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宅书屋 - 历史小说 - 重回怨侣少年时在线阅读 - 重回怨侣少年时 第29节

重回怨侣少年时 第29节

    陆惊渊:“我不管,你吵不过我。”

    “你才吵不过我!”

    江渝困得不行,干脆捂住他的嘴,想让他安静。

    陆惊渊有意啃了她的手一口,江渝疼得一缩,骂道:“你属狗啊?”

    他慢条斯理地回答:“对啊,真属狗。”

    江渝:“……”

    她背过身去不想看他,窗外,却传来了下人的议论声。

    “怎么姑爷这么久都不叫水?”

    “少夫人也是,真是奇怪……”

    江渝猛地转过身,压低声音问:“怎么办?”

    陆惊渊没说话。

    江渝心急:“你倒是说话啊!”

    他心一横。

    话音刚落,一只手轻轻地揽过她的腰,把她拉近了一些。

    江渝呼吸一窒。

    下一秒,少年强劲有力的身体覆了上来。她被他按倒在榻上,墨发披散,只剩下二人交织的鼻息,还有燥热的空气,屋内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他嗓音低哑,无奈地回:“第一次,没经验,忍忍。”

    “你……你……”

    江渝一张脸憋得通红,脑子里一片空白。

    前世,她和陆惊渊做过很多次,早就如鱼得水。

    可是,她现在居然开始紧张了。

    她不明白。

    她闭上眼睛,干脆说:“你来。”

    陆惊渊放下床帐,又开始笨拙地解自己的衣服。

    先是系带,又是

    中衣。

    江渝捂着脸,不敢去看他。

    冷风从窗牖里进,倏然,吹灭了喜房内唯一燃着的灯。

    顿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真是不巧。

    江渝想,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她也好接受些。

    正思忖着,陆惊渊问她:“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江渝低低地说:“我来。”

    借着窗外的灯火,她慢吞吞地解开自己的小衣和肚兜。

    “好了?”

    “好了。”

    房里终于有了动静,窗外守夜的下人们大喜:“有动静了!”

    “也好,我们去备水。”

    江渝放松下来,下一秒,她忽然疼地叫起来:“陆惊渊!你这个混账!”

    “大小姐,又怎么了?”

    “疼——”

    他无辜地解释:“我不会啊。”

    江渝疼得都出了眼泪,她抓紧了他的后背,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真的疼!有血了!”

    陆惊渊一急:“你别抓我!”

    “你快出来!”

    “……好,你等等。”

    “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陆惊渊:“你太紧了!”

    疼痛缓和了些,陆惊渊终于从她身上起来了。

    江渝怒道:“你到底会不会?!”

    陆惊渊也来了火:“我不会!哪有第一次就成功的?”

    江渝越想越生气。

    他开门见山,不做任何准备,怎么不会疼?

    况且,他的身体,比旁人都硬实些……

    换做前世,她都有些吃不消。

    江渝一边抽噎一边穿衣服。

    她疼得忍不住,泪水不可遏制地涌出眼眶,大滴大滴地落在枕边。

    江渝越哭,陆惊渊就越急:“小哭包,以后我保证轻点——大不了每月正月十五再来,咱们一次不行就第二次,熟能生巧,行不行?”

    江渝没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他心里急,胡乱地帮她拭去,却不知轻重,哭肿的眼角更红了。

    江渝想,上一世这句话自从成婚起,他就说了无数遍。虽然是这么说,他却一次都没有轻过。以往的她会心中来火,愤然地反驳,此时却像是个软柿子,一句狠话都放不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了声:“嗯。”

    陆惊渊这才呼出一口气。他常年习武,又没经历过那事,第一回自然也会没分寸。下回注意些就行,他在心里这样想道。

    陆惊渊越想越烦闷,若是传出他俩第一夜没成功,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指不定还有人议论他不举。

    况且,自己身子也难受。

    陆惊渊试探地问她:“我去点灯,再试一下?好夫人,疼疼我。”

    说完,他又想把刚穿上的中衣脱掉。

    江渝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陆惊渊摔在地板上,揉了揉后腰,骂道:“你个没良心的,踹我这么重!”

    江渝指着地板:“你打地铺。”

    陆惊渊不乐意了:“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打地铺?”

    “现在,这是我俩的房间,”江渝振振有词,“而且,我怕你再把我弄疼。”

    陆惊渊无言以对。

    他只好去找自己的草席和被褥。

    躺在地铺上,他越想越纳闷。

    自己柔软的床,居然被她一人占了!

    成婚真是麻烦。

    虽是满腹委屈,他还是安分地躺在地铺上,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小声唤她:“江渝?睡了没?”

    江渝也没睡着。

    她心想,夜晚那么凉,陆惊渊打地铺的时候,会不会冷?

    他其实是一个特别怕冷的人,漠北在外,气候总没有京城暖和。

    所以,他常年手脚冰凉,只有回京城的时候会好些。

    “……没。”江渝闷闷地说。

    “哦。”

    “你上来。”江渝往里头挪了些。

    陆惊渊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什么?”

    江渝会这么好心?

    江渝转过身子,不耐地重复:“等什么呀,地上好凉,我让你上来!”

    “那你睡里头。”

    随即灯被吹灭,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江渝身边骤然往下陷了陷,鼻尖传来淡淡的松木味儿,清冽又安心。

    是陆惊渊躺了上来。

    少年用手臂枕着脑袋,调笑道:“夫人心疼我啊?”

    江渝听见这句“夫人”,羞得耳根通红。

    她心道了一声没脸没皮,侧过身子闭上眼睛睡觉。

    陆惊渊没忍住,贱兮兮地凑到她耳边问:“睡着啦?”

    她困得不行,只模模糊糊地应了,脑海里却依然在循环做的那个噩梦。沙场,孤烟,落日,折戟……还有死在沙场上的将军。他的长枪上刻着她的名字,唇角还弥留着干透的血迹。

    她整个人蜷缩在一团,迷迷糊糊,不住地小声呢喃:“陆惊渊,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