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宅书屋 - 历史小说 - 穿为穷苦公主考科举在线阅读 - 穿为穷苦公主考科举 第52节

穿为穷苦公主考科举 第52节

    周九耿盯着傅棠过于美艳的脸庞,不忍将泼妇二字套在她头上,默默在心里改了句……这么强悍的美妇人。

    “不是他,我要状告的另有其人。”

    傅央摇了

    摇,随后简单阐述了一下抄袭谣言。

    傅棠听完更怒了,她瞬间横眉怒目,骂骂咧咧:

    “岂有此理!这群没脑子的混小子,我儿还用得着抄袭?什么废物脑子,喂猪得了!”

    周九耿瑟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又难掩震惊的望着傅棠。

    完全没想到傅央的娘会是这样的。

    傅央可谓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沉默,当娘的口才却这般流利又彪悍。

    母子俩的反差也太大了。

    “娘,冷静。”傅央淡定如常,找来纸笔便开始写状纸。

    状纸这东西,前世今生第一次写,但她之前见过,知晓如何写。

    傅央认真写着状纸,傅棠在打量了几眼周九耿后,便热情的招呼起了他。

    傅央性子孤僻,沉默寡言的很,难得有同窗陪她,且还带回了家,想来关系还不错。

    傅棠护短,傅央带回家的朋友,她自然笑脸相迎,顺道探听了一番傅央在关家族学的情况。

    周九耿自来熟的性子非常上道,对傅央夸夸其谈,直把傅棠夸得合不拢嘴。

    周九耿自己也笑得开怀,他夸傅央不纯是客套话,他是真的欣赏傅央。

    以前在读书一事上,他最欣赏的是关清宇,现在关清宇得靠后排第二了。

    傅棠招待着傅央的小同窗,两人相谈甚欢。

    约莫半个时辰后。

    大云府府衙。

    知府姓刘,年近五旬,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样貌也中规中矩,看着不太起眼的样子,但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大半辈子,深谙为官之道。

    或许算不上老谋深算,但也是一条难抓的老泥鳅。

    刘知府端坐于堂上,眯着眼看完手上的状纸,又眯着眼打量堂下的小娃娃。

    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娃娃,换作以往,此等小儿他连见都不会见,但事关关家,他不得不重视。

    关家族学的学子,状告同窗污蔑她抄袭。

    整个大云府,无人不知关家。

    身为当地父母官,刘知府对于告老还乡坐镇关家的前首辅,更是恭敬有加不敢怠慢分毫。

    可族学内部的小打小闹,闹到衙门上?

    这算什么?

    刘知府在心里犯嘀咕,狗咬狗吗?

    关仁不管?

    刘知府睨着堂下站得笔直的小小人儿,眉头是皱了又皱。

    他很想问傅央,她怎么不去找关仁评理?

    闹到衙门里,他有种私自插手首辅家事的错觉,没有关仁点头,这手他有点不太敢伸。

    关仁虽已致仕,但遗留在朝中的影响力不可小觑。

    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被贬官。

    “知府大人,这状纸可有问题?”

    傅央见刘知府一直盯着她瞧,却一句话也不说,她拱手作揖率先开口了。

    刘知府探究着气定神闲的小娃娃,垂眸随意瞟了眼状纸。

    “状纸是你自己写的?”刘知府开口第一句话,问的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状纸写得很规整板正,并没有问题。

    “是。”傅央颔首。

    她回忆了一遍状纸内容,确认自己未有疏漏,状纸是合规没有错漏的。

    状纸既无错,刘知府该开始审案了吧?

    “小小年纪,状纸写得不错,有当讼师的潜质。”

    刘知府缓缓放下状纸,慢悠悠的说道。

    “……”傅央沉默几息,看着没有下文的刘知府,复又拱手道,“谢知府大人夸赞。”

    她可没有当讼师的想法。

    但刘知府的态度,也让她隐约明白了什么。

    刘知府约莫是不太敢接她的状纸了。

    为何?

    抄袭不是什么难断的案子,关键点就只能跟关家有关了。

    她是苦主,来衙门告人寻求清白,刘知府身为父母官,想不接?

    那可不行。

    “学生被人诬陷抄袭,还请知府大人秉公执法,还学生清白。”

    傅央作揖一礼,刚正不阿道。

    此时的她在刘知府眼中,就像一个冥顽不灵的臭石头,让他又气又想笑。

    气的是,也不看看事情出在什么地方,他倒是想秉公执法,但这法执不执得进去,他说了不算。

    笑的,他还真没见过傅央这样的。

    小小年纪才八岁,竟然敢一个人拿着状纸就上衙门来了,谁给她的胆子?

    寻常八岁小儿,莫说独自一人状告同窗了,怕是连衙门的大门都不敢靠近。

    刘知府不知第几次打量傅央的眼神,瞟到了立在堂外的傅棠和周九耿。

    哦,小娃娃不是一人来的,还有她的娘亲和一个同窗。

    堂上鸦雀无声。

    就连周九耿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捂着嘴跟身旁的傅棠耳语:“婶婶,知府大人为何不说话?”

    直觉告诉他,刘知府的沉默有猫腻。

    傅棠虽没混过古代官场,但她前世是在商界上大杀四方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上位的。

    商界与官场纵然不同,但也有相似之处。

    刘知府的沉默,她一眼便瞧出缘由。

    “知府大人为何沉默?是抄袭这个案子太大,知府大人不敢断案,严重到需要上报朝廷定夺吗?”

    傅棠知道小人物没多少话语权,但她看不得傅央受委屈,开口就是一记重拳狠狠击打在刘知府脸上。

    刘知府的老脸瞬间涨红。

    是气的、怒的、更是羞的。

    一个妇道人家,竟然拐着弯儿的骂他窝囊?

    骂他堂堂知府,竟连一个小小的抄袭案子都不敢断?

    刘知府的眼神瞬间厮杀到傅棠脸上,却意外对上一双比他还愤怒、还犀利的眼神。

    那眼神,活像刚出笼的猛虎,恨不得咬下他一口肉。

    刘知府惊了。

    他从未在一个妇人身上,看到过如此嚣张跋扈的眼神,就连京中手握权柄的大人物,背地里再如何嚣张,人前也鲜少会露出这般张扬的一面。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胆!”刘知府重重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堂下何人喧哗!拖出去!”

    若非傅棠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刘知府一怒之下就该打她板子了。

    傅棠美目一横,什么玩意儿?

    狗仗人势的昏官!

    她一路袖子,口吐芬芳:“堂堂知府大人,不秉公断案,还不让人说了?敢做不敢当?还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还是不是父母官?”

    更难听的话傅棠心里有一箩筐,碍于对方是知府,她也算留了几分面子。

    自古民不与官斗,她是真的憋屈。

    可又憋不下这口气。

    做人真是太难了。

    刘知府当官几十年,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是在堂上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被骂。

    他气得脸都要绿了。

    就没见过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妇人。

    都说民怕官,这泼妇从头到脚有那点儿怕的样子?

    “即刻将她拖下去!”刘知府‘啪啪啪’的猛拍惊堂木,怒视着傅棠警告道,“再不知所谓胡言乱语,本官就打你板子!”

    辱骂父母官,打她板子都算轻的了。

    刘知府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

    他一边生气一边安慰自己,不跟妇道人家一般见识,他大人有大量,不跟泼妇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