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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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义臣错愕的目光中,元扶妤朝何义臣家门外走去。 “你等等!我还不知道姓甚名谁?” “芜城漆器贡商,崔家四娘。” 何义臣见自家已经掉漆的黑漆木门,被守在门外女护卫推开,忙道:“你等等!我入京后该如何联络你?你等等……崔四娘!” 何义臣扯着嗓子喊,也没能阻止元扶妤离开的脚步。 他双腿和手臂都被绑了个结实,根本站不起来,干脆翻身滚到放置信的石桌旁。 何义臣好一会儿才艰难挣脱绳索,小心翼翼拿起信,怕弄污了信不敢放在身上,迅速回屋点亮烛火,净了手,将信纸展开。 从笔顺、笔画、写法和长公主行文避讳,何义臣确定了这封信确出自长公主之手,立时绷不住热泪盈眶,堂堂七尺男儿哽咽出声,深觉自己太过愧对长公主的信重。 腊月初四。 崔家车马抵达京都时已近黄昏。 通化门前马车、行人熙熙攘攘,入城的队伍极长。 崔家管事上前呈上过所,在城门守兵核对一路所过关隘印章时,陪着笑脸往守兵手里塞了银子。 崔家车马队伍若一一核对,宵禁前怕是到不了崇仁坊投宿。 守兵将银子揣进衣袖,装模作样在车马前走了一趟,便挥手示意放行。 元扶妤挑开榆木马车帷幔…… 鎏金似的斜晖浇在道路发达,人口密集的京都城内。 宽广繁华的长街马车、行人络绎穿行,鳞次栉比的高楼阔宇,琉璃黑瓦重檐飞翘。 马车缓慢入城,车轮压过巍峨城门铺设的青石板路,从门洞阴影而出,碾着落日余晖,正式迈入辉煌宏伟的都城,如同跨进纸醉金迷的盛世画卷。 阔别三年半……她终是回来了。 崔家一行车马刚到到崇仁坊,承天门浑厚的暮鼓声响,街鼓紧随其擂动,鼓声咚咚如碧波涟漪在京都城内荡开。 六百鼓声止,各坊坊门便关闭,街上行人纷纷加快脚步。 崔家管事先一步前往兴盛酒楼打点,崔大爷、二爷和元扶妤一到,便能入内歇息。 兴盛酒楼天刚擦黑便已座无虚席。 楼内雕栏玉砌、金玉满堂,踏入这灯火辉煌中便置身靡丽繁华。 绮罗珠翠满身的客人,环酒楼内曲水山景而坐,潺潺流水与乐曲声中,举杯挥箸,吟诗作对,推杯换盏间高谈阔论。 这是兴盛酒楼饮酒谈天之地,住客楼需沿飘着莲花灯的蜿蜒曲水,步入竹影清幽的后院。 兴盛酒楼内高朋满座,宿客楼院内虽不及前面热闹,也是人来人往。 从酒楼内曲水流殇漂来的莲花灯熙熙攘攘浮于氤氲热气的流水之上,暖融融的摇曳烛光随雾升腾,夜色中熠熠生辉,将后院连廊屋舍衬得宛如仙境。 第9章 是告知不是商量 莹白石子铺就的石道两侧,以竹帘青纱帐相隔设坐。 隐隐约约可见帐内有住客或清谈或下棋。 也有白衣举子三两立在栩栩如生的铜铸鸾灯旁,寒暄说笑。 前头引路的客栈小二笑着将崔家人往楼上引:“过了年开春二月便是会试,五湖四海的举子腊月便入京备考,大多都住在咱们崇仁坊和明春大道南边的平康坊,所以今年京都比平日更热闹些。” 小二刚踏上客楼雕花朱栏最后一层木阶梯,迎头碰上要下楼的客人。 此梯偏窄,只能两人并排而过。 小二笑着同要下楼的客人道:“客官,劳驾……” 堵在楼梯口的年轻客人头戴幞头,身着素色丝锦圆领袍,腰间只简单佩了雕竹玉佩,身姿挺如青松翠柏,他上下打量崔大爷和崔二爷穿着打扮,神色孤高倨傲。 “没个眉眼高低,士农工商,商者最贱,我为举子,你要我给商户让路?” “我说你……”崔二爷沉不住气刚出声嚷嚷,就被崔大爷抬手拦住。 京都这富贵云集之地,崔大爷生怕不留神就得罪权贵。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崔大爷将崔二爷往身后一拢,侧身将楼梯让开,又示意元扶妤让道。 元扶妤神色冷然,视线扫过那举子的鞋靴和衣袍,拎着裙摆不紧不慢拾阶而上,六个壮硕的女护卫紧随其后。 让? 从来都是旁人给元扶妤让路,还没人敢让她让路。 “足下所住酒楼客栈,商户所开。所穿绫罗衣衫和鞋靴,皆从商户手中所购。既如此瞧不起商户,怎不见君自食其力?士农工商皆为我朝社稷根基,论什么贵贱?” 元扶妤脱口而出的话,耳熟到……她脑内有一个声音与她的声线重合。 这话,似乎是什么时候谢淮州所说。 一字不差。 不成想,今日这话居然能从她的口中说出。 拦路举子恼羞成怒:“低贱商户之女,也配放言高论江山社稷?” 元扶妤回神,轻笑:“吏部尚书谢淮州为天子师,他亦商户出身,足下的意思是……他不配?” 那举子顿时脸色大变,忙四处查看,生怕这话被人听了去:“你休得胡言!” 小二连忙打圆场:“客官!客官!莫伤了和气!此为登云梯,只上不下,取好意头,劳驾客官直走左侧下楼。” 举子拂袖而去,崔大爷却被元扶妤吓得不轻。 在元扶妤进客房之前,崔大爷忍不住叮嘱道:“四娘,这是在京都,出门到处都是贵人!凡事都要谨慎,切不可争强好胜!” 崔二爷沉不住气问了一句:“咱们现在也到京都了,四娘……明日能见到你说的贵人吗?” “贵人事忙,我们静候音讯便是。”元扶妤道,“放心,事情会办成的。” 崔大爷点了点头。 夜幕沉沉悄无声息笼罩了京都城,坊门关闭,城内的九衢十八街寥无人迹,坊内却还是热闹非凡。 元扶妤立在窗前,眺望远处灯火熠熠的皇城。 “姑娘,沐浴的水小二抬上来了。”锦书将店家送来的汤羹放在矮桌上,见元扶妤立在窗前未动,笑问,“姑娘也觉得京都比我们太清好看吗?” “怎么个好看法?”元扶妤回头瞧着锦书。 锦书抱着手中端汤羹的描金托盘,顺着敞开的窗朝外看去,道:“我们太清感觉是灰扑扑的,这京都城夜里都是色彩斑斓……” 元扶妤被锦书的形容逗笑。 京都城的繁荣,是声色犬马、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热闹喧嚣,自是太清的平静安宁比不得的。 元扶妤正要关窗就看到立在对面巷道墙上,仰头望她的何义臣。 何义臣今日穿了身白领琥珀色的暗纹襕衫,总算是有了个人样。 元扶妤眉头一抬,示意何义臣上来说话。 很快,何义臣便与元扶妤坐在了屋内所设竹榻棋盘前,锦书在门外守着。 元扶妤上次见何义臣问的问题,此刻何义臣给了答案。 “安平公主避世礼佛是真,但公主府除了府兵,还有玄鹰卫层层把守,要见安平公主难如登天也是真!长公主死后……我也曾想去求助安平公主,可安平公主自长公主葬礼露面后,就闭门不出了。” “长公主死那晚,安平公主在哪儿?”元扶妤问。 何义臣疑惑:“安平公主自然是在安平公主府啊。” 元扶妤唇瓣紧抿,她死的时候妹妹元扶苧是在的,可何义臣竟然不知。 看来,有人抹去了元扶苧出现在庄子上的事。 她自小疼到大的妹妹元扶苧,在她被杀这件事中,起了什么作用? 若是为了夺权,她此时应在朝堂上,而不是避世礼佛。 “至于谢淮州及其家眷,并未与任何世家过从甚密!而且,长公主离世后谢淮州一直住在长公主府,未曾与其家眷同住。”何义臣说。 见元扶妤盯着一旁博山香炉袅袅白雾出神,何义臣问:“你要什么时候见裴渡?” “明日宵禁后,在裴渡安兴坊的宅子见。你不必太早去找裴渡,提前一个时辰告知他便可。” 何义臣明白,定在裴渡的宅子见是为让裴渡安心。 不提早太久告诉裴渡,是防止他有时间做太多安排。 可…… “若是裴渡背主心虚,不答应怎么办?”何义臣眉头紧皱,“若是他要改地方改时间呢?” “你带着长公主的亲笔信,告诉裴渡我这个时辰到,是告知不是商量,没有他挑拣的余地。”元扶妤用茶杓从茶釜中取了煮好的茶汤,倒入茶盏中,将茶盏推至何义臣面前,起身,“吃了茶小心点走,你入京时被人盯上了。甩掉跟着你的人,赶到博彩楼,动作快些。” 她不喜欢等人。 跟踪何义臣的人,盯上她是早晚的事。 元扶妤得在尾随何义臣之人正式盯上她前,把事情办了。 何义臣看着元扶妤拿过披风戴上兜帽就往外走,还哪里顾得上喝茶,也跟着站起身。 他从客房门缝看着元扶妤带武婢下楼,转头迈步站在刚才进来的窗口,轻轻将窗子推开一条缝隙。 果真,正有人有意无意往这扇窗子内瞟。 第10章 微博:淘.气.松.子.看.文 三党都要脸 元扶妤走出兴盛酒楼时,锦书听到正有人向小二打听元扶妤那间客房住了什么人。 锦书回头瞧了眼那人,便忙跟上元扶妤步伐。 博彩楼是崇仁坊内最大的私人歌舞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