,转身要走时,听见路旻在身后开口: “明天继续。” 少年猛地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 “真的?” 路旻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深黑色的眼睛在渐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 他怎么能看不出应郁怜的“故意”。 “嗯。” 他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既然你这么‘需要’辅导。” 那个“需要”说得意味深长。 应郁怜的脸又红了。 他抱着书逃也似的离开书房,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上扬,直到弯成一个傻乎乎的、藏不住的弧度。 走廊里传来少年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书房里,路旻坐在暮色中,目光落在刚才两人一起写过字的那张纸上。 铅笔的痕迹还很新鲜,字迹一大一小,一稳一颤,交错在一起,亲密得不像他们之间本该有的关系。 许久,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那些字迹。 然后摇摇头,低笑了一声。 “终究还是个小孩。”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养成 月考成绩出来是周五。 应郁怜攥着成绩单站在校门口,手指把卷子捏出深深的褶皱。 第二名,年级第二十七。 这对于两个月前还在吃力追赶进度的他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的飞跃。 可他盯着那个“2”字,心理却像堵了块石头。 第一名是学习委员,一个戴眼镜的安静女生,总分只比他高五分,就五分,如果那道英语选择题没有粗心,如果阅读题的答案在多踩到几个点,如果—— 如果他是第一名,路旻会不会更高兴。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越缠越紧,几乎要让他不能呼吸。 应郁怜低头看着成绩单上的各科分数,视线在英语那一栏上停留了很久。 “应郁怜,我数学不太好,你可以帮我看看数学吗?” 应郁怜抬眸,看着学习委员走了过来,女生看起来有些紧张,犹豫地将试卷递了过去,耳根连着脸都泛起红晕。 “我可以帮你补英语,我看你英语有点不好,不是……就是没有别的科目出彩……” 学习委员越描越黑,整个人红的要炸开了。 应郁怜脸上还挂着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可心里阴沉的几乎要滴水。 如果不是他太无能,又怎么能在英语上丢那么多分,辜负了路旻对自己的培养。 好讨厌。 这种没用的自己。 “不用了,谢谢,已经有人辅导我了。” “你可以找老师帮你看看。” 应郁怜没有接过女生的卷子,语气依然温温柔柔的,那女生不知为什么立刻就感受到了应郁怜的心情变得不好。 她以为是自己的话,让应郁怜不高兴了,着急地想要解释。 却不知道,应郁怜讨厌来讨厌去。 最讨厌的还是没有满足要求的自己。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应郁怜拒绝了女生后,背后那个不爽地看着应郁怜的男生。 教室里开着暖气,学生们挤在一团,流动的空气也变得闷闷的热烘烘的。 换气扇在头顶有气无力地转着,搅动黏稠的空气,却带不来丝毫新鲜的空气。 应郁怜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写着数学作业,等着路旻来开家长会,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白皙的额角。 教室后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晃进来,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脸上带着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流里流气的笑容。 为首的那个叫赵斌,高三的,学校里出了名的小混混,因为打架背过处分。 但听说好像暗恋一个女生。 他们径直走向应郁怜。 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有几个同学抬起头看,又迅速低下头,假装继续写作业。 应郁怜感觉到阴影笼罩下来时,笔尖顿住了。 他没有抬头,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哟,大学霸。” 赵斌的声音吊儿郎当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写作业呢?” “怎么不给人家女生辅导一下呢?” 应郁怜没理他,继续低头写字。 可下一瞬,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抽走了他面前的练习册。 “我看看——” 赵斌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 “哎哟,全对啊?这么厉害?”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应郁怜终于抬起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抿得很紧,黑眼睛里却没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赵斌: “还我。” 声音不大,却让教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赵斌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这个平时总是低着头、话都不敢说大声的转学生,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嘴角扯出更恶劣的笑: “还你?可以啊。” 他把练习册往旁边一递,另一个男生接过,随手一扔——本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啪”地掉在教室后排的垃圾桶旁边,沾上了溅出来的污水。 应郁怜的睫毛颤了颤。他站起身,想去捡,却被赵斌伸手拦住了。 “急什么。” 赵斌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 “我听说个事儿,想跟你求证一下。” 他故意顿了顿,等教室里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才慢悠悠地开口: “有人说,每天开车来接你的那个路先生——不是你亲戚吧?” 应郁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是……是我监护人。” 他小声说,声音有些发紧。 “监护人?” 赵斌夸张地重复, “可我打听过了,你俩户口本都不在一块儿,而且——” 他故意拖长声音, “你姓应,他姓路。这哪门子亲戚?”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连通风扇转动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应郁怜的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 他看着赵斌那张写满恶意的脸,看着周围同学或好奇或躲闪的目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说不出话了?” 赵斌嗤笑一声,往前又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我听说啊……那种有钱有势的老男人,就喜欢养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孩,叫什么来着?哦——包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挑衅至极。 应郁怜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盯着赵斌,盯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吐出污言秽语的嘴,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近乎暴怒的战栗。 “你闭嘴。”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怎么,我说错了?” 赵斌笑得更放肆, “不然他凭什么养你?供你上学,给你买衣服,天天车接车送——你给他什么了?嗯?” 周围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有几个女生已经低下头,不忍再看。 应郁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像无数根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打量,那些毫不掩饰的猜测和鄙夷—— 他可以忍受。 这十几年,他忍受过比这恶毒千百倍的侮辱和伤害。 他可以低头,可以沉默,可以当什么都没听见。 但是。 但是他不准任何人这样说路旻。 不准用那种肮脏的、下流的词汇,去玷污那个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 “他是我哥。” 应郁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斌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哥哥?你骗鬼呢!你姓应!他姓路!哪门子兄弟?” “他就是。” 应郁怜抬起头,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亮得骇人, “法律上,他就是我的监护人,他就是。” 他的声音在发抖,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