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掠过对方的脸,然后,似乎被什么吸引了,他视线微微向下,定格在身旁男人因为俯身而紧绷的衬衫前襟上。那里,布料清晰地勾勒出饱满鼓胀的胸肌轮廓。 印清云开口:“你胸肌练得不错。” 可客观的评价,不是像那些吃蛋白粉的夸张软绵,看得出常泡在健身馆里下了苦功夫练成的。 不过评价也只是不错。也许是酒精所致,印清云蓦地想起京熠。 他们住所就有间专门的健身房。有时候他去找他,就看见京熠里面挥汗如雨的样子。 汗水顺着贲张的肩颈肌肉流淌,每一次发力,胸肌与臂膀的线条都绷紧到极致,充满了原始而蓬勃的力量感,远比眼前这具被衬衫规整包裹的躯体,更完美,也更具侵略性。 印清云在神游,身旁男模却被他这样直白又茫然的注视看得心头一跳。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吞咽了口水。 他听见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 “我腹肌也练的不错,您要不要也看看?” …… 京熠推开包厢门。 距他收到印清云发来的地址到现在过了差不多半小时。 京市天高地远,这儿的子公司受南城控制少。那些自恃资历的老人,个个倚老卖老,仗着年纪和辈分,觉得京熠是个不过二十的毛头小子,处处挖坑,试图将他架空或糊弄过去。 这半年被京熠用几个项目打压过,还好一点。不过到底不服气,刚刚酒桌上又为难了他一通。 本来京熠是打算来回太极落落他们威风,省的真以为他好欺压。 当得知印清云在酒吧,主要还是和辛邬在一起,前者警戒度百分之三十,后者直接爆表。 接了几杯递来的酒,来者不拒。之后告辞,等着以后收拾。 辛邬对京熠没什么好感。在他用和印清云相同的话术评价牧渡庭之后。 辛邬人很双标,自己认定的好朋友可以说牧渡庭坏话,其他人要这么做,他就得跟那个人急。 好感度是相对的。 当然,对于辛邬,京熠对他的印象分也低的离谱。 一开始是因为对方对印清云表现了极大的兴趣,后面误会澄清,但京熠依旧对他没什么好感,辛邬总是给他家印清云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实就像磨了一层滤镜。京熠觉得自家印清云就是好宝宝,所有的错都因为别人带坏他。 实则人以类聚。 但这尚且不谈。 喧嚣的音浪与昏昧的灯光下,京熠一眼就看到了印清云,醉意朦胧地靠坐着,脸颊酡红,长睫低垂。 而那只他再熟悉不过的手,正被旁边一个男人引导着,覆在对方裸露的腹肌。 最早发现京熠的是门口点歌的几个男模。来者是客,本打算靠过去给自己涨涨业绩。但看见对方阴沉的脸,倒没再有这想法。 看样子是来抓奸的。还是离远点,两千的出场费都不够全套医药费的。 印清云似乎听到了声音,又似乎只是被近在咫尺的气息打扰。 他缓缓地掀起沉重的眼皮,那双被酒意浸透的浅色眼眸,焦距涣散,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瞥向靠近的男人。 他眨了眨眼,长睫颤动,没怎么花时间就辨认出来人。 “京熠。” 他喃喃。 京熠早上的普通黑t换成了平整西装,印清云微微蹙眉,有些不满意。双手环住京熠的腰,然后摸索着。 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西装面料,以及其下坚硬的皮带扣。 隔着那层布,食指戳了戳京熠腹部,之后满意地点头。 思维跳跃得毫无逻辑,印清云语气带着醉后的天真以及习惯性的理所当然: “你平时怎么练的啊?教教他呗。他平时做这个的,也可以进步一下。”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有点喜新厌旧的潜质,说出的话也伤人。健身的大多有攀比心,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但听心仪对象这么说,面子上总归有点挂不住。 京熠没理印清云旁边男人尴尬的脸色,也没管印清云的胡言乱语。 他直接弯下腰,手臂穿过印清云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印清云本能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侧。 京熠抱着他,站直身体,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向刚刚印清云摸过的男模。 用空的一只手在西装内袋拿出皮夹钱包,看也没看,从里面抽出一沓红色纸钞,随手扔在了他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小费。” 作者有话说: ---------------------- 谢谢69156869宝宝的营养液[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第12章 辛邬从刚才京熠进来开始,就抱着手臂,倚在吧台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此刻戏已散场,主角离去,留下这一地狼藉和一个脸色难看的“配角”。 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晃了过去,弯腰,伸出两根手指,从茶几上随意捻起一张钞票,捻了捻,完完整整地递交那男模手上。 “行了,难过什么。”辛邬的声音懒洋洋的,“人家竹马竹马你插不进去,今晚赚了也不少,有钱就行,要什么爱。” 耸耸肩,他不再理会对方反应,径直走向包厢门口,打算离开这个已经索然无味的地方。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对包厢里剩下的人丢下一句:“今晚小费加倍,记我账上。” 拉开门,刚迈出一步,脸上的漫不经心还未来得及收起,目光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门外的人。 辛邬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艹。” 真是大白天撞见鬼。 他低骂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门又关上。 之前脸上所有的慵懒和玩世不恭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惊愕与慌乱。 那人对他可不会像京熠对印清云那样轻拿轻放。 手机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礼物。] 想也不用想是谁干的。 辛邬在心底怒骂。 脑子不转弯的王八蛋!!! 忘恩负义!!! —— 一路无话,直到将人塞进后座。 司机赵叔本来想搭把手,毕竟印清云也一米八几一个人,总归是不太方便。 京熠回绝,照顾印清云他一向亲力亲为。 喝醉了的印清云并不安分。 起初只是细微的躁动,盖在身上的薄毯很快被踢开。又像感知到熟悉的热源,迷迷糊糊地侧身靠了过去。额头抵住京熠的肩膀,灼热的呼吸瞬间穿透了他单薄的衬衫。 一只手往旁边摸索。试图从衬衫下摆钻进去,却因为西装外套的阻碍和醉后的笨拙而不得其法。 酒精麻痹大脑,智商持续下降。印清云眉头微蹙,有些不满。不过没说什么,继续安静地攻克难关。 只是不过五分钟就彻底失了耐心,他不耐烦地扯了扯京熠的西装下摆,仰起脸,控诉: “不好摸。” 京熠看着那双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眸此刻染上艳色,口口声声说想要他。 而他也总是对他有求必应。 皮带扣应声而解,被牵着的那只手立即挣脱束缚,毫不犹豫地向上。带着醉后的莽撞,直接撩开了京熠熨帖平整的衬衫下摆。 微凉的指尖,毫无阻隔地贴上了那片紧绷的腹肌处,又带着探索意味地滑动。 京熠身体骤然一僵,呼吸凝滞。却没有阻止,任由印清云胡作非为。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陡然变得稀薄而粘稠。 说不清现在身体到底是谁更滚烫。 印清云觉得热,意识昏沉,身体却本能地寻求舒适。他手胡乱地去抓扯自己的衣服领口。 京熠按住,低斥:“别乱动。” 大概是又联想起了之前,眸色此刻在昏暗的车厢内瞬间变得深不见底。 京熠抬眸看向前面,慌乱乱瞟的赵叔无意中与他对上视线。 眼观鼻鼻观心,冷汗涔涔,赵叔突然福至心灵,将隔板缓缓升了起来,隔绝了后座的一切动静。 要了老命。赵叔都有点腿软,他看到了啥。 男的和男的! 老赵是去年被分配给京熠开车的。听说这京家少爷一到子公司大刀阔斧,雷霆手段,整治公司老人那叫个服帖。说实话他一开始比较怵,但想想他就一个开车的,也整治不了他哪去。 老赵自然也是见过印清云。听说是自家老板的宝贝疙瘩,他当时以为是个女的,没成想见了本人,好看是真好看,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怎么就成宝贝疙瘩了?吃瓜吃全套,原来就是京印两家关系好,两小的从小就在一起,感情好也是正常。 就是平常相处下来是不是过于腻歪? 老辈直男思想根深蒂固,没有细想,只觉得关系过于好的缘故。直到刚刚还有什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