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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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议事的官员虎躯一震,齐齐停下争论看向闯进来的人。 “你胡言乱语什么!” 辜大人耳鸣得厉害,一下子仿佛老了几十岁,甚至忘记了今日是来述职的。 旁边的官员赶忙把他拉过来跪下,告罪。 “陛下,辜大人殿前失仪分明是记恨您呢!” 帝心多疑,抬眼看过去,但今日最重要的并非此事,他幽幽道:“呈上来。” “是。” 信件上的字铁画银钩,洋洋洒洒交代了这段时日凉城发生的事,和其他探子传回来的密信所差不大,唯独涉及到那个人的,只有两个字——“相薨”。 墨迹晕染,足见写信人的悲恸。 帝王借着流苏的遮掩,无声嗤笑,浑浊的老目精光闪闪,盛传的辜世子,风相爷,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他玩弄股掌之中。 他露出几分悲痛,语气低沉:“丞相鞠躬尽瘁,多年劳心劳德,造福百姓,此次派他去剿匪,是朕的过错,朕有愧。” 众臣不敢接话,沉默了半晌,殿中气氛变得怪异,才有人赶忙出列。 “相爷为国捐躯,是他的福分,要是相爷活着怎么会看着陛下责怪自己呢,这分明就是那匪徒的错,那贼首定然不得好死……畜牲不如的狗东西,将来天打五雷……陛陛下……” 那官员骂着骂着,忽然感觉帝王的脸色更加阴鸷了,顿时小声下去,把自己缩成鹌鹑。 “既如此,便多赏些金银珠宝给丞相家眷,再风光大葬,刻碑流传千古。” 帝王话落,群臣中走出一年轻臣子,拿着笏板弯腰低头,恭敬道:“陛下,相爷两袖清风,家中并无家眷,此行为了减少开支更是遣散了仆从。” “这样啊。”帝王眯眼,看向跪地失魂落魄的辜大人,“那就赏给辜世子吧,世子不是曾言非相爷不嫁吗,就赏给他,算是全了他的心愿。” 什么混账话,世子何曾说过,明明说的是若无丞相,于他而言无人是知己。 年轻臣子憋得满脸通红,正欲反驳,身侧的袖子却被拽了拽,瞬间冷静下来。 “是。”他顿了顿,又道,“相爷不慕名利,不喜奢华,风光大办有违心意,陛下不如找些与相爷亲近的……私下办丧。” 说到最后几个字,年轻臣子吐出口浊气,退回行列。 方才说出风光大办,刻碑铭文,帝王已心生悔意,现在有人瞌睡来了递枕头,又哪里能拒绝呢,他直起身子,朗声道:“甚好,此事就交由你来办,务必让丞相好好安息。” “微臣领命。” “退朝吧。” 帝王挥袖,在小太监的服侍下隐入布帘。 随着老太监一声尖锐的退朝,群臣跪拜退朝,鱼贯而出。 方才朝堂发生的一切,好似闹剧,众人闭口不谈,倒是和辜大人亲近的一位臣子,颇为不解势必要解疑。 “虽然知晓你与相爷亲近,但方才那样也属实太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世子出了什么事。” 辜大人站在台阶上眺望,忧心忡忡:“你不懂。” “有什么是我不能懂的?”大臣捋捋胡须,摇头,“你呀,老古董一个,不就是世子为了相爷驳斥陛下的政令吗,犯得着把人赶出去?” “你要是真的担心世子,就不该这么做,辜家也好歹是老世家了,还不至于被个幼子连累。” 辜大人神色复杂,他的老友什么都不懂:“你太年轻了。” 大臣猛得揪下一撮胡子:“草,老子年过半百,都有两个孙子了。” 朝阳下,两个老小子互相揪着胡子越走越快。 “话说,陛下的赏赐你真的要收?” “收,怎么不收。”辜大人气定神闲。 “不怕世子跑回来打你?” “呵呵。” 他只会把那赏赐藏起来,给那个人看。 第21章 军营 “叮——” 铃铛轻响,马蹄贱起飞泥,车厢摇摇晃晃,缓慢驶向远方。 树影倒退,重重叠叠,风青离放下车帘,再次规劝:“真的不回京城看看?” 车厢最里面,世子坐得笔直,闭目养神。 “不必。” 京都来信,他的死讯已经在百官中传开,风青离倒是有些好奇那些人的反应。 “此时回去,正好能赶上青离的丧礼,世子就不好奇吗?” 原是打趣,风青离没想到因这句话,对方睁开了眼直直望着他,他一时没理解这是何种意思。 “怎么了?” 辜向邪身子放松靠在车上,偏头看向车窗外的景:“有些吵。” 此话一处,风青离闭上了嘴,也只是默默望着看风景的人。 路过沙石地车辙一跳,车厢晃动。 “砰——” 世子的头磕在木头上,眼尾红了一块,风青离张嘴又默默合上,摩挲指尖,漫不经心计算路程。 “过来。” 风青离抬头起身坐过去。 “为何不说话?”辜向邪皱眉,眼尾更红了,像一朵绽放的梅花,他头痛地按揉着动作敷,忽然衣袖被拽住,温热的指腹落在额角。 动作轻柔缓慢,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辜向邪顿了顿,忽然知道了答案。 他哑声道:“硬,抱我。” 风青离伸手圈住辜向邪的腰,顺势将他的头放在胸膛上。 马车是临时置办,车内简陋并无太多软垫,坐久了确实难受,此去大概有五六日的路程。 “世子多休息会。” 风青离感受到辜向邪身上那股莫名涌现的悲伤,有些无奈,他应该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是不是……不管我说什么,相爷都会照做。”辜向邪攥紧袖子,鼻头酸涩,这便是情蛊吗,他有些不想要了。 “自然,世子的请求青离怎会拒绝。” 辜向邪应该不会提出奇奇怪怪的要求,风青离轻轻揉着他的眼尾,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越来越红了。 他看向坐在窗口的系统,无声询问:“辜向邪怎么了?” [你们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亲亲了。] 风青离嘴角抽搐:“是因为这个吗?” 总觉得系统在敷衍他,但似乎除却这个理由,风青离找不出什么能让对方情绪骤变的缘由,多愁善感并非是辜向邪的性子。 他低头在通红的眼尾处轻轻亲吻,温热的触感在唇边散开,再抬头时对上震颤的眼眸,风青离喉结滚动,没忍住将人抵在车壁上,再俯身。 不同的发丝缠绕,衣料滚动发出摩擦声,呜咽被吞下,热气交换,温度慢慢升高。 憋住的喘息,无缝不入从指缝溢出,欲色浮面,一双双眼眸共同沉沦,跌宕起伏。 “公子,发生了何事?” 辜向邪清醒攥着风青离肩膀,张唇轻喘,他哑声道:“无……事。” “世子。”风青离同样声音喑哑,他抚平衣裳的褶皱,坐到对面曲腿不动声色挥袖遮住反应。 “过几日便要到将军的扎营地,世子可害怕?” 辜向邪思绪跟不上,他撑着软垫低咳,没有听清话,随意应道:“嗯。” 怕,也要跟着去吗。 风青离支起下巴,眯眼深思。 军营驻扎在一片平原,丛林为掩,兵卒列队巡逻,步伐整齐划一,脚步铿锵有力,瞧见动静顿时戒备起来,正持枪要过去,却见一小兵赶忙上去耳语。 为首的兵卒成功被劝下,看了一眼,便继续朝着旁边走去。 马车停下,小兵急忙小跑过去。 “公子公子,你们可算来了,公子和宋大人可等好一阵子了。” 风青离踩着脚凳落地,扶辜向邪下来才松手。 三人并肩朝着帐篷走去,小兵颇为活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哎呀呀,总算是见到真人了,公子们长得真好看。” 风青离笑笑:“等我们作何,百无一用是书生。” “怎么会,宋大人都说了,风公子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先前东水交战多亏公子锦囊妙计。” 越往里走,地上躺着些白布包扎的伤者,有的士卒扛着生死不知的人出帐篷,半管空袖晃荡。 小兵满心欢愉淡了几分,语气也没那么朝气蓬勃了。 风青离放缓脚步,视线停留在各色的伤患身上,艰涩道:“东水交战死的人多吗?” 小兵深吸一口气,眼睛发亮:“只死了一百多人,将军说这是他领兵以来最少的伤亡了。” “公子公子,你能多待一阵子吗,将军说有你在死的话会更少。” “好。”风青离笑着摸摸小兵乱糟糟的头发,心头沉甸甸仿佛压下巨石。 [后悔吗?] “不知。” 风青离觉得他不该来这里,死亡,对于这些人是沉重的。 忽然,他冰冷的指尖被攥住,温暖渐渐驱散冷意,风青离看向身侧人,眉眼变得柔和:“舟车劳顿,世子先去休息,青离想去看看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