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到临时驻扎的营地后谢宁向长公主说了一遍刚刚的事。 裴淑婧淡淡地问道:为何不杀光? 谢宁笑道:留给殿下来杀。 裴淑婧白了她一眼。 就你小心思多。 不过也没拒绝谢宁的好意。 来人。 薛昌再次领人进来。 裴淑婧扔给她一个令牌。 带人查清楚刚刚发生的事 她的眼神冰冷。 但凡有拿过超过二十两银子的人,剥皮实草! 是! 薛昌看了谢宁一眼,转头离去。 只是心中在暗自感叹,这样的人不是驸马还能是谁? 此时,宫中皇帝也接到了消息。 皇帝看着城外的方向:令皇后去迎。 呃陛下,皇后已经带着百官去了。 此时的京城城门外。 谢宁搀着裴淑婧下马,皇后这才迎上前去:阿姐。 裴淑婧笑着问道。 近来可好? 孙玉安看了一眼身侧的晚江犹豫片刻点点头:拖阿姐的福,近来没有什么烦心事。 裴淑婧又看向晚江,晚江这才施了一福道:王婉见过殿下。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等她们叙旧结束终于轮到了官员上前。 由王衍领头,数十位官居齐齐行礼:见过夏王殿下。 裴淑婧目光温和:辛苦诸位了。 她把目光看向谢茂,顿了顿说道:消息我已经知道了,你很好。 谢茂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的难关已经过了。 只要自己以后不作死那裴淑婧就不会再追究之前的过错了。 当然,自己作死那另当别论。 另一边的谢宁也在与梁程等人叙旧。 看着梁程他们激动的样子谢宁心里一暖。 先进城吧! 好! 二人并肩而行,城门里的朱雀营军士们排成两排,努力昂首挺胸,不想被北疆军比下去。 梁程问道:指挥使没有忘记这些儿郎如吧? 谢宁莞尔,当然不能忘! 她拍拍一个军士的肩膀,稳当! 军士兴奋的脸都涨红了,多谢指挥使夸赞! 谢宁看着这些将士,每日戍守京城,辛苦了。 不辛苦! 薛昌等人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切有些意外。 这些人之前可都是镇北军啊,现在看驸马的眼神里都带有崇敬之色。 不过又转念想到谢宁的行事作风,也不由觉得正常。 进城后,裴淑婧与谢宁分别:我先回宫看看母后。 谢宁点点头,对梁程吩咐道:让兄弟们歇一歇,我这边有安排。 是! 谢宁对着薛昌等人使了个眼色,他们默默的跟在长公主身后。 谢宁这才道:万事小心。 裴淑婧点头:你也是。 目送裴淑婧离去,谢宁这才看向王衍等人。 老夏,你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谢宁哈哈大笑,夏尚书翘了翘胡子:不必恭维老夫,放心,该你的都给你留着呢! 好好好! 谢宁很是惊喜,只要靖南军装备了诸葛驽,战斗力堪称数倍提升。 这天下很多事就更简单了。 她又看向谢茂,谢茂笑眯眯地点点头:侄儿辛苦。 谢宁翻了一个白眼,如果是以往谢宁肯定不想搭理这老货,但谁让这老货立功了呢。 说实话,不论是谢宁还是裴淑婧,在接到消息后都有些意外。 毕竟她们了解谢茂的秉性,按她们的设想这货不落井下石都算识趣的了。 可事实偏偏让她们刮目相看,同时也对人性的复杂有了更深层的认知。 谢宁很是感慨,她之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和谢家和好如初。 她与王衍并肩走着,王衍这老头瞅了她一眼:殿下有孕像了吗? 谢宁愣了愣,咳嗽两声:还没有。 王衍语重心长的低声道:要尽快,不然没人放心把身家性命交给一个没有继承人的君主。 谢宁敷衍的点点头。 她能怎么说,难道要说自己其实是个女人,王衍这老狐狸估计当晚就得扛着家产偷偷离京。 殿下此来的目的什么?谢茂问道。 最近这段时间,来北疆找事的人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在欺殿下是名女子?所以殿下想为自己扭转一下风气。 扭转成什么风气?夏尚书跟在后面好奇的问。 霸道。 正巧那些人给了借口,我也不必想些借口找事了。谢宁停下脚步看向他们,想报复吗? 谢茂与夏尚书都没开口,等待着王衍的决定。 王衍只说了句:要慎重! 谢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没看错你,放心吧,心里有数。 又道:这次来还要把母后她们全部带回北疆。 王衍一怔,目光复杂:这是想坐山观虎斗? 谢宁安慰道:放心,不是让你们冲在前面,而是皇帝与那些人斗。 皇帝? 谢茂皱眉。 殿下会给予皇帝支持的。 他们心中松了一口气,王衍更是笑骂道:定是你这小狐狸出的这损主意! 谢宁脸色古怪,他们对她与裴淑婧有什么误解? 世人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自己没那么坏,裴淑婧也没那么善良 不过她毕竟是奸佞嘛! 再背一个锅又有何妨? 夏尚书思考片刻,拍了拍手:那我们岂不是又成了帝党了? 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注视向他,他讪讪一笑,小声道:老夫说错了? 谢宁不禁感叹:老夏,幸亏先帝有识人之名,把你放在了工部位置上,不然你这辈子不是被人打死就是饿死。 众人认同的点点头。 老夏: 杨家。 杨启贤和几个幕僚正在商议事情。 谢景来了,此人行事凶悍,必然会为了王氏出头。最近,让家中子弟少外出。若是要外出,多带好手。 杨启贤说道。 家主。一个幕僚说道:他在京城最多半月,此次一走,下次再来估摸着不知什么时候了。忍一忍就过了。 杨启贤又道:家中子弟总是有跋扈,不知天高地厚,告诫他们。 是! 杨启贤起身准备去歇息。 着火了! 外面有人喊道。 他心中一紧,疾步出门。 何处着火? 奔跑来的仆役看到杨启贤,止步说道:是大门! 幕僚们也出来了,有人问道:那大门坚实,就算是举着火把都点不燃,怎会着火? 一个管事跑了过来,满头灰黑的飞尘。 老爷,有人在大门外倒油纵火! 谁? 谢景! 杨家的大门起火了。 火势熊熊! 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周家人急匆匆的跑来,却在巷子口被堵住了。 没你等的事,别给自己惹祸! 梁程冷笑道。 赵翼之看了一眼火头,沉声呵斥:你等哪来的胆子? 本驸马给的。 一骑从巷子里出来,火光映照下,谢宁打马而坐。 你待如何? 不等赵翼之回应,谢宁又看向梁程:老梁,盯着这里,若是谁来干涉,无论是谁,打!敢出手的,弄死没商量! 是! 赵翼之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通红。 他怒喝道:谢景!你只是个驸马,别以为谁都怕了你! 谢宁冷笑一声:你是赵翼之? 你身后跟着的南疆军? 真够出息的,堂堂守疆卫土的战士,竟然跟着某人当杨家的看门狗。 赵翼之身后的南疆军有些不知所措。 甚至有的人已经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