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诡闻录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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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奴儿止步回头,凝视着他。 他垂首恭敬地说道:“隐约听说,他被带到了……小皇城里。” 奴奴儿长吁了声:“正好,我也要去那里。” 大启原民望着她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颤声问道:“天官大人,我们,真的能回大启吗?我们还能活着回大启吗?有朝一日,我们还能堂堂正正地说一声自己是大启皇朝的子民吗?我们的子孙……”他的声音带着哀求,说着说着,说不下去,闭上眼睛,泪如雨下。 奴奴儿没有办法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韩猛转头看她:“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奴奴儿沉默不语。 他们过了一条街,越来越靠近小皇城,却被一名经过的北蛮贵族拦住,他指着奴奴儿:“你……哪里来的,我怎么没见过?还有你这个奴隶……新来的?” 奴奴儿因为听了噩耗,又不知昭昭下落,又被蛮荒城的大启原民们的心绪感染,早没了进城之时的无羁,只冷冷地望着那北蛮贵族。 那贵族对上她的眼神,竟有些下意识地畏惧,但却从奴奴儿的服饰上看出,对方明明低自己一等,去如此瞪着自己。 他当即不悦道:“你敢这样看我,眼珠不想要了?” 在他身旁,一个随从手中握着铁链子,栓在一个大启原民的脖颈上,如牵狗一样拉着。 那原民一直跪在地上,此刻被拉过来,恭顺地低头。那贵族坐在他的背上,挑衅地看着奴奴儿:“你的奴隶叫什么?我看上了,你最好把他给我。” 奴奴儿垂眸望着他的“坐骑”,终于开口道:“你想要他?好啊。” 北蛮贵族一喜:“算你识相,不然的话……” 话音未落,跟奴奴儿心意相通的韩猛张手向前,一把攥住那贵族的脖颈,硬生生将他提了起来。 第66章 韩猛将那北蛮贵族擒住脖颈提起,狞笑着用力。 周围众人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那韩猛如同杀鸡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地扭断了那人的脖子。 前一刻还趾高气扬的北蛮贵族,身子委顿跌落在地,犹如一个瘪下去的破烂麻布袋。 地上那充当板凳的大启原民,似乎还不知发生何事,依旧温顺地垂着头。 周围跟随那贵族的侍从们终于反应过来,呼喝厉叫,向着韩猛冲过来。 奴奴儿退后一步,任由韩猛对战四五个蛮夷随从,自己却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小皇城。 她仿佛察觉那里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似有若无,但还来不及细想,便见小皇城方向飘出一股浓烟。 浓烟直冲云霄,前所未有,蛮荒城中百姓们逐渐察觉,纷纷仰头看去。 奴奴儿回头,见韩猛身边已经没了再站着的北蛮侍卫,当即也不招呼,便往前奔去。 韩猛转身大步跟上,路上的百姓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不知所措。 人群中,一个小孩子望着奴奴儿往前狂奔的身形,隐隐地竟仿佛看到一抹熟悉而令人欢喜的龙形气息,追随环绕着她。 周围的众百姓,有的面带畏惧,有的带着惊愕,有的觉着解气,但却都不敢出声。 但也有人因恐惧而颤抖着,低低道:“不、不成啊……杀死了贵族,我们都要受牵连的……她,他们就这么走了……我们岂不都要死……”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有人不由大声道:“不能让他们走!” 北蛮人实行连坐,而且越来越残暴,尤其像是这种贵族被杀的事,临近这些人不管目睹的还是不在场,基本都逃不脱。 那些残忍的刑罚,早就把原 民们都吓破了胆。 恐惧驱使之下,稀稀疏疏有几个人站出来,试图拦住奴奴儿。 奴奴儿脚步放慢,微微皱眉,韩猛大步上前,便要以蛮力开路。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叫道:“是天官,是天官大人……” 明明是清脆的童音,听着却如同霹雳之声,百姓们呆在原地,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却见竟是披着简陋麻布围衣的五六岁孩童,他望着奴奴儿,眼睛发亮,拍手笑道:“有金色的龙龙,真的是大启的天官来了!” 童言无忌,却似振聋发聩。 众人呆在原地,无数双眼睛盯着奴奴儿,原本要拦住她的几个大启原民愣在当场,盯着面前这衣着古怪的小女郎。 奴奴儿索性把头上的盔摘下,扔在地上,昂首说道:“我要去小皇城,你们,不要拦路。”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带有一种叫人无法违抗的气势,几个原民不由自主纷纷后退。 而前方路上的众人,见奴奴儿迈步而来,也竟都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路。 直到奴奴儿带着韩猛往前去了,现场的原民才纷纷窃窃私语:“真的、真的是天官吗?” “之前的童谣……难道是真的,大启的天官来了,北蛮人……要完蛋了?!” 最后一句话,半是疑问,半是小心翼翼的喜悦,却引发了无数人心中那份深埋着的不敢令见天日的念想。 韩猛追上奴奴儿,伸出手臂一揽,直接将她抱起,放在肩头。 不必奴奴儿开口,韩猛察觉她因为灵力耗用,体力消耗过大,必须养精蓄锐。 当即扛着奴奴儿,大步向前。 奴奴儿跟韩猛往小皇城赶去之时,只见小皇城方向冒出的浓烟越发重了,昌四爷从她身上飞出,往前掠去,寒鸦在空中,漆黑的眼睛盯着地面。 当寒鸦的眼睛映出地面的情形之时,正在韩猛肩头的奴奴儿也同样看见了昌四爷眼中所见。 烟尘正是从小皇城前面的屠场之上散出的,其中一根柱子上绑着一道人形,已经被烧的漆黑,有四五个北蛮士兵正大声呼喝。 周围矗立的其他几根柱子上,也都捆绑着人,有的哭喊挣扎,有的垂头沉默,不知生死。 原来绑在这里的人,都是要么连坐,要么犯了罪责,正在处刑,之前那人才给剖开,要让秃鹫来食,不知怎地就起了一股天火,直接将他跟落下的秃鹫一起烧死了。 而在柱子中间地面血池之中,横七竖八的尸首,都是被处决之后扔在此处的大启原民。 天空中的秃鹫飞舞,有的落下,在尸首之间跳动啄食,仿佛极欢快。 还有的飞到那绑在柱子上的百姓身上,丝毫不惧人,锋利的爪子刺入肉身,尖锐的喙向着眼珠啄去。 就在秃鹫即将将那人的眼珠啄出之时,一道白光掠过,秃鹫丑陋的脑袋当即坠落,身体摇摇晃晃,从人身上掉落在脚下。 几个围着那焦尸的北蛮士兵大惊失色,虽不知怎么回事,却在第一时间示警。 正张手向着小皇城上方打手势,那白光却并没有就此停下,当空一转,直接奔着那几个士兵冲去。 士兵猝不及防,有两人顿时被那白光穿胸而死,剩下三人急忙四散躲避,仍是被那白光斩杀一人。另外两个连滚带爬,惊魂未定,却见那白光闪烁,最后落在一个人的手中——竟是一把剑。 那人身着月白色道袍,站在血池之外一道空置的“人柱”之上,容貌清俊,身法飘逸,跟这肮脏可怖的血池格格不入。 就在这青年之下,另有一道通身黑衣的纤细身影,正拧眉盯着面前所见场景,虽然隔着面纱,却掩不住她面上透出的惊怒骇然之色。 而就算有一只秃鹫被斩杀,在他们面前的血池中,十几只秃鹫依旧自在地觅食,甚至天空之中,又有数只盘旋着冲下,还有的竟是冲着那青年而来。 青年面色冷峭,剑光闪烁处,两只秃鹫坠落地面,黑衣女子喃喃道:“噩梦如真……难道叫我经历梦中身不够,竟要亲自面对这些……污秽。” 她的眼中透出憎恶,抬起手臂,掌心一抹火焰掠出,直接落在血池之中。 刹那间,血池中的尸首连带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秃鹫一起烧了起来,有秃鹫发出凄厉的叫声,冲天而起,飞到一半儿,却又带着火掉落下来,火光四溅。 而原本被绑在柱子上的其他还活着的大启原民,却觉着身上的绳索一松,原来是那青年方才飞剑斩杀蛮兵的时候,一并将捆着他们的绳索斩断了。 众人坠落在地,眼见如此匪夷所思的场景,有的依旧委顿不敢动,有的却偷偷后退躲避。 这会儿小皇城上传出了阵阵地敲钟声,自是发现了血池这边的异动,不多时,两队铠甲鲜明的护城蛮兵如恶兽般冲了下来。 烈火熊熊中,一队蛮兵冲上前,黑衣女子却仿佛没察觉,只转头看向血池的方向。 这两个人,自然正是白青邈跟翎。 柱子上的白青邈见状,纵身跃下,他的剑术超群,对付这些蛮兵自是轻易,刹那已经斩杀了四五个蛮兵,但闻风而至的蛮军已经将两人包围其中,伴随着钟声越响,一股令人不容小觑的气息,从小皇城上散发而出。 黑衣女子翎慢慢回头,若有所思。 白青邈仗剑立在她的身前道:“你在做什么?若是不能迎敌,待会儿打起来,找空隙尽快离开。” 翎道:“这里,有东西。” 白青邈不解,更不知她哪里冒出这句:“什么东西?” 翎盯着熊熊烧灼的血池,脸上透出一丝恐惧:“可怖的、强大的……可以毁灭……” 底下的话,白青邈没有听见,他的注意力被前方大殿处冲出来的两道身影吸引住了。 左边的,皮肤黧黑,头皮光光,整个人仿佛是秃鹫成精,可看打扮,却似是个喇嘛僧人,身披褐色长袍,眼神凶恶。 而在他身侧跟着的,却是个一身红衣,长发如瀑,容貌俊美的青年,他赤着脚,脚上拴着一串金铃,腰间带着一把剑。 白青邈是听说过奴奴儿的来历的,也知道她之所以想要回到蛮荒城,是为了一个叫做“昭昭”的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昭昭,但是就在此时,当他第一眼看见这红衣青年的时候,白青邈几乎立刻肯定了,这就是昭昭。 瞬间,青年剑客几乎失神。 而进攻的北蛮士兵们,在看到这两人现身后,纷纷后退,不再急欲围攻。 翎走到白青邈的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望见红衣的青年的时候,她的眼中闪出诧异之色。 那两个人来的很快,顷刻间已经下了台阶,距离白青邈跟只有十几步之遥。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入蛮荒城,还敢在此闹事。”那喇嘛僧人盯着白青邈,却并不恼怒,反而带着一缕邪笑,眼里的贪婪无法掩饰。 他上上下下打量白青邈,又道:“真是又一件上好的法器啊,啧啧……或者可以充当傀儡。” 翎默默地盯着他,一声不响,喇嘛注意到她的目光,转头,如秃鹫似的目光恶狠狠地,忽然道:“咦,这个……你是什么……”他有点疑惑,拿不准似的。 翎不语,白青邈则看向这僧人旁边的红衣青年,忍着心中激动:“你、你叫什么名字?”本来想直接呼唤他“昭昭”,但又怕贸然唤出来,会对对方有碍。 红衣青年冷漠地垂着眼睛,不言不语。喇嘛目光转动,笑道:“原来,你认识我的傀儡?” 白青邈一震:“傀儡?” 喇嘛大笑:“也可以叫做法器,这是我很得意的一件儿,瞧这肉身……保存的何其完美,你若是喜欢,将来我也可以把你炼成这般,如何?正好凑成一对。” 白青邈心中发寒,又有一股气往上撞:“你把他怎么了?” 喇嘛道:“你想知道么?那便让你见识见识。”他说话间,抬手自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鼓,质地十分奇特,淡黄微红,上面还刺绣着极其艳色而形状诡异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