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任凭他擦花了眼,那点数也是一一一啊。 楼玉舟这回看来是非输不可了,至多也是平局。 不过任凭四周如何惊呼,楼玉舟也依旧稳如泰山。 也看的成王非常不爽。 都到了这时候了,他怎么还如此镇定? 楼玉舟依旧是非常平静的掷骰子,平静的把它放到赌桌上,平静地掀开骰蛊。 可结果就不那么平静了。 成王扬起的笑容还在脸上,可心却在下沉。 那三只骰子排成一列,最上方赫然是一点。 豹子通杀。 没想到楼公子尽然有这种本事,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成王被气得脸红。 旁观的楼珩与裴卓面面相觑。 你不是说他没来过这种场所? 楼玉舟先前一直在沧州,我之前也没见过他,哪里知道他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二人皆叹了口气,他们真是服了。 楼玉舟拱手道:殿下承让。 成王瞪了她一眼,正欲拂袖而去。 楼玉舟这时开口唤道:殿下。 成王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还不让他走了? 今日相逢也是有缘,殿下可否赏脸天茗阁一叙? 她态度谦逊,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成王见她如此也不好摆架子,看着四周传来的目光,他心中别扭,前面带路。 这时候楼珩就出来了,殿下这边请。 裴卓经过方才一事那是对楼玉舟颇有好感。 此刻凑到楼玉舟身旁嬉皮笑脸道:玉舟兄,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楼玉舟只是笑道:卓兄过奖,不过是运气罢了。 裴卓可不信从楼玉舟口中说出来的话,他算是看出来了了,这位楼珩的堂弟是个有本事的。 想来也是,能在十七岁的年纪就广为人知,那可不是寻常人。 还是与其相交为好。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他就和楼玉舟快拜把子了。 等到了天茗阁之中,楼珩回过头来,就见楼珩笑的跟朵盛开的花似的。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又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楼珩暗道不妙,再让他们过下去兄弟都要被楼玉舟给撬走了。 他急忙插嘴道:各位,只是饮茶甚为无趣,不如我们来投壶如何? 投壶也算是时下宴会中一项公子们必玩的娱乐。 只不过刚说出口,楼珩就暗道不妙。 楼玉舟连掷骰子都会,投个壶那不是轻轻松松? 该死,又给了他出风头的机会。 只是话已说出了口,只能作罢。 事情果然如楼珩所料。 见楼玉舟将二箭都投入壶中,赢得了满堂喝彩。 就连方才还对楼玉舟看不顺眼的成王,都一口一个玉舟兄的唤着。 玉舟兄,你可真厉害,这么多本事都是从哪学来的? 成王亮晶晶地看着楼玉舟,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俨然将楼玉舟看作了亲兄弟。 不,也许比亲兄弟还亲。 楼珩听见他温和地回道:投壶一事,还需静心,戒急戒燥。 楼珩正是出神之际,便感觉到肩膀一沉。 转头看去,便见裴卓放大的脸。 楼珩又扭头,说道:你不在那投壶,来这干什么。 我是怕某些人失意,特来安慰安慰,哪知道他不领情。 楼珩冷笑道:谁失意了? 我说的是某些人,又不是你楼珩楼大公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裴卓盯着投壶的那群人,又说道:你这表弟是个有本事的,不过这么一小会的功夫每个人都对他推心置腹,俨然是将他看成了自己人。 楼珩紧绷着脸,任凭裴卓说着,没有搭话。 有这么一个八面玲珑又有本事的兄弟,你就偷着乐吧。 说完之后,裴卓拍了拍楼珩的肩膀就走进了投壶的队列。 来来来,看我给你们露一手大鹏展翅。 众人传来嘘声,你那也叫大鹏展翅?我来一招雄鹰震天。 不就是投个壶,哪来的这么多花招? 楼珩自己也没察觉到,他的面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楼玉舟在里面的队伍里鹤立鸡群,楼珩看着看着便出了神。 裴卓说的不错,有这么一个兄弟相互扶持,真乃幸事。 他步伐悠悠地也走了过去。 你们这都不算啥,还得是看我的厉害。 等宴席过后,已是深夜。 楼珩与楼玉舟相伴而行。 他再三犹豫,还是开口道:今日玉舟可还算欣悦? 楼玉舟睨了他一眼,说道:兄长安排的甚好,那些公子都是性情之人。 楼珩心中有些愧疚,说道:为兄 说到一半,楼玉舟打断了他,依旧温和道:我知兄长要说什么,都是兄弟哪有什么隔夜仇。 在楼玉舟眼中,楼珩也只是一个半大小子。 她拱手道:楼府到了,兄长回去路中多加小心。 说罢,便走进了府邸。 楼珩无奈而笑,也走了回去。 他似乎是忘记了什么。 等到回了府邸,看见一片灯火通明,他才愣在原地。 完了完了,他扭头便跑。 楼弘益拿着几尺长的板子,步伐似飞地追了上去,大吼道:兔崽子,你竟然带你弟弟去赌坊! 今天老夫就打死你这个逆子! 第46章 使臣 事情就是这样了。 楼珩捂着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跪在大堂中。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赌坊中发生的事居然传播的如此之快, 这让他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啊。 不过楼珩自知理亏,没有替自己开脱,在楼弘益面前跪着乖乖认错。 楼弘益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说道:幸亏你弟弟有本事,否则老夫就剥了你的皮。 这话可不是说说的, 若是楼珩害得成王与楼氏交恶,那楼氏还能有好果子吃? 想 到此处, 楼弘益再次瞪了楼珩一眼, 今日你就给老夫去祠堂跪着好好反省 。 楼弘益说罢就拂袖而去。 与此同时,成王的王府也迎来的一个客人。 他乘着夜色回府,在房中发现了一个端坐着的身影。 他心脏倏忽一跳,待看清来人之后松了一口气。 长兄,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太子把玩着手中的玉盏,等了半晌才开口道:你还知道这么晚了啊。 他语气平静,可话中淡淡的不悦却令成王心中一凛。 出于直觉,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兄长今日心情不佳? 太子淡淡斜了他一眼,何止是不佳。 他快要被这个小弟吓死了。 他在这百般想要拉拢楼玉舟,唯恐被他那二弟捷足先登,可这边成王就给他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居然跑去赌坊和人家比试去了,还没比过! 好了,现在全京城的百姓就没有不知道的。 想到这, 太子狠狠地放下手中的玉盏, 发出清脆的响声。 成王被吓得抖了一下身子, 兄长? 太子微微提了声音说道:你还问我为何不悦,看看今日做了什么好事! 一个王爷去赌坊和人比试还被传的沸沸扬扬。 把人给得罪了遍。 成王被教训的脑中一懵。 继而有些委屈。 做什么平白无故的骂他?他从前不也是如此的吗。 他嘟嘟囔囔地说道:平日里不关心我,今日倒是来了。 太子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皱眉说道:你在嘟囔写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 成王有些心虚地说道,他一向有些怵这个兄长,平日瞧着温和,但罚起人来真是一点也不手软。 弟弟知错了。 他微微低头说道。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太子见他如此也不好再责骂,只是说教了几句让成王好好反省罢了。 五月初九便是永嘉帝的大寿,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要大大操办一番。 寿宴? 楼玉舟听到这个消息问道。 她还真不知道永嘉帝的寿宴就在这段时候了。 楼珩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寿诞在五月初九,今年估计与以往不同。 哪里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