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好吧。” 路玥嘟嘟囔囔,“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开赛车吧呵呵不过是个普通运动仔细看看也不是很有意思……” 她只是好奇驾驶感和她的共享单车比起来哪个更好而已。 哼。 她在座位上焉巴下来。 薛染丝毫没有心软,提溜着路玥的后衣领让她坐直。 “那么小声说什么呢?没趁机骂我几句吧。” 被提溜起来的路玥:“哼。” 她是不会轻易原谅这个出尔反尔的男人的。 林树适时凑上来。 他新嵌的金牙,笑起来闪闪发亮:“感觉如何?我看到饭点了,订了白云间的位置,你们玩累了就赏脸来吃顿晚饭呗?” 让人比赛可比玩赛车贵,再来一场他零花钱受不住。 得快点把薛染这位祖宗哄走。 白云间? 这不是她前几天网上刷到的私房餐厅吗? 菜品图一个比一个诱人,价格一个比一个不像话。 路玥背一下就直了,看着薛染的眼里就两个字: 想吃。 他们这种乍富的穷人就算有一千万,走出去也只敢奢侈地给螺蛳粉多加一个炸蛋。 像这种人走了钱包进去了的餐厅,她自己肯定舍不得吃。 “晚饭?” 薛染装出思考的模样,“有人心情不好,应该是不想吃的。” 什么? 路玥一脸严肃:“是谁?这么不知好歹。不像我,薛哥带我吃什么我都想吃。” 前后变脸之迅速,看得林树颇有几分找到同道中人的感叹。 有几分他当年风范! 薛染挑眉:“是吗?” 路玥:“是的呀。” 她故技重施,用那种真诚的,水汪汪的眼神看薛染。 薛染依旧吃这套。 他率先站起身,腰间菱形宝石吊坠晃荡,衬得双腿愈发修长。 “还坐着干什么?” 路玥再次被提溜起衣领。 “……先说好,不是因为你想吃,是我中午没吃饭,饿了。” “嗯嗯呢。” 路玥笑弯了眸。 林树站在旁边,只觉空虚寂寞冷。 靠。 这两个人调情,凭什么花的都是他的钱啊! …… 因为日程改变,薛染回家的时间也早了两小时。 他把路玥送回学校,便独自回了薛家。 原因很简单,他的母亲金傲蕾今天在家,还说给他带了“好东西”。 和另外几名好友不同,薛染的父母关系极为和谐,他从小也在这类环境里长大,被宠坏了才有现在别扭的性格。 因此,他也是最不能拒绝父母要求的那个。 偌大的客厅内,造型繁复的吊灯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薛染任自己完全陷进柔软的沙发,百无聊赖地翻起了朋友圈。 嗯? 他停在林树的一条朋友圈。 发的是九宫格,薛染无视了赛车照片和林树把衣服拉到腰的骚包自拍,点开了最后一张照片。 那是拍的观众席。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一刻他正好在看路玥,眼神柔和得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让旁人看,绝对能看出其中的喜欢。 ……这是他? 不可能! 林树绝对p图了! 薛染磨了磨牙,手上却诚实地把这张照片给存了下来。 他关掉屏幕,耳廓却不自觉泛起热意。 他看路玥的眼神…… 是那样的吗? 这样的纠结一直维持到了金傲蕾下楼。 于是。 金傲蕾还在拆给薛染的礼物,就听到自己性格很差,感觉这辈子都谈不上恋爱的好儿子迟疑着问。 “妈。” “万一我喜欢男的怎么办?” 第96章 说完这句话,薛染立刻就后悔了。 他把手往沙发上一搁:“算了,你当什么都没听到吧。”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出柜后会挨骂。 他爸听他妈的,他妈又是个开明的性格,家里阻碍因素几乎为零。 主要是他现在还和路玥是八字没一撇的关系,问这种话总有种恨嫁的感觉。 真是鬼迷心窍了。 而且,以他妈的性格…… 下一刻。 金傲蕾把手上的盒子一扔,兴奋地追问:“谁?你有对象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金钱是留驻容颜的最好道具。 明明已经四十多岁,金傲蕾依然有着一张美艳面容,只有眼尾细纹能显出几分年纪,配上一身价格不菲的妆造,看上去就是位风情万种的美妇人。 但她现在没有半分贵妇姿态,“啪”地拍了下薛染的手臂。 “躲什么躲?快说!” 薛染啧了声:“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 金傲蕾根本不信。 知子莫若母。 从幼儿园开始,薛染就是个坏脾气,经常凭着一张嘴把喜欢他的小女孩气哭。 等他长大,更是把谈恋爱的心思都用在了做坏事上,和他那三个好兄弟一起,成了圈子里可望不可即的梦中情人。 无数狂蜂浪蝶都没能将几人拿下。 还有人开赌局,赌几人谁会最先谈恋爱,一局开了四年,没人赢。 想到这,金傲蕾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她摆出慈母的架势:“我们家是很开明的,你要是喜欢男生就早点说啊,妈妈就不天天忧心你的终身大事了。” 薛染:“……真的不是。” 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金傲蕾担心道:“你喜欢的人,不会是谢家季家那几个孩子吧?” 不然薛染为什么不承认? 要是把人家孩子拐上弯路,另外三大家族的势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可不想打商战。 “怎么可能!” 薛染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光是想到自己被误会喜欢谢修煜那几个家伙,他就一阵恶寒。 呕。 见他眼底的抵触不像作假,金傲蕾松了口气。 随之而来的,就是喜悦。 薛染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别管是男是女,至少他开窍了啊! “快,和妈说说,那男孩是什么样的?” 薛染下意识道:“挺可爱……不对。真的没有。” 他及时住嘴。 为什么提到这个话题,他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路玥的身影? 不对劲。 肯定不是他不对劲,而是这个世界不对劲。 金傲蕾笑容一收:“薛染。” 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猫眼美甲流转着浅色光晕:“你要是不说,妈妈就不把这次给你带的礼物给你了。” 这句话在薛染耳朵里根本算不上威胁。 他双手环胸,呵了声:“正好,我也不想要。” 上次他妈说给他带的国外兰花,养了半个月发现是颗蒜。 上上次他妈说给他带的营养物品,打开发现是鳄鱼奶粉。 上上上次他妈说给他求了88888的平安符,因为绳子太短,戴上后连做三晚噩梦。 谁想要谁要吧,他不是收破烂的。 如果路玥在这,说不定能和金傲蕾有些共同话题。 ……啧,怎么又想起路玥了。 金傲蕾觉得孩子大了真是不好管。 小时候薛染多可爱啊? 嘴上说着讨厌妈妈回家管他,写作文的时候,说是因为觉得妈妈工作后还要回家太累了,想让妈妈多休息。 被金傲蕾看到作文后,他还红着耳朵把门反锁,怎么喊都不开门。 可惜。 孩子小的时候叫傲娇。 长大了就只能叫死犟了。 她忧愁叹气。 薛染才不管金傲蕾在怀念什么。 他压着表情,长腿一迈就要从客厅离开。 “等等。”金傲蕾见薛染真的要走,连忙使出激将法,“你不会是还没追到人,才不敢承认吧? 薛染动作一僵。 他浅金发尾松散地搭在脸侧,薄唇却抿得紧紧的,没有回答。 金傲蕾:? 真没追到啊? 那很废物了。 她往沙发上一倒,恨铁不成钢:“你就不懂得发挥一下家族传统吗?” 薛染侧过身:“什么传统?” 金傲蕾:“砸钱啊!” “咱家这么有钱,就适合找个拜金的!” 薛染:“……” 他就说,路玥和她妈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他居然真的对他妈能给出什么靠谱的建议心怀期待,是他的错。 “没别的事,我就上楼睡觉了。” 瞧这死犟的样子。 金傲蕾再怎么急,也不能上手帮自己儿子谈恋爱。 傲娇已经退环境这种事连她都知道,她儿子怎么就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