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官员心中很是惊奇,甚至觉得皇帝已经犯了癔症。 结果令他们吃惊的是长公主虽没来,但也配合着上了一份请罪奏疏。 自请剥夺夏王之称号,愿一辈子作为大夏的长公主。 皇帝自然也准了。 这可足够让他们吃惊了。 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不想造反了? 与皇帝和好如初了? 难道这对姐弟从来没有闹过矛盾, 一切都是为了对付他们世家? 有这想法的竟然还不是少数,只能说是人的劣根性会为自己的失败找一个最合适的借口。 当然也有清醒的人存在,杨启贤就非常清楚这只是裴淑婧玩的文字游戏。 但他也不会揭穿此事, 用此事来凝聚世家的力量对他来讲是好事。 不过在皇帝宣布下朝之时,杨启贤还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皇帝的背影。 想当裴淑婧手中的刀,这小儿还不够资格! 本宫登基之后,虽不会更改国号, 但也要在前方添一个字新。 新夏, 故夏 谢宁一边在后厨忙碌着一边念叨一遍。 因为公主府原来的厨子愿意跟着去北疆的跟着去, 不愿意的也发银子遣散了, 以至于谢宁与裴淑婧两人大清早的没有饭吃。 想出去买结果裴淑婧突发奇想想吃谢宁亲手做的。 没办法,谢宁只得满足她。 别在那站着了,快帮我烧火! 裴淑婧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沿上,冷哼一声:你让本宫烧火? 烧不烧? 烧。 两人很简单的下了碗面条吃,谢宁问道:味道怎么样? 还挺好吃裴淑婧眯着眼:勉强入口。 呵呵! 谢宁笑了笑。 后日宫中大宴。 什么目的。 送送母后她们。 谢宁依旧说道:当谨慎。 裴淑婧故作不屑道:要你说,是你要谨慎,我听说赵翼之要在宴席上与你比武助兴。 谢宁笑了。 这人还真是块狗皮膏药啊,被沾上甩都甩不掉。 别丢本宫的脸。 谢宁微笑。 京城局,大不易。 赵翼之在酒楼包间,与一位交好的武将喝着酒。 什么时候回南疆?那位武将问。 参加完宫中宴席后第二日就出发。 武将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你现在可了不得了,被世家所器重,就连这等宴会也带着你。 赵翼之微笑:只要心向着他们,什么都会有的。 散场后,他与那位武将道别,醉醺醺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与此同时,小巷子中。 赵翼之策马从大道左转进来。 夜色朦胧。 十余护卫在前方,赵翼之跟在后面。 一行人缓缓进了巷子。 一股风吹过。 吹散了赵翼之些许的酒意。 他停下脚步眯了眯眼:有些不对。 他抬头。 一片乌云缓缓遮蔽了月光。 两侧围墙上,数十位黑影飞掠而出。 杀机爆发! 赵翼之不是没有防备,他自知这次回京一定会得罪很多人,所以他每日出行都尽量在规则权限内带够人手。 十余护卫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就不像话了。 领头的护卫尖叫一声:大将军,退! 十余护卫拔刀冲了上去。 梁程正好落在他们的中间。 几把长刀交叉砍杀。 梁程举刀一抹。 几个护卫倒飞出去,半空中,能看到胸腹处血淋淋的一片。 又有几人已经越过护卫向想要回头的赵翼之冲去。 谢宁悄然而来,手中拿着一把诸葛驽,冷冷地注视着赵翼之。 赵翼之此时的醉意已经完全被吓没了,他仓皇拔刀却被谢宁一把弩箭射中了手腕。 啊! 他惨嚎一声,目光惊惧地看向谢宁。 想要逃跑,却觉得手腕那里愈发疼痛难忍,以至于额头上的豆大的汗滴都落了下来。 跑了几步,赵翼之头有些发晕。 他哪里还不知道,那支箭矢上是淬了毒的。 谢景,你卑鄙无耻! 他咆哮一声,绝境中使出两败俱伤的招数。 只可惜他已中毒,此刻他的视线模糊,对空间的判断力出了问题。 谢宁微微侧身就轻而易举的就闪过。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看到了谢宁挥至半空中的一刀,也包括赵翼之自己。 他目眦欲裂地吼道:谢景,你不能杀我!否则南疆不保! 乌云散开,月光羞羞答答的照在了地面。 也照在了长刀上。 刀光闪烁。 人头飞了起来。 谢宁收刀,最后看了人头一眼,确定没错。 太过高看你自己了。 等一切都结束,早就听到动静的百姓等了一会才敢纷纷出门查看。 哎!又死人了! 这人谁! 不管他是谁一定与驸马有关! 一位百姓信誓旦旦的说道,周围人认同的点点头。 长公主与皇后再加上一个婉妃,正在陪着太后在宫中缓缓而行。 至于皇帝,他远远的跟在后面不敢靠近。 太后娘娘捂着额头:哎呦,这乍一听要走,还真有点这里的花花草草。 裴淑婧笑意盈盈:要不母后继续留在这里? 你敢! 太后娘娘横了她一眼,气哼哼的朝皇后说道:你可别什么都跟她学,宫中有她一个这么个性格的人我已经受够了。 孙玉安抿了抿唇笑了笑。 太后娘娘瞅了一眼跟在孙玉安身侧的晚江,低声问道:为什么也要带着她? 裴淑婧拍了拍母后的手:她是我的人。 太后娘娘一愣:王衍那老头能愿意你拿他女儿当棋子? 裴淑婧摇摇头:她从来不是王婉,她是晚江。 孙玉安心中一震。 不可置信地看向低头不语的晚江。 太后娘娘指了指裴淑婧:你坏事做尽! 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宫人马上喊道:不得冲撞。 脚步声减缓,晚些,一个内侍过来,行礼。 裴淑婧见他满头大汗,神色焦急,心中微动,随口问道:可是有大事? 内侍说道:南疆军赵大将军遇刺身亡。 赵翼之死了? 裴淑婧为之一怔。 是,被割去了头颅。 听到回答裴淑婧不禁想到自己早上叮嘱谢宁不要丢了她的脸。 结果 还真没丢她的脸。 太后娘娘摆手:去通知皇帝吧。 是! 内侍小跑去了皇帝那。 太后感叹一声说道:没想到啊!赵翼之竟然死了。 当年你父皇还挺头疼赵家的,尤其是赵翼之年纪轻轻就太过嚣张,于是想着办法把他们一家赶到了南疆。 结果赵翼之父亲死在路途上,现在赵翼之也死了谁干的? 算了,问你也白问。 裴淑婧: 远方的皇帝接到消息时,瞬息哈哈大笑,死得好,死得好!是谁?朕要奖励她! 这位也是个装糊涂的糕手。 皇帝大笑着向前:阿姐,这下子看那群人该怎么嚣张。 裴淑婧乜了他一眼:滚一边子去。 好嘞。 皇帝笑着转身后退,只不过藏在衣袖里的手依旧死死的攥紧。 裴淑婧回到公主府中,发现谢宁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等着她了。 她脸色一顿,出门之前忘了告诉谢宁她会在宫中用餐了。 看着谢宁那双期待的目光,裴淑婧缓缓坐下,夹起筷子尝了一道鱼片。 不错。 谢宁松了一口气,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刚想送入嘴中就被裴淑婧用筷子压在手腕处。 裴淑婧直勾勾地盯着她。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谢宁愣了愣:不是殿下的言外之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