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大合集崩溃后 第16节
姜雨一个月到手工资五千五,大半给了白应初,已经被蒋齐风这种人骗过一次,还没点防备心,白应初真是少见这种傻子。 白应初握着这笔钱,头回有种被包养的实感,连带着手机也变得沉甸甸。 紧接着,不怎么精明的金主发来了消息。 【姜雨:钱你该花就花,别省着】 【姜雨:买自己喜欢的】 着重强调最后一句。 白应初收了人家的钱,自然听话,当天下午就去了一趟商场。 于是,姜雨顶着一脑袋乱毛打开房门,看见拎着大包小包的白应初时,迷蒙的眼睛眨巴了下,以为自己没睡醒。 “你干什么来了?” 白应初淡定道:“把超市搬你家来了。” 姜雨:“……” 他身上披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腿上是松垮垮的老式秋裤,正蹲在地上整理购物袋,像是误入什么百宝箱,里面丰富的程度又让他惊了下。 昨天是夜宵零食,今天是生活用品,棉拖棉袜,洗菜的橡胶手套,还有一只拆了包装的吹风机,姜雨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了点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凉拖,心底涌上了一股暖流,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姜雨脸蛋红扑扑的,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嘴笨不知道怎么表达,只会说:“你对我太好了。” 杏眼直勾勾地盯着白应初,里头的光亮似要把人灼伤。 白应初眼皮一垂,隔开那道视线,“给金主献殷勤,应该的,别人也都是这么做的。” 姜雨没穿外裤,腿有点冷,他盘腿上床,拉过被子盖着,白应初坐在旁边,他的腿隔着棉被碰着他。 姜雨没见识的蹭过来,特别好奇:“那你说说别人怎么做的?” 白应初看了眼两人挨着的地方,随口说:“有眼力见儿,会哄着捧着,在金主开口前就满足他需求。” 姜雨自动把白应初口中的金主代入到自己身上,不禁飘飘然。 “还有吗?” “那些脾气臭的,只会伸手拿钱的,没人要。”白应初说着,刻意看他一眼。 这一眼有些意味深长,姜雨快速眨了眨眼:“……哦,确实。” 他暗自给蒋齐风又记上一笔。 “所以,把金主给的钱用在金主身上,伺候好金主,不愁以后没钱拿。”白应初毫不避讳:“但对于金主来说,花钱养人,图的不就是提高生活质量?” 姜雨被忽悠着连连点头,白应初总是冷冷淡淡的,没什么表情,话少,偏偏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就很容易让人相信。 于是,在他口中,不正经的金钱交易仿佛变得简单又透明,理所当然得让彼此都受益。 姜雨眼珠转了转,又往白应初身边凑了凑,身上的羽绒服衣摆宽大,盖住了白应初手臂,过近的距离让他稍微后仰。 姜雨身上和床上都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被饱满的阳光晒过,干燥清爽,白应初鼻尖微动,想起了那个傍晚,弥漫在寝室的橘香。 “你这么有经验。”姜雨假装不经意打听,“以前跟过很多人吗?” 白应初不动声色再次朝旁边退了点:“前几天刚研究出的经验。” 姜雨没察觉,又说:“那上一任……” 编一个谎要无数谎来圆,白应初半晌才道:“那是第一次,做不到这份上,就被换掉了。” 姜雨眼睛弯了下,抬手揉揉鼻尖,挡住上扬的嘴角。 “还缺什么告诉我。”白应初过了那个话题。 他一顿,“当然,你要是觉得我插手不舒服,不想说也没关系。” 姜雨:“……” “你看着买,钱不够再找我要。”姜雨瞅瞅自己的小破房间,什么都缺,大件一个放不下,想换房子的念头又蠢蠢欲动。 他怕白应初又往他这儿送东西,细数自己不缺的地方:“衣服是一点都不缺,大件都好几套了,棉拖袜子你送了新的。还有围巾,你给那条我很喜欢,就是平时上班很少戴。” 白应初静静听着,目光在他身上打量,姜雨顺着他视线,看见露在被子外面,裤腰提很高的灰色秋裤。 款式老气的老头秋裤,穿久了,棉质面料被水洗摩擦,变得很薄,松垮的地方堆叠在一起,拉直了能透光,穿着不怎么舒服。 姜雨再朴实节省,被这样盯着还是感觉脸上无光,默默把被子往上捂了捂,“秋裤也有好几条,能换着穿,烂了我就扔。” 白应初:“其它——” “秋衣啥的也够穿,别在我身上费功夫。” 说完,姜雨打了个喷嚏,把自己被窝里塞了塞,感觉领口处钻进了一缕风,凉飕飕的。 今天气温接近零度,但架不住天气好,中午日头盛,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姜雨中途醒来开了窗,留点缝透透气。 现在是下午四点,残阳透过木框玻璃,照在冰冷的地板上。 白应初起身,“我去关窗。” 姜雨视线跟着他,看向落日余晖下,窗外窄小的阳台。 他想起什么,蓦地伸出手:“等等——” 白应初关窗前抬头看了眼。 阳台晾衣绳上,一条松垮垮的深蓝内裤随风飘扬,有夕阳从中穿过屁股位置的破洞口,在地板上印下一个明晃晃的圆形光圈。 白应初:“……” 姜雨:“……” 作者有话说: ---------------------- 姜姜:[小丑] 白白:[闭嘴] 第12章 课堂 屋里一片静谧,落针可闻。 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不缺。 烂了扔了…… 结果转头就被人看见一条烂到透光的内裤。 姜雨脸红得跟被人现场剥光衣服似的,恨不得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白应初轻咳一声,抬手关上窗,又回身看了眼,压下眼底的笑. “有针线吗?”他问。 姜雨:“啊?” “不想扔的话,我给你缝上。”白应初侧身指了下窗外。 “你还会做针线活啊。”姜雨捞过床边叠放的裤子,慌里慌张套腿上,“还是不用了。” 让人给缝内裤,那多难为情。 他把羽绒服拉链拉好,领口整了整,还是体面人。 白应初垂眼。 裤子穿反了。 白应初:“应该不难,针往里戳几下,用线收住。” 姜雨脑海瞬间浮现白应初冷漠扎针的画面,僵硬了下,微微收紧双腿。 “你学习的手,不能干这种粗活。” 姜雨快速说完,三两步来到窗边,推窗收内裤,揉巴一团投掷垃圾桶,一气呵成,不到十秒。 “解决了。”他镇定拍拍手,欲盖弥彰地说:“我别的内裤不这样。” 白应初随意嗯了声。 “你不信?”姜雨仔细看他。 白应初目光停在姜雨下半身,“你现在穿着的舒服吗?” “还行。” “那就不用脱下来展示给我看了。” 姜雨:“……” 这段时间白应初的注意力全放在姜雨那儿,在学校接到魏涛电话时白应初愣了下,才想起来两人一个多月没怎么联系了。 “利用我挡完桃花,提裤子不认人了?”魏涛嘴叭叭的:“给你发消息你敷衍,找你玩也不出来,是不是想始乱终弃?” 白应初想起上次和他酒吧做戏那事,笑了下:“改天请你吃饭。” “我缺那顿饭?”魏涛说:“出来玩呗,我期末考都结束了,憋死老子了。” 白应初:“过两周,我找个时间。” “别过两周啊,其实吧,我这回真有急事找你。” 白应初估算了下时间,按照原来的轨迹,蒋齐风也快到了美梦破灭的时候。 蒋齐风自以为傍上白富美,实则不然,对方是比他要高级的杀猪盘,他一股脑陷入其中,拿着近两年从姜雨手里搜刮来的钱砸进去,即将债台高筑,深陷泥潭。 若他是一般人,未来就没什么盼头了,但蒋齐风是人渣主角,因为这段挫折经历,他的心性和演技大幅提升,后来得到真正富婆的青睐,逆风翻盘。 但在他深陷谷底的时候,姜雨是他频繁骚扰的对象。 魏涛连叫了白应初两声,他回神,跟对方约了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