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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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男观众已经迫不及待地喊出了名字。 随后观众席里,一位女士便摘掉口罩站起了身。 现场欢呼不断,听得栗子险些汗毛倒竖。她看着导演和池溆对视,大概就猜到这两个人是通过气的。 “郁蓁是我和池溆的朋友,我们两个人共同邀请的。”导演适时发声,“郁蓁,电影感觉如何,应该没有如坐针毡吧。” “陈导真谦虚得过分,等正式上映的时候我肯定会到影院支持,好电影值得看很多遍的。” 郁蓁远远地看向池溆,“说起来我和池溆的上部戏杀青还没有多久,所以对于他在《虚掩裂痕》里的演绎,反差感极为强烈。” “有什么比较印象深刻的情节吗?”池溆顺势问道。 “后半段那个在废弃隧道里的场景,被冤枉的柴冬满头满脸是血,含着烟蜷在隧道出口,靠近明与暗的交界,打火机一次次打不着火。” “另外柴东和小玉的化学反应也很特别,”郁蓁说着又看向女主演,“这世界这么坏,幸好他们有彼此可依偎。这种感觉,演得特别好。” “陈导,下次有这种这么有魅力的角色,也考虑考虑我啊。” 郁蓁说完将话筒递还给工作人员,刚坐下,后排已经有人将签字笔递了过来,被旁边座位的助理拦了下来。 电影不错,坦诚过头的池溆也不错。 她本来只收到了陈导一个人的邀请,是单纯的助阵还是裹藏其他意图,她并未深究,直接给池溆打了电话。 对于推掉的双人杂志,她原先不打算问的,但是池溆开门见山,说想要规避一切绯闻的可能。 郁蓁知道的,池溆有个情人。那天在泳池边,她其实也是下意识就冲了过去,因为把池溆从她的脑袋里驱赶出去,她还没有成功。 池溆在电话里得知陈导邀请的事情,别出心裁地也发出了邀请。而他的意图却很明确,最好让所有人都认定,他们只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没有成为恋人的可能。 还是这么直接、这么残忍,郁蓁记得自己是这样说的。池溆说明知无望还给人希望,才是最恶劣的残忍。 真正让郁蓁下定决心的,是池溆挂断电话前的一句,也许这个情人,不是一个女人,所以不要浪费时间。 哎,郁蓁陷在座位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原来没有谁的爱情是多容易。 活动在半个小时后结束,他们才下到地下停车场,郁蓁现身首映会的相关话题已经登上热门。 池溆让栗子和两名安保人员先一起把郁蓁送上车,身边就只有一名比他矮一个头的安保人员。 有粉丝堵在地下停车场在他意料之中,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他加快了步子,车就在十来米远的地方。 可一个精瘦的男人突然窜了出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接着一团红色就毫无预兆地向池溆而来。 世界应该是静止了两秒钟的,除了红色颜料在池溆左半边身体肆无忌惮的盘踞。 池溆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伸出左边手臂去挡了,双眼虽免受其害,但是左耳里有大量颜料溅入。 一声尖叫过后,栗子出现在他眼前,而肇事者已经被安保人员和粉丝按在地上。 他将右边眼皮上的颜料抹了,听那个肇事者在地上嚷嚷着什么都是这个杀千刀的耍大牌、搞孤立,让瑶瑶匆匆结束演员生涯。 那个演员池溆有零星印象,可他跟人话都没说过。 又是一场无妄之灾,池溆丢下一句“报警吧”,就往车的方向走去。 “直接去医院。” 司机被池溆的样子吓了一跳,忙发动了车子,又将纸巾盒递了过去。 池溆接过,没顾上擦,却先拨通了厉蔷的电话。 这灾不能白白受了。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多了不起啊,电影场景照见现实了。 【作者有话说】 我们池溆老师是大灰狼的,你们可别记错了啊 时弋说要活到一万岁,因为他想到自己曾经送出去的吉祥话,「你就立于不败之地,闪闪发亮到一万岁吧」 喔,原来你想和他一起成为老妖怪啊 池老板,栗子不敢接的活,我敢啊!我的电话是18xxx,请记得联系我!我会给你公道的价格! 第112章 一件轰轰烈烈却并不怎么值得赞颂的大事,时弋差点干成了。 这绝非夸大其词,将什么池溆啊、郁蓁啊轻松挤下热搜位,他真的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他没有及时踩下刹车,那辆警车就要横扫一溜儿的路障,成为最恶劣的惹眼包,迎接全国人民的审视,继而顺利登顶热一。 都怪谢诗雨的电话。 他饥肠辘辘,开着车满心期待地向所里的食堂进发,结果谢诗雨十万火急打电话来。 他只听见了八个字,就因为急刹车手机摔下而被迫将通话终止。他听得一字不漏、格外清晰,完啦,池溆进医院了。 具体怎么个完法,时弋也顾不上回拨了,他只是加快了速度,向离商场最近的医院驶去。 他还不算混乱彻底,中途停过一次,在两分钟内丝滑完成下车、剥下模特身上黑色短袖、付款、上车这一整套流程。不夸张地说,老板娘兴许都没看清他的长相。 他的行为在被某种东西全然支配,反正不是理智。他在车里换了上衣,就心急火燎地往大楼狂奔,随后一头钻进了急诊区。 抢救室进进出出,他没有停留,只匆匆往里投了一眼,因为按照一般人的陈述逻辑,如果是抢救的危重程度,在言辞中肯定会首先强调,而不是泛泛的进医院。 其实他都不确定是否会在这里找到,一点模糊不清的直觉,受着它的驱使,或许他可以直接打个电话,或者拐弯抹角地向栗子询问,或许他也...... 不用纠结了。因为他稍一侧头,一张帘子远远地被拉上,顷刻抹去了那个人的鲜血淋漓。 他深吸了两口气,可在剧烈的紊乱面前,根本无济于事。他的步子也踩得很乱,那张巨大的布帘和他离得太远,好像至少需要走上一个世纪。 他终于结束跋涉,在布帘外停下,他伸出了手,几乎快要触摸到布帘的柔软,医生的声音响了,适时敲成了他的回魂钟。 “这些油性颜料处理起来不太容易,花费的时间会......” 小丑时弋的手指动了动,果断收了回来,继而生了点和谢诗雨鱼死网破的想法。 不哦,小丑他兴许还攀不上,蠢中之蠢或许跟他更为相宜。 池溆的脚在他的余光里晃了晃,吓得他忙往后退了两步,险些要以为下半身的穿着已让自己无所遁形。 如他所愿,就算他转身远离,布帘都纹丝不动, “让开!让开!”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车轮滚动声。 时弋加快了步子,见抢救室的门大开,一张医疗床被医护人员快速推了进去。 门关上,将撕心裂肺的嚎啕留在了冗长的走廊。这份痛切太强烈、太鲜明,让行人止步,路尽头的人也都转过脸来。 而倾吐这一切的女人正坐在地上,时弋看着一位年长的阿姨靠近,随后蹲下身子,“姑娘,我们站起来好不好,到旁边去坐。”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从背包的侧兜里掏出一包面巾纸,“妹子,擦擦眼泪。” 那个女人突然不哭不喊了,抬起头,失神地望了望四周,随后视线锁定了人群缺口。 “咚!” 那块白墙并没有迎受额头的冲撞继而留下斑斑血迹,因为一个坚实的后背挡在了它面前。 “没什么好看的,请大家散开!赶紧赶紧!” 时弋抬头,两个保安走了过来。他靠在墙壁无法动作,并非因为猛烈的冲撞让他丧失了反应力和行动力,而是眼泪太沉重,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吐了口气,在眼泪里艰难喘息,也在庆幸没有晚一秒,而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虽然以头撞墙不至于像古装片演的即刻一命呜呼,但是也会造成巨大的伤害。 那个女人一直伏在时弋身上,终于由痛哭转成呜咽。而人群已经散开,应当没有人预留了在急诊长久看热闹的余暇。 除了一个。 池溆站在角落,戴着熟悉的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长袖衬衫。扣子虽然已经扣到顶,口罩也竭力遮挡,但是红色盘桓未去,有心人一眼就能识破。 显然是清理到半程的仓促样子,时弋想,他们的动静太大了,勾起池溆的好奇心在所难免。 “乔儿你怎么了?”一个红衣女人快速走近,将人从时弋怀里拉了起来,随后向时弋发难,“你什么人啊?” “不是奇怪的人,”时弋从裤子口袋摸索出证件,“她刚才有自残的念头,你记得照顾好她。” “哦哦,我知道了。”红衣女人将人扶着站了起来,声音激动,“那个男人给不了你好日子过,就矫情得寻死觅活,这回你也跟着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