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宅书屋 - 历史小说 - 快穿白月光穿进be剧本在线阅读 - 第162章

第162章

    他挥手吩咐卫兵,“草草包扎了,要快。”

    卫兵点头,扯了布料替人裹住伤口。

    青黛也悠悠看外头天色。

    方才过来前,她去了趟沉之川亲娘那。把人藏好后,叮嘱了一些要紧的。等他们一离开沉府,沉之川大概就能收到消息。

    起码能提早做好准备。

    至于她自己,有的是方法逃。

    突然,先前派去叫人的卫兵高举双手,神色慌张地越过屏风,踉跄地跑进前厅,“沉、沉大帅……”

    “她人呢?”

    卫兵扑通跪倒,“救、救命啊!”

    “什么?”

    “父亲。”

    一道沉静含笑的男声截断所有喧嚣,昂贵的红木屏风后露出一个漆黑的枪口,随之男人高大的身型渐显,“您怎么犯规呢?”

    第225章

    军阀少帅他搞强制爱25

    “大哥!”

    “少帅!”

    一时,堂下所有人兴奋起来。

    沉业霖闻声色变,迅速示意手下去挟住青黛。

    “劝父亲别动。”

    屏风后深蓝军装的男人单手持枪,枪口对准的方向正是沉业霖眉心,他乌黑的眼中浸满凛然寒意,“十米之内,我的枪法如何,父亲最了解。”

    沉业霖面部紧绷,“……之川,你要拿我教你的东西对付我?”

    沉之川眉头轻轻一挑,意外道,“父亲是失忆了吗?这半年,我已对付您多回了。”

    大厅之中有数十位手持枪械的沉业霖亲兵,沉之川闲庭信步般,“父亲一个雁城前总司令进雁城,还需走暗道,真叫人唏嘘。”

    随着沉之川动作,身后哗啦啦涌进来一批士兵,他说,“莫心急。待父亲真心悔过,我自会迎父亲尸骨入城。”

    沉之川话头一顿,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前厅,视线在青黛脸上多停留几秒,又移开。他讽道,“六城之中到底讲究叶落归根。您说呢,父亲?”

    中年男人胸膛剧烈起伏,拍桌而起,“沉之川!你对养育你长大的父亲就是这么说话的?”

    少帅部下士兵迅速围起前厅,两方人手剑拔弩张。

    “父亲?不。”

    沉之川笑声拂耳,“我明明在和一个杀过我的反贼说话。”

    沉业霖气得脸色青白,他长了一张和善端正的脸,此刻被亲儿子逼出阴狠疯狂的神色。

    有退路,一定还有退路。

    他怎么可能败在他一手教出来的人手下!

    沉业霖冷笑,“牙尖嘴利。看来为父教的,你还没有完全学会。”

    “两军对阵的紧要关头,你一个将帅,怎么大半夜出现千里之外的雁城?”

    他有心激怒,“是被打得屁滚尿流?还是怯战当了逃兵?”

    沉之川步步走近青黛,拂开指着她的尖刀枪口,一手横过青黛后肩,呈虚揽的保护姿态,“看来父亲这几日的心思全在怎么潜入雁城。”

    “您没听说吗?是哪位守下了狄城?”

    青黛抬头看他。

    沉之川感受到她的视线,眼神盯着沉业霖,旁若无人轻拍她,“四处溃败而逃的,不是我,是父亲您所谓善战的盟友。”

    “而我,只是一位思妻心切,趁夜色赶回家偷偷瞧一眼的可怜丈夫罢了。”

    沉业霖表情难看。

    不知看见到了什么,青黛肩上的手收紧,沉之川语气急转直下,阴鸷而低沉,“他们对你动手了?”

    青黛顺着视线去,发现裙角的血迹,她一指地上的人,“对你弟弟动手了。”

    沉之川不接这茬,问道,“在你面前做的?吓到了吗?”

    青黛抚平裙摆,“不至于。毕竟见过更凶的。”

    “更凶的”本人不快:“看来是吓到你了。别怕,他们马上都会死。”

    两方僵持不下,沉业霖笑了一声,“好啊。之川,你果然是沉家最有本事的。不枉费我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

    他忽然变得从容不少,弯腰拾起地上一片碎瓷,“说来我也离家数年,许久不曾见过你娘了。”

    现下境况似乎没了负隅顽抗的必要,沉业霖道,“今日是我大意,败于你手,我无话可说。”

    “就是不知……你娘见到她丈夫的尸体,心情会如何?”

    “您在威胁我?”沉之川手中枪柄握得更紧,他笑,“那我只能在她见到之前,把您的尸体扔出去了。”

    “之川!之川!”

    到此,一个憔悴的妇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之川,你不是答应娘,不杀你爹吗?”

    沉业霖见到来人,做出感动的神色,“夫人。”

    “之川,不要拿枪指着你爹。娘看了心慌。”沉太太想攀上沉之川手臂,青黛立马起身按住她的手。

    “太太。”青黛用力抓紧她,加重语气,“那人不是你顶天立地的丈夫。他是六城的叛徒,是要杀你亲生儿子的恶人。”

    “你要找的丈夫回不来了!”

    沉太太看青黛,咬唇,低声,翻来覆去地说,“我知道,可他……他是……我……他是……”

    沉之川没了表情,整个人显得沉郁冰冷,只问了一句,“娘,您最近还在为他哭吗?”

    沉太太怔住。

    这半年来,她虽依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依旧在为失踪的丈夫抄写经书,可她好像很少哭了。

    她每抄一遍,经书上的每个字都化作那天沉之川说的话——“为别人哭,眼泪是流不完的。”

    她日复一日的哭,确实太累了。

    青黛观沉太太神色,接道,“你真的明白叛国的含义吗?若有朝一日六城破,山河染血,外头哭声才是真正的无休无止。”

    常年吃斋念佛的沉太太被吓住,忙道,“我、我不清楚。老爷他不该是如此残暴的人……”

    沉业霖唉声叹气,黯淡脱力跌到靠椅中,“罢了。舒惠,你不用听他们说了。是我的错,让之川开枪罢。”

    舒惠是沉太太的闺名,她已十几年没听沉业霖这般喊她了。

    沉太太犹豫间,沉之川扬唇,“那我便听父亲的话。”

    第226章

    军阀少帅他搞强制爱26

    枪声短促,在凝固的气氛中炸响。

    温热鲜血飞溅,刺入沉业霖眼眶。他愣愣低头,右肩鲜血涌得很快,胸口瞬间浸开一大片深色。

    盯着伤口,他仍没反应过来。

    在场所有沉家人皆不可置信,没人相信沉之川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六姨太抱着自己受伤的儿子,心惊又惶恐,她默默转过脸,避之不及。

    “之川!”

    沉太太李舒惠吓白了脸,“你怎、怎么……快,快找医生……”

    她的手被青黛牢牢抓住,挣扎片刻,泪珠从脸颊滑落,“你们说他是罪人,可他也是我的丈夫。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李舒惠大半辈子受的教育和规训,无一例外是妥协、顺从和隐忍。

    她有多么喜爱沉业霖吗?

    其实不然。

    李舒惠习惯了听话。

    她可悲到连自己的思想都无法掌控,只能满脑袋想着她的丈夫,她未来一辈子要依附的对象。

    先前儿子和儿媳的话像一阵飓风,拧成一股劲,在李舒惠脑中横冲直撞。

    “算娘求你。”她松了力道,不再挣扎,“起码……之川你不要亲自动手。”

    “舒惠,二十几年夫妻,你不了解我吗?死在庸人手上,我死不瞑目。”

    “所以……”沉业霖捂住右肩,用尽全力坐直。沦落到此绝境,他脸色已然苍白,语气毫不示弱道,“之川,你怎么不往我心口打?怎么不在所有沉家人、在你娘面前,亲手杀了你爹?”

    沉业霖在赌,赌沉之川偏的这一枪是心软,赌沉之川扛不住父母双亲乃至社会对他的道德谴责。

    面对亲爹的挑衅,沉之川移动枪口,对准眉心,克制不住般敛颚轻笑,“方才这一枪,不是为了杀您。”

    他好心提醒道,“是为了报仇。”

    久违的记忆闪过,沉业霖一时惊得脱力,木椅上淌了大片粘稠血迹,他浑身冰冷。

    沉之川居然真的想杀他!

    这位曾经的雁城总司令脸色死灰,仰头长叹,感受体温极速流失,“只差一步了。”

    他道,“打了一辈子的仗,前半生为百姓,后半生为自己。若当初我没有尽心尽力培养你,大概不会死得这般难看。”

    听到这,沉之川低下了头,脊背微微弯曲,沉默地盯着枪身。

    “你不是只差一步。”

    青黛在沉之川身后,“你叛国弃家,一无所有。”

    “乱世造就的枭雄,败于自己创造的乱世。沉总司令,你不能怪任何人。”

    沉业霖喉间发出嗬嗬的笑声,像穷途末路的狂人,“之川,你媳妇说的很对。我败在高看了自己,低估了你。我认了。”

    他轻声,“之川,我快要死了。听说痴傻的这一年,你吃了许多苦。让爹看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