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印清云隔三差五把作业练习册纸以及笔记给辛邬送过去,又把辛邬写好的内容统一整理后提交给班长或者学委。 一开始辛邬就给印清云了张他酒店套房的门卡,方便他随时进出。有时候去的次数多了,印清云就懒得报备。 周六京熠舅妈那边的亲妈老太太七十岁大寿,那家和印家也有点商业往来,印亭便让印清云代他去拜访送礼。 是在半山别墅,离京大市区有些距离,免得来回波折,印清云清早就把这周作业给辛邬送去。 到了酒店,印清云刷卡进电梯,按了顶层。 电梯门开,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声音。再刷卡,推门。 套房很大,客厅没人,落地窗外的城市风景一览无余。印清云径直往书房走,没叫醒辛邬,打算等中午了和他说一声作业放哪。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脚步。 卧室的方向,传来一些声音。 断断续续,像是喘息。 印清云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听了几秒,那喘息声越来越明显,带着点压抑不住的颤抖。 哮喘? 印清云不知道辛邬有没有这个病史,总归听见了不能不管不顾。 卧室门开着条缝。 印清云一把推开卧室门。 然后蓦地停住了。 床上有人。 不止一个。 辛邬仰面躺着,头发凌乱,脸颊泛红,身上的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大片胸膛。 而压在他身上的人,听见声音正回头看向门口。 两人保持着某个印清云不太想细看的姿势,同时僵住。 四目相对。 六目相对。 空气凝滞。 辛邬的瞳孔从涣散到聚焦,再到瞪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被口水呛到的咳嗽。 辛邬身上那人反应比辛邬快一点。不动声色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动作从容。 这男的就是辛邬这几天口口声声说已经绝交了的牧渡庭。 印清云:“?” ……真正的背刺。 那些什么“宝贝,我发誓再也不会找他了”“和他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保证找一个一心喜欢我的”…… 这类话听听就好了。 虽然印清云也从来没有相信过辛邬嘴里吐出的那些保证,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依旧梗在心头。 印清云心里想着,以后再管辛邬的“爱情”,他就是狗。 辛邬回过神,胡乱裹了件睡袍,也不管是谁的,赶紧追了出去。 “等等,宝贝,别走啊。” 印清云停了下来,看他给什么解释。 “宝贝,你生气啦?” “我也没想着你今天能这么早来……”辛邬狡辩。 印清云:“……” 意思是之前他之所以没撞见过牧渡庭,是因为人干完一炮后就早早地走了? 无言以对。 印清云感觉太过干涉也不太好。 缓了片刻,还是觉得忍不下这口气。不爱说话的他用了这么多日日夜夜时间,怎么着也是苦口婆心。 “不要恋爱脑”说了八百遍,看来是毫无一点用处。 …… 京熠靠在迈巴赫座椅上,看着酒店旋转门的方向,安静地等着。 本以为印清云得过些时候才会出来,却没想那抹白色身影很快出现在视线。 印清云的步子比平时快。像是带着点闷着的气,每一步都踩得有点重。他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力气似乎也有点重。 京熠挑眉,这是生气了? “怎么了?”京熠问。 印清云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京熠等了两秒。 “辛邬?”他问。 印清云的眉心跳了一下。 京熠懂了。 他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 印清云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常温的。 “作业送到了?”京熠又问。 “嗯。” 顿了顿,“顺便看见了些别的。” 便不再说话了。 京熠没问是什么别的,他只是看着印清云的侧脸。 “不想说就不说。”他说。 印清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开口:“那个老男人对他这么坏。” 京熠听着: “结果呢?” 印清云转过头,看向京熠。 京熠也看着他,突然是明白了。也是沉默片刻,他对辛邬没多少好感,也就不像印清云心里有这么大的情绪翻涌。 不过还是跟着心中一梗,无言以对。 四目相对。 印清云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滚蛋。” 京熠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动,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骂他了?”他问。 印清云收回目光,重新靠在椅背上,冷哼一声。 京熠点点头,没再问,望向前方:“我们同居吧。” “眼不见为净。”京熠是这样说的。 ----------------------- 作者有话说:嗷嗷嗷嗷嗷昨晚玩太晚,以至于码字码到一半睡着了宝宝们新年快乐 这章用辛邬的视角概括印清云几乎整个大一的事,不过宝宝们不要和清云宝宝一样被他的话所蒙蔽。好像“蒙蔽”这个词也不太妥当,辛牧他俩不是渣攻贱受狗血剧情,两人纯属视角不同,而且之前提及过祖传神经病。而且辛邬他哥哥不是脑袋空空只会告状,常青藤毕业的,要问辛邬为什么觉得他哥笨,那是因为他小时候小学一年级考了个100,他哥考了49(化学满分50),他就觉得连60都没有,以为没及格,就觉得他哥是个大笨蛋了(坚定信念),他哥时常被自己弟弟气到,因为辛邬天天说他笨蛋连60都没有,哪怕解释总分都没有60,辛邬不听,辛邬就说,哥哥狂怒又不能揍弟弟 谢谢春风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听雪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北禾宝宝的营养液 第47章 京熠之前就提过不少次同居。 最早始于大一暑假那会儿,不过被印清云给拒绝了。 意图表明地过于明显,印清云想也不想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次也是表面上打着防止印清云心梗的旗帜,实际上里面藏着多少不为人所知的私心也尚未可知。 “不要。”印清云是这样说的。 同居后的生活印清云大概已经能想象到,大概就是太冰的水不能喝,天冷出去逛必然要被迫加衣。 哦,还得随时提防京熠可能的爬床行为,毕竟这种事他干得可不少。 现在他们都已经成年,要说高中时候京熠尚且收敛,现在可就有了肆无忌惮的理由。 一步退让,步步让,到最后退无可退,悬崖勒马都没机会。 不然就项宏畅那事,印清云早出去住了。白待那宿舍和人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不是受虐狂,硬要给自己找罪受。 印清云理所当然地想。 而且反正当初他都给京熠机会,京熠自己没把握住,这就不关他的事。 听见印清云的回复,京熠倒没什么别的反应,仿佛是早已预料到。 印清云忽然有点不爽。 “你知道我会拒绝,”他说,“还问?” 京熠没说话,拉过印清云随意垂在身侧的手。 印清云下意识想抽回来,没抽动。 京熠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揉着印清云的指腹。 像在揉自家猫的爪垫。 印清云想起以前高中时候,学校里的那只丧彪。那只猫脾气很差,动不动就伸爪子,可每到冬天,它会自己跳到他腿上,把爪子缩进他手心里,让他捂着。 印清云其实心里挺嫌弃,那猫刚打完架蹭了一身的灰。不过他又很快劝好自己,等会回去换衣服就行。 于是印清云便开始心安理得地揉那只猫的爪垫。 这时丧彪就会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印清云现在没有咕噜咕噜。 但他也没有把手抽回来。 车里安静了几瞬。 他听见京熠开口:“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 印清云不以为然。 事实上,永远不要立flag。 于是乎,没过几天,万一来了。 那是只很脏的萨摩耶。 京大附近开了家网红餐厅,据说环境不错,菜品味道也很好。连丁乐舟这样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都推荐说去尝尝,印清云本来没想凑这热闹,听了他话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反正就和京大隔一条街,挺近,他便在没什么课的某日和京熠过去。 餐厅装潢确实可以,暖黄色的灯光,卡通式的桌椅,墙上挂着些看不懂的抽象画,符合网红餐厅的打卡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