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站门外一愣,“刚睡醒?” “你把我吵醒了。” “……那我走。”自知打扰到人家睡觉,印蔷下意识就是一个转身离开。然后才想起来,“这不是京熠的房间?” 再见眼前这场景,“你俩还睡一起呢?”印蔷有些差异。 俩人都成年了吧?又不是小孩子。 不过印蔷虽然如今喜欢男的,但本身还是有些直男思维。没把印清云和京熠的关系想歪,就当平常好兄弟关系好,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友谊,亲近成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 印清云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又听印蔷语气诧异,“找女朋友了?” “?”印清云是没想到印蔷思维跳脱这么快,不过后面这句话从哪里得来? 他顺着印蔷的视线低头,忽的发现锁骨处的一圈牙印。已经是好久之前的痕迹,算起来一两个月?就是那天漫展女装被发现,京熠给他咬的。破皮出血,到如今留下些青紫痕迹,像是故意为之下的标记。这不?现在就被人看见了去。 印清云不说话了。 印蔷见他这样,以为是默认,这会儿不仅是语气诧异,连带着表情也跟着诧异:“真的假的?谁啊?我认识吗?你怎么没跟我说?什么时候的事?发展到哪步了?” 虽然是有些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怅然,但印蔷更多是八卦。 印清云听他突然扬起了声音,心尖猛的一跳。不开心皱起了眉,“你小声点,京熠还在睡觉。” “不是,你都恋爱了?女朋友才是第一位,你还管他……” 话音未落,印蔷整个人都被推了出去。门在他眼前利落关上。 走廊上安静下来。 印清云站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衣服和头发,然后转过身。 一抬眼,却对上了京熠的眼睛。 京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靠在床头,正看着他。 那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印清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慢吞吞向他走了两步,就没动,怕他再给他来上一口。 …… 印蔷与庄亦婚期将至。 后面些天,不仅是新婚夫夫两人,连带着印清云和京熠也开始忙碌起来。不外乎关于婚礼场景布置的参考以及及时修改,外加过来宾客的招待等。 将宾客安排在附近最顶级的星级酒店,起码衣食住行要是最好。 其实过来大多数人其实对这段联结有些不以为意的心态。 往常谁家娶了个“贫民”都得是他们饭后谈资,现在印家老二不光有上面那点,对象还是个男的。这简直是在他们那套陈旧的价值体系里投下了一颗炸弹。 不过到底是印家,又与京家交好,再怎么说也得是过来给个面子。 婚礼是在下午举行。 阳光,草地,加上远方的风车,印蔷还是个浪漫主义,整得挺梦幻。 仪式区基本坐满了人。 虽然不是特别情愿,还百般阻拦这段婚事。到底是唯一儿子的婚礼,印二伯和二伯母还是来了。 坐在第一排,二伯母低头擦眼泪,印二伯握着她的手,表情严肃。 旁边闵薇看着也是感慨,在台下抬手摸摸印清云的头发,“宝宝,如果有一天你也结婚,妈妈一定也会哭的。” 印清云低头看她,“妈,别碰乱我发型。” “不解风情。” 晚宴在古堡的大厅里举行。 举杯换盏。大家还端着架子,说着那些场面上的吉祥话。无一不是祝百年好合,起码面子上过得去。 作为婚礼的主角,印蔷和庄亦无一不是要被敬酒。往常别人不敢开罪,如今那些被他“坑害”过的人倒是能小小复仇。 而身为印蔷钦定的伴郎,印清云自认为还得帮他挡。 一开始还好,印蔷自己还能喝,庄亦也能挡几杯。可架不住人多,一轮轮下来,印清云也不知道他们俩还能不能洞房。 他替他们接了几杯,面上不动声色。 而印家老三,平时不怎么露面。今天既然来了,那可就成了送上来的靶子。 京熠就离开那么小会儿。 他被秦鹭提前叫过去介绍人脉认识。 事实上是那人想请秦鹭帮忙,秦鹭觉得那项目不错准备应下,便喊京熠过去混个脸熟。 没有言明,但你我心知肚明。 意思便是这是我儿子,我这次帮了你,以后若是你有用得着的地方,我儿子叫你,你便得去帮忙。 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总得留一处机会。 京熠自是明白这其中道理,也是虚与委蛇,毕竟人家比他年长不少,总不能露一面就走,并不礼貌。站那听那人说什么“小京总年少有为”“这次项目便请秦总关照”。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一开始真情或者假意说着祝福的话,后面便迫不及待借着聚会的名头凑在一起,然后开始交换名片,谈论生意。 有人端着酒杯满场转,专找那些看起来有头有脸的人敬酒。京熠便被这样耽搁了一会,仅一低头,应付完,再一抬眼,原先还在他视野之内的印清云就消失不见。 人没了。 他往人群里看去,一张张脸扫过去。 没有。 往主桌那边看,印蔷和庄亦在与人交谈。 也没有。 ----------------------- 作者有话说:昨晚熬夜写文,特意点了杯咖啡外卖,然后越喝越困,还是在床上码字,早上醒来天塌了,才800字 谢谢雨夜宝宝的营养液,谢谢kuli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北禾宝宝的营养液,谢谢听雪宝宝的营养液 第55章 印清云烦死那些借口祝福,实则灌酒,喜欢看人醉态之下出糗的人。而且他们还欺软怕硬,印亭这种的不敢灌,就来找辈分最小的他。 找了个理由逃之夭夭。大厅是不能待了,总感觉乌烟瘴气。印清云去外面的花园呼吸新鲜空气。 倒是中途碰见过和博容,对方说给他拿醒酒药后就不见踪影。 —— 京熠出去找,进了花园,看见不远处秋千上,一人靠在那里。 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姿态放松得很。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因为酒精泛起的薄红照得更加明显。 京熠松了口气。 他走过去,在印清云面前站定。 印清云像是这才发现有人来了,缓缓低下头,看向他。 带着点迷蒙,却又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 他看着京熠,眨了眨眼。 “你来了?” 声音有点软,和平时的清清冷冷不太一样。 京熠看着他,“有时候真想把你揣兜里走” 印清云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说: “里面太吵。” 他立即给京熠让出了一点的位置,往旁边挪了挪,睁着眼看京熠,意思足够明显。 有时候喝醉了,行为反倒更加真诚。 他在印清云旁边坐下。秋千轻轻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两个人肩并着肩,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 过了一会儿,印清云忽然开口:“你看。”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 京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夜空中繁星点点,最亮的那几颗连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北斗七星。”印清云说。 京熠仔细看了看:“那不是北斗七星。” 印清云的手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京熠,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全是“你在质疑我”的意味。 京熠忍着笑,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北斗七星在那边。” 印清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沉默了两秒。 “……哦。” 他把手收回来,重新靠在秋千上,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京熠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印清云偏头看他,目光凉凉的。 “笑什么。” “你指的那是仙后座。” 印清云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 “小时候二哥教的。”京熠说,“有一年夏天,咱们一起在花园里看星星,二哥指着天讲星座,你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印清云愣了一下。 他努力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年他大概七八岁,对一切还挺好奇。京熠是一问三不知,那时依旧对印亭怵得慌,就与京熠一起,非拉着印蔷在老宅花园里看星星,讲什么北斗七星,仙后座的。 后面也没学得很成功,已经玩累,他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最后靠在京熠身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印蔷正给他盖被子。 “那你怎么没睡着?”他问。 “因为我一直在看你。” 印清云的动作顿了一下。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