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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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想留长发了?”张一安还在问。 我说,不知道,突然就想留了。 张一安又问:“那你会突然就不想留了吗?然后一把剪掉。” 我说,也许吧,你这么关心我头发干什么? 张一安有一会儿没说话。再开口时他说,陈西迪,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千通音乐节上,那时你已经是长头发了,虽然没有现在的长,但是到了脖颈,很快就能扎起来。 我微微睁开眼睛。 “所以在我印象里你一直是长发,我想象不出来你短头发是什么样子。我熟悉的陈西迪就是长头发,在我身边的陈西迪就是这个样子。” “可以不剪头发吗?”张一安轻声问我。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有时我很钦佩张一安的婉转。 可以不剪头发吗? 可以留在我身边吗? 可以吗? 我翻了个身,仰头看着张一安,说,我给你看个东西。 张一安很安静的等着我下一步的动作。 我的手机相册乱成一锅粥,近两年的照片尤其多。在我面前吃饭的张一安,侧身坐在我的身边的张一安,埋头弹吉他的张一安,沉睡的张一安……我匆匆掠过了许多张一安,最后找到了一张自己一二年的照片。 我说你看,我短头发的样子。 那时我刚从德国回来,这张是从我爸手上接管公司后提供给公司官网的照片。 张一安仔细看了照片很长时间,问,你那会多大。 我算了一下,说,二十四五吧,跟你现在差不多。 张一安说,怎么穿的跟个卖保险的一样。 我笑地咳嗽了两声,说,我那会儿可是陈总,什么卖保险的。 张一安也笑了,又很快收起来笑容,说,其实我知道你当过什么陈总。 我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张一安说,其实徐阿雅除了告诉我你结婚了,还和我说了很多事情。 我又嗯了一声,告诉张一安,我知道。 张一安沉默一会儿,说,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 我放下手机,看着张一安,问他,我是傻逼吗? 张一安犹豫了一会,说,不是。 我说,我不是真的在问你。 张一安补充了一句,你短头发也很好看,不过我还是喜欢你长头发。 我说,行,那我就一直留着长头发。 第27章 张一安 拖车抵达的时候陈西迪已经睡着了。 原本他枕在我的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天,我们说了好多无关紧要的闲话。我的手指深入他的长发里,陈西迪发质很软,我一直以为他有用什么护发素,结果是天生头发软。 陈西迪让我别摸了,刚洗的头发。 我说可是摸起来很舒服。 陈西迪笑了一下,说,那你继续舒服吧。 我问他,等我们找到阿里曲湖回来,要不要再去什么景点,毕竟也算来一趟西藏。 陈西迪说好啊,去哪里? 我说我还没去过布达拉宫。 陈西迪说,那就布达拉宫。 我说我有点想念边巴家的炖肉了,还有羊奶酒。 陈西迪说,我好像喝了很多边巴家的酒。 我说,怎么,担心把边巴喝破产? 陈西迪笑出声,有一点。 那我们回来的时候可以再约边巴家,这次少喝一点。我说。 陈西迪点点头,好。 还可以抓兔子,我补充。 陈西迪打了个哈欠,说,好。 我继续说,边巴说的白普陀寺也可以去看看,好像还是莲花生大师修行过的。 陈西迪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然后蜷缩了一下身子,靠紧我,睡着了。 赛小牛款式比较老了,后座地方实在算不上宽敞,陈西迪需要把自己缩的很小才能整个躺在后座上,陈西迪枕在我的腿上,散落的头发把他的脸遮住了大半。 其实是一点也不舒服的睡姿。 我轻轻撩开他的头发,我以为陈西迪会皱着眉睡着,呼吸迟缓沉重,就像我之前见过的无数次一样。 但是陈西迪睡的很好。 很平静,呼吸很轻很温柔,像是卸下什么重担。 于是我一动也不敢动。 在查达尔去往马南切的半路上,有一片浩瀚无垠的纯粹夜空。安静,清澈,美丽。在这样的夜空下,陈西迪枕着我安睡。我抬头向窗外望去,深蓝近乎纯黑的天幕上繁星闪烁,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我觉得这是我经历过的最好的一个夜晚。 拖车晚点了,将近十二点才抵达我们的位置。工作人员一脸抱歉,说拖车半路抛锚,又换了辆拖车才赶过来。 我很高兴的说没关系没关系,麻烦你们了。 我在心里感谢那辆抛锚的拖车。 拖车要把我们和赛小牛拉到最近的汽修站。坐上车的时候陈西迪还有点没睡醒,司机匆匆扫了陈西迪一眼,问我,你们情侣自驾游吗? 陈西迪身形猛地顿了一下,默不作声低头绑好自己的头发。 司机大哥:“男的啊。” 我差点憋出内伤。 陈西迪绑好头发,看看我,又看看司机,表情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留那么长的头发干什么,挺帅一小伙子,利利索索多好。”司机大哥絮絮叨叨。 陈西迪想了一会儿,说:“我对象喜欢。” 我突然不笑了,看向陈西迪。 陈西迪注视我的目光有点微妙的狡黠。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抵达了名叫善茶木的小镇,等把赛小牛送进汽修站,善茶木已经天色大亮。陈西迪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但我是真的要困死了。 于是陈西迪负责和汽修站的人交代情况,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几乎要睡过去。过了会儿,陈西迪回来,对我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我说你是不是在学我说话? 陈西迪自顾自说,坏消息是附近没有旅馆,甚至没人开家庭旅馆。 我说,好的,好消息是什么? 陈西迪说,赛小牛是发动机阀门出问题,可以修,但是汽修站要现场调配零件,要一周左右。我说这也不算好消息啊。 陈西迪说,我还没说到好消息,你一直在打断我。 我:? 我说,好的,请说好消息。 陈西迪笑了,说,好消息是我刚才租下了汽修站主任的宿舍,我们这周有地方住了。 我说,停。 陈西迪停下来。 我说,能问问你花了多少吗? 陈西迪说,六千。 我说,一周,六千? 陈西迪点点头。 我说,哪个王八主任给你开的价格?我要找他砍价。 陈西迪说,主任人挺好的,原本我开价是一天一千,他听完说要不一周六千吧,多出来的一天就算他送我的。 我说,那是不是还得谢谢他? 陈西迪说,我谢了,他说不客气。 我有点胃疼。 于是我们大包小包入住了五星级汽修站主任宿舍。主任让我们给他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看到他兴高采烈把自己的东西搬了出来,顺便进行了大扫除。 简单收拾好后,我一头栽到床上。但困意又消失了,困到极点我又睡不着了,于是我拿出来手机,在高德地图上查看善茶木到马南切的距离。 比我原定的路线往东南方向偏了不少,但也能接受,大不了多走半天。 我退出地图,点开微信,刷新消息。微信的小圈滚了一会儿,显示0条新消息。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陈西迪脱掉了外套,挨着我躺下,仰躺着刷手机。我侧过头一看,陈西迪在玩消消乐,几个小黄鸟一排,啪一下就消失了,过一会儿出来个炫彩猫头鹰,陈西迪把猫头鹰和蓝河马交换位置,bingo,通关了。 我说我妈也喜欢玩这个。 陈西迪说,那阿姨品味很好 我又看了一会儿,陈西迪下一关被卡了半天,最后没步数了,陈西迪看着冰块里的小鸡皱眉。 我说,你还不如我妈呢。 陈西迪让我闭嘴睡觉。 我闭上眼睛,半梦半醒发现陈西迪企图氪金解决问题。 我说陈西迪你住手。 陈西迪愣了一下,看向我,问我怎么还没睡着,不是要困死了吗。 我说我不允许有人试图用氪金通关消消乐,你把手机给我。陈西迪把手机递给我,我研究了一会,成功把小鸡从冰块里解救出来。 我说,你看,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陈西迪笑了笑,把手机拿回去,问,那你不在我身边怎么办?或者你没时间帮我,那我也不可以氪金吗?我说那让我妈教你,我妈有的是时间。 陈西迪手指一顿,朝我看过来。 我说怎么了? 陈西迪说,我看你是真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