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外室吞嫁妆?重生后我换婚嫁权臣 第3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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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头看看四面漏风的崔家祖屋,对锦衣说:“这马上就天冷了,你在这屋子里,冬天怎么能熬过去?” 张家不富裕,也没义务养一个外人,但是看着他去死,老张头也于心不忍。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床上虚弱的人问道。 张婶和老张头都很吃惊,还知道问自己在哪里,这也不傻呀! “这里是永乐县龙门镇,你被人送到崔家,有印象吗?” 少年皱着眉头,永乐县龙门镇?这是哪里呀? “是哪个州?现在是几月份?” “甘州,现在已经八月份了。” 少年虚弱,脸上顿时袭上戾气:“这里是西夏?” “对呀,你不知道自己是西夏人?”张婶非常吃惊,小心地问,“你脑子,清楚了?” “哦,西夏呀?”少年脸上又漫上刻意的傻气,“以前父亲告诉过我。” 张婶摇头,哦,还是个傻的。 “张婶,”少年又开始傻乎乎,“我饿,很饿,肚子里没饭。” 张婶尴尬地说:“我家里也不富裕,不过回头我们吃饭,我再给你送一些。” 老张头和张婶叫他先好好躺着,两人回家了。 院子里和屋子里再次陷于寂静。 “锦衣?”床上的人冷笑一声,“老子不知道怎么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要老子能爬起来,弄死你们这些狗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西夏,也不知道怎么被饿成这个样子。 他的所有的思绪都还留在不久前。 瓦罐雷,火箭,弓箭…… 厮杀! 背刺兄弟的东钦,指虎上的蛇毒,他中毒后,极致的疼痛和窒息。 他死了。 死于蛇毒。 再醒来,他就在这个破屋子里,在昏昏沉沉中,脑子里闪过一个傻子的半生—— 四岁时母亲死了,父亲扶正了继母。 然后,他不断地被冤枉、挨揍,父亲厌憎...... 再然后,就渐渐地越来越傻,模糊的印象里,半年前,继母把他叫去,说要给他娶媳妇,就有人带着他来到了这个破地方。 “……”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个傻子的记忆,这一定是做了个乱梦。 迷糊中,他知道自己病了,发热,重病。 挣扎着想找水喝,才发现自己不仅腿折了,还他娘的被铁链锁着!! “老子病好了,弄死你们!” 他不知道咋回事,但是他知道,他是殷槿安,是大干的逍遥侯殷槿安。 不知道活观音在哪里?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有没有在找自己? 他得想办法出去,回大干去。 他在墙角找到一块垫床脚的石块,靠着毅力砸铁锁链,这种破铁链,平时他用不了三五下,就能砸开。 但是拖着病体,疲饿至极的他,竟然用了整整一晌午,累得疼得满头大汗,才砸开。 他得想办法活下去,只有身体好起来,才能弄死那些小人! 再次打量整个破屋,除了身下这张三条腿的破床,小凳子都没有,吃的喝的? 没,耗子都没有一个! 怎么办? 甘州他也没来过,不熟,周围有山还是有河?能捉鸟还是能抓鱼虾? 得爬出去,看看周围什么环境。 他拼了老命再次从屋子里爬到院子里,因为吃了张婶的半碗粥,他爬得比原先快了一点,不过还是很虚弱。 爬到门口,咬牙坐起来,靠着土墙,累得连喘气的劲儿都奢侈。 闭眼垂着脑袋喘息时,就听见两道清浅的脚步声,在他跟前停下来。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道:“请问,你是我二舅吗?” 第450章 殷槿安虚弱地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站着两个人。 第一眼就看见一个小娃儿,大约三四岁,穿着破旧的衣服,梳着道士髻,背着个很不起眼的布包。 牵着他手的是个衣着华贵的公子。 殷槿安顿时来了精神,他娘的,老子正饿得要死,不管是不是你二舅,只要给了吃的,做你二舅有什么关系? 看着那小娃儿,似笑非笑地说:“我是不是你二舅,取决于他。” 他头微微点向贵公子。 小道士蹲下,对他说:“你是我二舅,我就给你吃炊饼。” “……”殷槿安很饿,但是还不至于和一个娃儿抢炊饼,对他说,“叫这个有钱的,给我送吃的。” 小道士看看贵公子:“他是我二舅吧?” 贵公子:“是!” 小道士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来两个用荷叶包着的炊饼,又递给他一个水囊:“二舅,你吃吧。” 殷槿安老脸红着,也不管那么多了,拿着炊饼大口吃了,真他娘的好吃! 一口气吃了两个炊饼,又喝了水,感觉精气神慢慢起来。 那贵公子看他精神有点起来,便对小道士说:“既然找到你二舅,那师兄就先回去了?” 小道士点点头,很认真地说:“好,你先走吧。” 殷槿安马上喊道:“哎,你不能走,你得把这孩子带走。” 贵公子站在他跟前,脸上都不带表情的,说:“她为你而来,我送到就完成了任务。”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殷槿安顿时着急:“哎,我说,你怎么回事?这什么人呀……老子自己都不知道活不活得下去,你又丢给我一个小叫花子,我们俩一起饿死?” 小道士说:“二舅,我不是叫花子,我叫九天。” “你叫九天你也是个叫花子,你看看,他穿着锦衣华服,你穿得像要饭的,分明你是他捡来的,现在丢给我,他解脱了。” “我真不是叫花子。”小道士很有耐心地说,“我师父就是叫我下山来找二舅的。” “不,你谁啊?我怎么就成了你二舅了?” “你就是我二舅呀!” “我没有姐妹,哪来的外甥?” “可你就是我二舅啊!” “我很穷!” “没事哒,我吃得很少!” “……” 殷槿安很想把自己靠着的这堵墙给踹倒,可惜他不仅饿还腿断了。 “你赶紧追他去,追那个有钱的人,我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捡个外甥女?你去院子里看看,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我不要老鼠,我是来帮助二舅哒。” “你......我告诉你,我反正自己也没吃没喝,你跟着我,饿死我不负责。” “饿不死的。” 九天声音奶气得叫人心萌化,殷槿安气得要死,也不好死一拳头打死一个小娃儿。 干脆闭眼不搭理她。 张婶再次给殷槿安送一碗粥的时候,看见坐在他身边的九天,惊讶地问:“这是谁家的孩子?” 殷槿安:“不认识!” 九天:“他是我二舅。” 张婶笑着说:“这是你外甥啊?” 殷槿安:“不是,是个要饭的。” 九天:“我不是要饭的,他是我二舅。” 殷槿安不想和她扯了。 张婶也叹气,锦衣已经病饿得要死了,再来这么一张嘴等着吃饭,可怎么好? 张婶给了殷槿安一碗粥,还有一张硬饼子,殷槿安没客气,他必须吃,现在这个时候讲脸面就是耍流氓。 活下去才能报答人家的一饭之恩,不然别人那半碗粥都白舍了。 趁着他吃饭的功夫,张婶问九天:“小小(当地人对男孩子的爱称),你家里在哪里?你家人能帮帮你二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