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越想脸色越黑。 帝王重情,是极为可怕的事,当时,他连思考都放弃了,几乎是一种本能地去为她挡箭。 这贱仆还与宫女对食,他心里的醋意怎么也克制不住。 若是皇祖母还在世,定会杀了她的。 「狗皇帝脸上有杀气,这是想杀谁呢?」 「谁这么倒霉惹了他?」 姒璟看向角落,就见贱仆一边吃着什么东西一边看着他,四目相对时还朝他咧嘴一笑。 姒璟发现自已的心在此时还扑通跳了下,狠狠瞪了她一眼,闭目,眼不见为净。 不行,他一定要将她从心里连根拔除,她只是他的暗卫,是他的死土,除此之外,她什么也不是。 见皇帝起身出了奉先殿,劳丽赶紧跟上。 “皇上,你方才想杀谁?”劳丽好奇地问。 “你。”姒璟冷着脸说。 劳丽想了想:“因为爱上我了?觉得控制了你的情绪,想将我连根拔除?” 姒璟脚下一个踉跄,稳住身子时难掩惊讶的看着她。 “真被我猜着了?”劳丽一下子退了一大步:“皇上,你也太无情了吧?你自个的心魔,凭什么要怨我呀?” 姒璟:“......”咬牙切齿地道:“有些话,不用说出来,说出来彼此难堪。” “我就乱猜。” “你每次都是一猜一个准。” 劳丽嘿嘿一笑:“皇上,看开些。情感这些是有时效性的,最多也就一两年,很快就过去的。” “说得好像你经历过。”顿了顿,姒璟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她:“你上一世经历过?不会成过亲吧?” 「瞧瞧这一脸的占有欲,就只准你三宫六院呀?」 “倒是没成过亲,不过嘛,皇上放心,都是姐的过客。”劳丽想到上一世刷剧的痛快,刷完一个爱一个,说好了是最后一个,可新剧一出来,这心又动了。 「哎哟,渣女啊,真的太渣了。」 姒璟已经明白何谓渣男渣女,就是玩弄感情的人。听得实在头疼,他真是瞎了眼,一定要把她从心里拔除,拔得干干净净,一丁点也不留。 这日一大早便下起了雨。 下了早朝,劳丽与姒璟从密道出了皇宫,来到了越城一处茶楼。| 下着雨,天气又阴冷,茶楼没多少人,街上行人也是三三两两。 此时,一位身着单薄长衫的年轻男子跌跌撞撞的从一处出来。 劳丽见状,便道:“皇上,说好的,您这位未来的尚书大人以后是属下的人。” 姒璟淡淡道:“去吧。”他想跟着来,只是想看一眼现在的蔺明是什么样的,如今看到了,两世都是清冷傲骨的模样,他一直在奇怪,蔺家虽说贫穷,但人少还挺和睦,养出的孩子与这份和睦背道而驰。 估计是性子如此吧。 从窗口望去,底下撑着伞的贱仆脚步突然不动了。 「未来的蔺尚书长得竟如此俊俏,最寻常不过的长袍,修长身形,俊雅如玉,神仙般的人物啊。」 姒璟深吸口气,忍。 蔺明去为父亲申冤无门还被人从衙门打了出来,灰心丧气之下,淋着雨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刚要跌倒便被一少年扶住。 “这位兄台,你没事吧?”劳丽扶住他。 蔺明抬头,虚弱地道:“多谢兄台,我没事。” 此时,一名打扮成侍卫的暗卫过来:“大胆,竟然胆敢冲撞劳公公。劳公公,别让这些贱民耽误了您去衙门审案的时间。” 审案?蔺明心中一动:“劳公公?是服侍在皇上身边的那位劳公公吗?” “正是杂家。这位公子看起来仪表堂堂,似是读书人,为何今日这般狼狈?”劳丽装出一脸好奇地道。 这劳公公和传闻似乎不太一样,笑容特别温暖,想到受冤的亲人,蔺明跪在地上:“求公公为小民做主申冤。” 第129章 可别因爱生恨 “放肆,”暗卫呵斥,“公公公务繁忙,你这样的小事岂可麻烦公公?” 劳丽瞥了暗卫一眼,道:“你这话不对,为民做主申冤亦是公务啊,快起来跟咱家说说发生了何事?”说着扶起人。 为民做主申冤亦是公务?蔺明心中动容,亦无比感激,遂将自家的事一一道来。 听完,劳丽脸色大怒,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肋了个去,忘了,张张嘴,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好半天,劳丽才想起来,字字硬气:“为官者为民也,若不担责任,无视冤情,与操刀杀人者何别?你放心,这事咱家管定了。” 蔺明没想到劳公公为了他的事竟会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可见这位公公深明大义,说的这话更是让他敬佩:“多谢公公。” “走。”劳丽瞬间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衙门走去。 茶楼上的姒璟冷着脸盯着劳丽离开身影,看得他眼骨头疼,不过她说的话虽然没几句,却深得当下读书人的心,不用说,蔺明定是记下了这份恩情。 待劳丽回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主仆一路走回宫时,劳丽在路边的小摊位上一眼瞄到了个小海螺,直接买下。 “你喜欢这种?”姒璟微奇,这种小玩意一点也不起眼。 “送人的。” “送谁?” “皇上,如今属下是个有妻室的人了,外出心里自然是惦记着,所以得买点礼物。”劳丽嘿嘿一笑。 一旁的暗卫:“......” 姒璟被膈应到了,道:“没想到皇后用一个井梅就把你收买了。” 劳丽放低声音道:“皇上,你可别因爱生恨而对井梅下手。” 姒璟停下脚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他是帝王,高高在上,因爱生恨? “皇上敢保证没起过这心思?”劳丽可不信。 「皇后娘娘一而再,再而三的生事,我就不信皇上心里没烦过。」 「既不能动皇后娘娘,又不能动真爱,能迁怒的人就只有井梅了。」 再次被说中心事,姒璟脸色秒青:“你都可以去算命了。” 劳丽一脸感叹:“这还用得着算吗?嫉妒让人失去理智啊。”见皇帝杀气腾腾地瞪着自已,忙说:“以后宫斗,井梅是重要的一环,也关乎着皇上未来子嗣问题,属下对她是抱了极大的期望的。” “一个小小宫女,与朕的子嗣有何关系?” “上一世,皇上儿孙众多,应该也是在皇后殁了之后的事吧?” 姒璟愣了下,这问题他从未想过,后妃生的多,死的也多,特别是他刚登基的那几年。 「瞧,又被我猜着了。」 “你接着说。”姒璟冷声道。 “虽然属下不能保证什么,但多条眼线总归是好的。井梅忠于皇后,但对我这个兄长亦是信任的,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很重要。” 姒璟很想问一句:你很想朕与别的女人生孩子? 想到在奉天殿内的反省,硬是给憋了回去。 「嗯?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下姒璟没憋住,问了句:“什么套路?” “一般会臭着脸问我:你很想朕与别的女人生孩子?”说完,劳丽乐道,“幸好皇上是特别的,要不然这话一出来,咱们就得拉扯个好半天。贼费劲了。” 姒璟:“......”深吸了口气,忍忍就过去了。 丁修平在禹州的一刀杀鸡儆猴,加上虞侯的清吏运动下,救助驿站很是顺利地在覆盖。 到第一场雪来临时,舆图上已经插满了小旗子,这些都是救助驿站的位置。 老百姓得知今年会有天灾,年货办得特积极,加上朝廷下拨的银子用来修缮一些贫苦百姓之家,都是用到了实处,加上各州县的善人的捐增,整个大越的gdp竟然空前的活跃。 到年底时,生产总值竟然前所未有地增高。 因此这几天皇帝的嘴角就没落下过。 随后,皇帝又赐下了一块大善之家的牌匾,各地想出名的世家见了,纷纷捐银子给朝廷。 过年之前,皇帝又赐下了两块,其中一块便给了崔家。 内库。 库房外的大殿,坐着一百多名打算盘的小吏,几名暗卫时不时的会把账本送到劳丽面前。 劳丽只看最后一页的总数,点点头后,账本又归原位。 “怎么也想不通啊,朝廷为了这次即将到来的天灾放了这么多银子出去,怎么银子反而多了呢?”苏老舅没搞懂。 “其实很好明白。”见老舅一副想认真倾听的模样,劳丽道:“但说不明白。” “好明白又不明白,那你懂不?” “我自然是懂的,这是经济学的领域,我读过几本书。”劳丽这倒是实话,还是为了弄懂基金而看的,不过最终也没搞太明白,倒是今日这局面不在她预料之中。 就在劳丽想着如何把学过的知识简单粗暴的讲一讲时,宫人叫他,说皇帝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