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照组[男暗恋] 第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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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迟影握了握拳,眼神逐渐从羞涩转为坚定。 她得更努力,更主动一点才行! …… 第二天早上,迟影被闹钟叫醒时,意识还有点恍惚。 她在温暖的被窝里赖了一小会儿,才慢吞吞地来到客厅。 上午的阳光格外明亮,铺满一地的细碎金箔。餐桌上摆放着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和新鲜牛奶。 手机屏亮起,是莫秋早上六点留的言: “厨房有微波炉,饭凉了记得热。” 迟影抿嘴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将碗筷洗净归位。随后她背上包出门,踏上前往左江的高铁。 列车飞速疾驰。正当她对着窗外发呆之际,手机震动了下,是虞听发来的地址信息。 她扫了眼,动作忽然一顿。这小区离莫生上次下车的别墅区并不远,撑死了也就三四公里的路程。 所以除夕那天,莫秋是故意最后送她的。 她轻叹口气。 以后还是放弃跟他斗智斗勇吧,她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高铁很快到站。迟影换乘出租车,半小时后抵达虞听发来的地点。 这小区绿化做得极好,茂密的枝桠交叠出阴凉。建筑外墙虽有岁月的痕迹,却修缮得体,一尘不染。 虞听早已等在单元楼下,见到迟影的身影,眼睛顿时一亮。 “小影!这里!” 待迟影走近,虞听看清她眼下淡淡的乌青和透着苍白的倦意,不由得心头一紧:“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陆磊为难你了?” “没有。”迟影轻声宽慰,“出差这段时间连轴转,没休息好罢了。” 虞听这才舒了口气,领着她快步往三楼走。 “我跟他说这两天要回学校办手续,会顺路来这儿待一下午。”虞听拿出钥匙开门,侧身让出进屋的空间,“他没起疑。” 迟影笑:“谢谢。” 屋里灯光昏暗,迟影拉开窗帘才看清整体布局。房间并不大,家具摆件都透着一股上个世纪的陈旧感。由于常年无人居住,茶几和电视柜上都积了一层薄灰。 “他平常用哪个屋子?” “主卧。” 虞听领着她推开里间的门,一股混合着木头腐朽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迟影强忍下肠胃中的不适,戴上手套,进屋搜寻。 衣柜里堆叠着厚重的大衣,书桌和抽屉里塞满了泛黄的剧本。迟影和虞听几乎将每一寸缝隙都翻了个遍,却始终一无所获。 两人在主卧搜寻无果后,又转战客厅和次卧。然而,屋子里除了沉寂的灰尘,什么线索也没留下。 虞听皱眉:“难道没放在这里?” “不应该。”迟影直起腰,拍掉手套上的浮灰,“那天吃饭我试探过,八九不离十就在这个房子里。” “可如果找不到怎么办?”虞听坐在沙发上,苦恼地看着迟影,“你已经没有退路了,难道真要跟他在一起?” 迟影嗤笑:“不可能。” “我知道,但现在得做最坏的打算。”虞听咬了咬牙,犹豫半晌,才迟疑着开口:“万一,我是说万一哈。” “万一真的没有退路,要不就把陆磊给你的u盘交给警方呢?” 见迟影没说话,她接着问:“你是不是担心,把u盘给警方,会伤害到莫秋的尊严?” “不是。”迟影斩钉截铁,“受害者的痛苦不该被分出高低贵贱。我不会为了保护他的尊严,而用其他受害人的录像带去填补缺口。” 她转头看向虞听:“我之所以要找到其它证据,是因为追诉时效。” 虞听一愣:“追诉时效?” “嗯。根据情节严重程度而不同,故意伤害罪的追诉时效可能为五年到二十年不等。” “我没看u盘,但根据你提供的信息,那应该是莫秋七八岁的事情,换言之,那件罪行,很可能已经过了追诉期。” “你之前说过,你在这儿一直住到高一,甚至你走后一段时间,他都还住在这里。”迟影停顿片刻,环视四周,“在此期间,他应该还有侵害女性的犯罪行为。” “普通人或许会销毁证据,但对于一个导演来说,记录是欲望,保存原带则是职业本能。” “所以我推断,这里应该有没过追诉时效的证据。” 虞听愣愣地看着迟影,心中翻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在这个压抑且发生过陈年罪孽的房子里,迟影那条理清晰的叙述,听起来竟像是某种可靠的救赎。 她此前并不真正了解这个女生,只觉得她漂亮、温柔,却从未想过在这一副纤细的躯壳之下,竟然跳动着一颗如此强大且无畏的心脏。 面对陆磊的步步紧逼,她依然能保持绝对的清醒和理智。那是一种即便深处深渊,也绝不会迷失方向的韧性。 这一刻,虞听仿佛窥见了莫秋那场十年执念的底色。 原来,只要见过迟影如何在烂泥里守住清醒,在绝境中重建秩序,便会发觉,她是让人既想伸手护住,却又忍不住俯首臣服的光亮。 “难不成,这个房子有暗室?”迟影并未注意到虞听的异常,皱眉喃喃道。 “应该不会。”虞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神色渐渐清明,“这是居民楼,上下左右都住有人,开暗室不可能不惊动其他人。” 迟影点点头:“也是。” 那么东西应该就藏在房间内的某处。 她伫立在主卧中央,视线寸寸挪移,掠过堆积的剧本和陈旧的家具。 忽然,她视线一凝,定格在面前的双人床上。 床与地板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也就是说,这个床,很可能有储物功能! 她屏气凝神,俯下身,两手扣住床沿,猛地沉肩发力。随着一声沉闷的摩擦,厚重的床板被生生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堆积成山的录像带,以及两部早已被淘汰了的手机。 迟影压在胸口的巨石猝然落地,她瘫坐在地,释然一笑:“找到了。” …… 警局的白炽灯下,迟影脸色苍白,指尖揉搓着衣角,声音微微颤抖。 “我朋友说她有童年时的动画录像带,邀我一起看。可就在我帮她找时,看到这些……”她话音戛然而止,许久才艰难地说下去。 “作为律师,我很清楚录像的内容可能涉及犯罪……所以……” 警方迅速记录着细节,郑重承诺:“感谢你的线索,我们会追查到底。” “谢谢。”迟影垂下眼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递出一张纸条,“还有一件事,我第一次跟他吃饭时莫名酒精中毒。当时警方调查的结果是酒吧卖假酒,可卖给其他人的酒都没有问题。我怀疑,那酒被他做了手脚。” “这个是当时负责警官的联系方式,希望能有帮助。” 警方接过纸条,认真记录在案,并承诺会着手调查。 推开警局门的刹那,她与明媚的春光撞了个满怀。空气里积压了一个冬天的阴冷颓靡被风吹散,只剩下懒洋洋的暖意。 迟影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听着枝头鸟鸣,眼底的惊惧荡然无存。 回到老房子,她言简意赅地交代了警局的进展。 听到“一切顺利”时,虞听紧绷的身躯猝然垮了下去,她眼角泛起红晕,声音细碎:“我终于,摆脱了这个噩梦。” “你知道吗?自从那次被我撞破后,他偶尔往家里带人碰上我的时候,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绝对安全的哑巴。” “那种感觉就像……我明明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闷响,却只是默默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我的沉默,就是他手里那把刀的刀柄。” “所以我经常觉得,我仿佛在跟他一起犯罪。” 虞听把头埋进掌心,指缝间里溢出压抑的微颤。 “虽然我一直在逃避,不敢去想……但我想,莫秋心里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她自言自语着,声音轻得像要碎掉,“在他眼里,我也是个冷眼旁观的帮凶。” 迟影静静地看着她,视线却穿透了眼前的躯壳,触及了多年前那个弱小而僵硬的影子。 那是当年的自己。 那个躲在阴影里,眼睁睁看着赵力霸凌他人,却不敢动弹的自己。 一股混合着寒意与酸涩的悲怆涌上心头。 她俯下身,双臂环绕住虞听,轻拍她瘦弱的脊背,仿佛在安抚一个穿越时空而来的迷路者。 “不会,他绝不会这么认为。” “虞听,你知道吗?” 迟影的视线渐渐放空,穿过斑驳的墙壁,望向虚无的远方。 “从生物学的角度看,所有生命阶段为求生而做的抉择,都是当时的最优解。” “蝉有蛰伏的时候,种子也有埋在土里的时候。你用今天枝繁叶茂的自己,去苛责那年寒冬里只为存活而蜷缩的种子,这不公平。” “那时的你,手里的地图只有那么大,能看到的只有那么远。以当时的信息和处境,你所做的,已经是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更何况,那段经历就是一把钥匙,或许它曾锁住你,但你现在用它,帮别人开了门。” “所以,你对得起自己,也不欠任何人。” …… 虞听依依不舍地与迟影告别,约定她下次回国,一定要痛痛快快出来玩一场。 下楼后,迟影看了眼手机,才下午三点,时间还早。 她正准备离开,前方忽然传来“咣当”一声脆响,像金属撞击水泥地的声响。 迟影循声望去,不远处的大棚下,一辆老式自行车歪斜地倒在地上,车筐里的橘子和苹果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一位阿姨正吃力地扶着车把,腰弯到一半便僵住了,显得力不从心。 “阿姨,您别动,我来。” 迟影快步上前,从另一侧稳稳地托住车身将其扶正,熟练地踢下脚蹬。随后,她俯身将散落在石缝里的水果一一拾起,拍掉灰尘装回塑料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