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逼夫去读书 第103节
安远的脸在阮霖的注视下一点点红了:“霖、霖霖……” 过了片刻,安远趴在桌前,把脑袋埋进胳膊里闷声道:“没有吵架,只是不开心。” 第102章 往前 阮霖挪了挪离安远近一些:“因为斌哥?” 半晌后, 安远轻声道:“不全是,是我,我没必要不开心, 可我还是不开心。” 阮霖自身就在感情中, 对感情事看得透彻, 那么对于安远此刻的难过他能琢磨出几分。 他心一狠, 问道:“安安, 我只问你,往后要是斌哥想要成亲你该如何?” 安远似乎没想过这事,猛地被提出来, 他瞳孔放大后眼泪落在桌子上, 他又赶忙擦了泪解释:“我没想哭,我就是、我就是……要是他真的和别人成了亲,我、我……” “我当然祝福, 而且他会子孙满堂!”安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阮霖看安远比哭还难过的脸, 心里后悔, 他不该逼迫安远去想明白这事。 可此事到底不能一直拖着, 安远对阮斌的情意明显在一步步加深, 可俩人行动上却又发乎情止于礼。 阮霖起身道:“安安,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安远神情萎靡地点头, 在门关上后, 他憋不住,嘴一撇, 看着手腕上的银镯子泪珠子大滴大滴往下掉。 阮霖去找了阮斌, 对于两个人的情事他本不想管,可现在这样不清不楚却偷偷的爱意滋生于安远来说是个坏事。 万一往后要真出现什么变故, 以安远的性子他这辈子都无法从这段从未说出口的情意中走出来,即使现在他深陷其中,可总该有个尽头。 赵小牛被阮霖支了出去,阮斌让阮霖坐下主动道:“前几天晚上安远劝我不要惩罚小牛,被我语气坚决的否了。” 阮霖:“……安安这两日的不开心你看到了?” “看到了。”阮斌苦笑,“但我不能哄。” “为什么?”阮霖不解,他一直不明白阮斌在逃避什么。 “霖哥儿,安远的性子我了解,他心软又轴,认定一件事不会放手,现在这样的距离于他而言很好。”至少这样安远会远离他。 之前他的亲近,是他按耐不住的情意。 阮霖问了同样的一个问题:“斌哥,往后要是安安想要成亲你该如何?” 阮斌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捏碎的杯子。 阮霖眉梢一动:“斌哥,你在顾忌什么?” 杯子碎片在地上发出轻响,阮斌的背脊佝偻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后道:“霖哥儿,纵然现在我和安远在一处,可将来要是我死了,我怕安远不能独活。” 阮霖惊疑:“为什么会死?” 阮斌眼中出现狠厉:“霖哥儿,我们所要报仇的那些人并非常人。” 阮霖:“我知道,可我不认为我们会输。” 阮斌握紧手指:“至少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我不会和安远有、任何的关系。” 阮霖闭了闭眼,他理解阮斌的想法,只是:“斌哥,那你就不要再给安安任何能够让他多想的暗示,否则他只会越发沉浸其中。” “嗯。” 阮霖离开了这儿回了安远的屋子里,他看到安远趴在桌子上哭累了睡着,轻叹口气。 这两个人的感情谁也没错,却都有错,他们不该主动拉进彼此的关系却又止步,可偏偏他们俩都这么做。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把话说狠,那么接下来两个人如何想如何做,他不知道,但总归往前推了一把,结果如何,只看他俩。 阮霖把安远抱到床上,脱了鞋子,看安远睡得迷糊要睁眼,他拍了拍安远的背,安远抱住被子沉沉睡去。 · 翌日早上赵世安精神抖擞的起床洗漱又吃了早饭,阮霖他们驾着马车去送他。 赵世安坐在车厢里,先看了看他旁边淡定的霖哥儿,又看红肿着眼的安远,再看架马车脸色阴沉的阮斌,还有一脸天真的赵小牛。 他一摸下巴:“我怎么觉着给我担心的人不太对。” 阮霖把玩着他的手指道:“也可能不是担心你。” 安远瞬间慌乱看向阮霖,阮斌轻咳一声。 赵世安捂住嘴趴在霖哥儿耳边道:“他俩咋了?” 阮霖同样捂着嘴:“等你考完告诉你。” 赵世安佯装蔫了:“好残忍,我会一直想着这事。” 阮霖拍了他的肩:“我信你不会。” 赵世安的汉子气概被激了出来,他到了清风书院门前,满脸自信地走进去。 安远有些忧虑:“霖霖,你说赵秀才能考过去嘛?” 阮霖打着扇子:“能不能都行,先试一试。” 这段时日他和赵世安没有讨论关于考试如何,阮霖不想问,走这一步是必然结果。 但他又不想给赵世安压力,现在他心里是各种思绪拉扯。 阮霖的想法赵世安知道,所以他也默契不提,这会儿到了清风书院里,找了上次见的汉子,汉子把他带去了考试的地方。 他进去时屋里有五人,其中两人起身给他打了招呼,另外三个只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看书。 赵世安和那俩人交谈后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着,很快又有两人赶来。 到了巳时,一个满脸严肃的夫子进来,赵世安收回了磨墨的手,端正坐直。 很快他们人手一张考卷,赵世安先把全部的题过了一遍,提起的心落了下去,这题不难。 一个时辰后,赵世安放下毛笔,看前面几人正抓耳挠腮,他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 目光无意中和夫子对视上,赵世安一下子坐直摸了摸鼻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考卷被夫子收上去,夫子让他们在此地等着,过会儿来公布他们能否进入清风书院。 夫子一走,有几人互相询问刚刚答得如何,又说这题目怎么比之前又难了。 坐在赵世安左边的汉子也在愁眉苦脸,他放下毛笔嘟囔:“这次肯定又考不进去。” 赵世安:“兄台好,鄙人姓赵,是第一次来考试,我听兄台意思,这书院并无限制,每月都可来考试?” “赵兄,鄙人姓吴,人称吴三。”他继续叹气道,“学院并无限制,我已科考了五次,我看这次仍是悬而又悬,赵兄,你说是不是?” 赵世安真诚道:“是吗,我觉着挺简单。” 吴三:“……” 前头正在小声讨论的几个学子震惊回头。 有一人不服气,对赵世安道:“我从未见过你,你这人太狂妄!” 赵世安:“或许是我有狂妄的本事。” 这些人被镇住,有几人心里将信将疑,有的只等着看这狂傲之人的笑话。 吴三眼神充斥着可怜,连尊称都忘了:“我起初考试时,和你想法相同。” 今日考试赵世安可谓十拿九稳,他拍了拍吴三的肩,问起了他是哪儿人,是哪一年的秀才。 等他俩熟稔起来,刚刚的夫子走进来道:“今日清风书院入学考试一人通过。” 众人精神起来,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夫子。 夫子道:“赵世安随我出来,其余人可先回去。” 赵世安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站起来,和吴三道了别,又跟在座的各位欠欠道:“承让承让。” 等他转身,立马端正态度。 夫子领着赵世安往书院里面走,书院前院种了各种树木,正对着书院是一片竹林,绕过竹林一排排学舍落入眼中,赵世安还隐约听到了看不到的后方有马蹄声。 夫子站定在一个屋子前,里面的中年汉子给夫子行了礼又看身后的赵世安笑道:“黄夫子,看来今日书院有了新人。” 黄夫子点头:“交给你了。” 他又转身道,“赵世安,明日卯时四刻前到竹甲班,具体可问何管事。” 赵世安作揖:“多谢黄夫子。” 黄夫子点头离去。 赵世安笑吟吟看面前的汉子:“何管事。” 何管事先给赵世安说了一年的费用,赵世安立即把二十两交上去,何管事看了他的身形,给他拿了两套夏日需要在书院穿的衣服。 赵世安有一事不解:“何管事,您不了解我是哪儿的人?” 何管事笑呵呵道:“那你可知,每年除了三月的入学考外,还有十一个月有单独考的机会,而这十一次当中,每年至多两人能入学院,今年你是第一个。” 赵世安感叹:“我乃天选之人。” 正侃侃而谈的何管事一下子哑然,嘴角的笑意慢慢僵住。 赵世安在家欠惯了,一时没收回来,他清了清嗓子:“开个玩笑。” 何管事顿了顿给他一张纸,上面写了竹甲班的课程:“书院举人排在松字,秀才则分在竹和梅,在此之下,又分为甲乙丙丁四班。” 赵世安看他手上竹甲班的课程道:“看来学生在考卷中应答的不错。” 何管事递给他一张牌子:“这是你出入书院和班级所用。你说的也不错,这几年中也只有上一次的入学者进的是竹甲班。” 赵世安可有可无一点头,现在到了午时,外面越发的热,学子们也接二连三出去吃饭。 何管事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说完后赵世安道了谢,捧着衣服快步往门外走去。 周围有不少学子看到他,脸上均露出意外之意,没想到今日又有人能进书院。 赵世安没管他们,心里只想着霖哥儿在外面等他,这会儿肯定热的不行。 等他上了马车,看里面正吃着寒瓜玩着叶子戏的四人,他眨巴眨巴眼。 安远接过衣服:“这是书院的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