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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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做的事情,已经都做了。 接下来,便要看元云岳自己了。 不过对于她交代的事,元云岳还从来没有坏过事。 只要他能记住他是大昭的王,天生就高人一头,便能以贵凌人。 锦书领命,很快回来禀报:“姑娘,马车已经到楼下候着了。” 元扶妤应声,将茶盏放下,起身。 见元扶妤说要回去,谢淮明急急问:“那我呢?” “你就在这里,写完我要的东西,就可以走了。”元扶妤理了理衣袖,“锦书你盯着他,明日坊门一开,再将他带到别处,他若是逃……就打断他的腿,留一口气就成。” 谢淮明闻言汗毛都竖了起来,打断腿! 他不逃就是了。 元扶妤前脚一走,锦书就已经将笔墨纸砚摆好,又解开谢淮明的双手,让他去写。 谢淮明揉着自己已经被勒出瘀痕的手腕,跳过去在灯下坐着,抬头朝盯着他的锦书看了眼。 只觉毛骨悚然。 这位姑娘冷漠的模样,好似随时都会用弓弦从背后绕住他的颈脖,让他一命呜呼。 · 漫天飞雪,载着元扶妤的青帏马车一角挂着羊皮灯龙,从净慈寺抄经楼前缓缓驶离,前往杨戬成在宣阳坊的宅子。 马车转进巷道,刚行至一半,陡然停下。 只听得一声箭矢破空声响,羽箭从马车门扉镂空雕花孔洞射入,元扶妤歪头一躲,锋利箭矢擦着她的耳朵,狠狠钉在车厢上,尾翼震颤。 听动静,马车前后都被堵了。 元扶妤眸色沉沉,抬手将羽箭拔下:“锦书。” 长剑抵住谢淮明脖子的锦书,一脚将门马车车门踹开。 裴渡一手提缰,一手持剑,白雪纷飞中稳坐马背,带弓箭手拦住元扶妤的去路。 谢大人说,既然是闲王背后的崔四娘要权,那就釜底抽薪,杀了崔四娘,一了百了。 裴渡很赞同。 长公主在时,闲王元云岳是听长公主的吩咐办事。 如今,既然他听崔四娘的,那没了崔四娘,凭他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可在裴渡看到逼仄马车内,被五花大绑,堵了嘴跪着的谢淮明,他攥着缰绳的手一紧。 裴渡视线越过面露惊恐全身颤抖的谢淮明,看向上半身被笼在黑暗阴影之中的元扶妤。 本靠在马车团枕之上的元扶妤,身体缓缓前倾,一手撑着左膝,握着羽箭的右手手肘搭在膝盖上,那双看向裴渡的幽沉双眼中,是游刃有余的从容。 马车一角羊皮灯笼摇曳的火光,从敞开的车门倾泻进昏暗的车厢,将元扶妤那张明艳不羁的茭白面孔映得一清二楚。 元扶妤含笑望着裴渡,用手中羽箭箭尖抚过谢淮明的侧脸,抵在谢淮明的下颚软肉上,惊得谢淮明呜咽求饶。 随着元扶妤逐渐上挑用力的动作,谢淮明挺直身子,不住往上仰脖子,生怕元扶妤一个手滑穿透了他的下颚。 裴渡呼吸不稳,崔四娘这大马金刀的坐姿,和尽在掌控的目光、神态,都让裴渡恍惚。 跟随长公主多年,长公主又离世多年。 突然出现一个与长公主如此相似之人,裴渡很难干脆利落下杀手。 她又抓了谢淮州的堂兄。 裴渡身下骏马似是感觉到了主人的焦躁,踢踏着马蹄。 “谢大人好无情啊,我刚把王家的把柄送到谢大人的手中,助谢大人灭突厥之战无往不利,谢大人便派裴大人来杀人灭口。” 半柱香前,元扶妤刚从净慈寺抄经楼阁楼走到二楼,就见外面盯梢的人动作频频。 为了保险起见,她让锦书将谢淮明带上,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谢淮明睁圆了眼看向裴渡,呜咽求救。 裴渡拽住缰绳,将胯下不安的骏马制住:“崔四娘,你蛊惑撺掇闲王,该死!你若肯束手就擒,我可以饶你身边人一条活路。” “裴渡……”元扶妤漠然望着裴渡,“我说过,你不是能做主的人,让谢淮州来。” “这点小事,犯不着劳烦谢大人。”裴渡寸步不让,“崔四娘,放了谢公子,按我说的做,你身边的人尚且能有活路。” 第58章 体面的死法 元扶妤眸色冷了下来,面寒如雪:“裴渡……我已经很给你脸了。” 鲜血顺着谢淮明的颈脖蜿蜒,谢淮明扯着脖子嘶吼,尖叫声全都被堵在喉咙里。 “拿下。” 隐于黑暗中的马车上,传来谢淮州的命令。 听到谢淮州的声音,元扶妤眉头一抬。 锦书冲了出去,跟在裴渡身后的玄鹰卫亦拔剑杀出,与锦书纠缠厮杀。 有了谢淮州的命令,裴渡已无所顾忌,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朝元扶妤方向袭来。 在裴渡手中长剑朝马车劈来时,元扶妤抬脚将谢淮明踹了出去。 裴渡看着睁大眼不受控朝他扑来的谢淮明,旋即闪身避开。 谢淮明落地,惊得骏马受惊嘶鸣,拖着车厢,压过谢淮明双腿,朝拦路的玄鹰卫冲去。 玄鹰卫纷纷闪身躲避,又在马车掠过他们朝谢淮州马车冲去时,一个个扒住车厢,试图让马车停下。 与玄鹰卫纠缠在一起的锦书抽不出身,惊呼:“姑娘!” 为谢淮州驾车的马夫见状,立刻驾着马车后退。 眼看谢淮州所在马车避无可避要被撞上…… 裴渡脚踩巷道墙面,风驰电掣追在马车身后。他刚一跃落在马车车顶,马车便陡然停了下来。 他抓住马车顶篷,抬头朝前方看去。 只见崔四娘已骑在马背之上,单手扯住缰绳,勒得骏马扬蹄长鸣,身形几乎直立,可崔四娘拽着缰绳稳稳黏在马背之上,丝毫没有要被甩下来的迹象,身姿英武,稳操胜券的镇定超乎寻常。 “嘘嘘嘘……”元扶妤轻抚着骏马颈脖,终是让鼻息喷薄热气的马儿安静了下来。 裴渡见状,从马车车顶一跃而下,将马背上未曾防备的元扶妤扑了下去,按着手臂拿下。 玄鹰卫迅速回护,拦在元扶妤和谢淮州马车之间,拔刀戒备。 单膝跪地的元扶妤失笑,裴渡到底是什么毛病,拿人总喜欢按着人跪下。 以前是按着谢淮州跪在她脚下,现在是按着她跪在谢淮州面前。 只是曾经她是习以为常的,认为除了双亲之外,没有人能受她的跪。 而其他人在她面前,是龙也得盘着。 现在落到自己身上,可当真是……让人不愉快啊。 身后是锦书还在搏杀的声音,元扶妤开口:“锦书,收手!” 锦书领命手中长剑翻转,停下了抵抗的动作,人也被玄鹰卫一举拿下。 隐于黑暗中的谢淮州,撑着伞从马车上下来,抬手拨开护卫他的玄鹰卫,淡然自若走了出来。 隔着片片飞雪,身披鸦青色狐毛披风的谢淮州气度雍容,款步而来。 他修长白皙的手攥着伞柄,伞面微抬,居高临下望着元扶妤,那张面骨雕玉的容颜,说不出的文雅惊艳。 多日之后再见崔四娘,谢淮州看见她还是会晃神。 并非崔四娘这张清艳的脸能惑人心神,是她双眼中充满掌控和侵略的目光,太具冲击力。 明明跪着,却有着久居高位的迫人气场。 “去看看谢淮明,别让他发出声音,送他去疗伤。”谢淮州开口。 闻言,元扶妤低低笑出声。 谢淮州视线收回:“崔姑娘竟还能笑得出。” “真不知我是高估了谢大人对堂兄的情谊,还是低估了谢大人的薄情寡义。”元扶妤与谢淮州对视,泰然浅笑。 从前,有人以卑劣手段抓了裴渡胁迫元扶妤,元扶妤下令格杀勿论,裴渡若死,便屠尽对方满门为裴渡报仇。 那时谢淮州望着她的眼神错愕,对她说:“殿下的心未免太冷了些。” 如今易地而处,谢淮州还不是一样不管谢淮明的死活,一心拿下她。 对如今的谢淮州而言,她这个在闲王背后与他争权之人的生死,可比一个堂兄的生死重要多了。 谢淮州走至元扶妤面前:“你以为得到闲王的青睐,便能拥有皇族的权力,可以使用皇族的权力?太不自知了,你的位置是商户女,一旦有了越过身份的权欲,就会被权力不费吹灰之力碾死。” “谢驸马体会如此深,是曾经在长公主面前,也这样不自知过?” 元扶妤直勾勾望着谢淮州,抬眉,眼神明明平静无澜,却似随时会倾轧上来一般。 “对,曾也这样……不自知过。”谢淮州冷着脸,隔着落雪,与元扶妤桀骜不驯的目光相接,慢条斯理抽出身侧玄鹰卫佩刀,搭在元扶妤颈脖上,“商户女崔氏,你以容貌、妖言蛊惑闲王,设计杀害朝廷命官,哪一条单拎出来都是死罪。” 元扶妤笑声轻如飞雪:“谢大人这话说的,难不成除了这张脸和这张嘴,我身上便没有其他能蛊惑闲王,蛊惑谢大人的?” 谢淮州垂眸,元扶妤眼中的从容笃定好似看透了他的心,对他来说更像是挑衅。 是啊,崔四娘蛊惑的何止是闲王。 还有他。 但,这一次谢淮州更沉得住气,没有被人一针见血戳破心中晦暗后,伪装出来的镇定自若。 他架在元扶妤脖颈上的刀未动半分,瞳孔映着元扶妤眉眼含笑的模样:“你与长公主太像,所以……崔四娘你的确乱了我心,让我失狂。” 午夜梦回,谢淮州在难以启齿的狂肆中惊醒,鬓发、衣衫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