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赵世衍作为谭冰的经纪人，大部分活动都没有时间出面，几乎都是他陪在谭冰身边，和他一起处理突发状况，帮他经营粉丝群。从最初的生疏笨拙，到后来的游刃有余，他们一起走过了五年。 和刘述明同届的同学大都成为了经纪人，刘述明还跟在谭冰身边做助理。 那天赵世衍问他做好准备了没有，刘述明顷刻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犹豫再三后，他说自己准备好了。 赵世衍让小李过来找他交接工作。 谭冰不愿意，和赵世衍吵了几句，赵世衍用“临时助理”糊弄他，其实大家都清楚，刘述明一旦接手了艺人，开启工作后，是没有时间继续给谭冰当助理的。 刘述明想给谭冰发消息，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久久未能落下。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李梦瑶发来的语音，点开后尖锐的女声在空旷的电梯间回荡：“刘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好今天陪我去见品牌方的！不是要帮我争取机会吗！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退出了聊天界面。 转身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郑小芽畏畏缩缩地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郑小芽似乎没认出他来，边走边在手机上打字。 刘述明迟疑了一下，叫住她：“小芽？” 郑小芽停下脚步，看了他一会儿，直到刘述明摘下帽子才恍然大悟：“刘哥！你怎么来了？小李呢？” 郑小芽隐隐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神色也不萎靡了，动作也不畏缩了，兴奋道：“难道是小李工作不力，终于被遣送回公司了吗？！” “……” 刘述明无奈地笑笑，简单表明来意：“看到热搜，有些担心小冰，所以过来看看。” “哦……” 郑小芽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即是更大的绝望：“你也看到热搜了？” 刘述明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走廊方向。 许肖炎的房间不在这一层，郑小芽在这一层下电梯，明显要去找谭冰，刘述明问她来意。 郑小芽撇撇嘴，压低声音道：“尚姐看到热搜都要气死了，现在已经在来酒店的路上了。” 要不是昨晚要去工作室盯着公关部发声明，郑小芽严重怀疑尚姐会连夜飞过来把他们骂一顿。 许肖炎昨晚没回房间，郑小芽一整晚胆战心惊，生怕在热搜上看到他哥留宿谭冰房间的热搜，然后被尚姐因“作为助理却没有作为，没有做好本职工作”为由大卸八块。 她一大早从楼上下来，是来给许肖炎通风报信的，尚姐打不通许肖炎的电话，所以打给她，问她许肖炎为什么不接电话。 郑小芽帮许肖炎打掩护，说他昨天休息得很晚，现在还没起床。 实际上，许肖炎人在谭冰那里，郑小芽压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叹了口气，忍不住说：“其实，谭老师的手腕就扭了一下，但炎哥紧张得要命，非要带他……” 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面前时谭冰的助理，紧急住嘴：“不是，刘哥，我不是那个意思，谭老师受伤我也很担心，我就是……” “没事。” 刘述明笑着摇了摇头，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冲郑小芽点点头：“快去吧。” 郑小芽迷迷糊糊地点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等她敲响房门，小李吃着油条过来开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刘述明刚来就走吗？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 郑小芽甩了甩脑袋，问小李：“炎哥起床了吗？” “起了，”小李让开门前的位置让她进来，热情邀请她一起吃早餐：“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郑小芽：“……” 这里是谭冰的套房，郑小芽进门后就一直提醒自己不要乱看。闻言飞快瞥了眼丰盛的早餐，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摇摇头：“我来找炎哥。” 小李指了指谭冰的房间：“哦，炎哥在那儿。” 郑小芽没来过谭冰的房间，不知道那间房就是主卧，抬脚就要过去敲门。 小李终于有了一点助理的自觉性，刚要说让他来敲吧，还没开口，房门自己从里面打开了。 许肖炎站在门口，衣着整齐，只是头有些凌乱。 “炎哥！” 担惊受怕了一晚，终于见到主心骨，郑小芽嚎了一声，“尚姐马上就要到酒店了！她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 许肖炎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静音了。”他转头对房内说，“小冰，出来吃饭吧。” 郑小芽：？ 谁？ 房间里传来水流声和谭冰含糊的应答声，郑小芽头顶炸响一道响雷，恨不得踮起脚尖往里看，奈何许肖炎身形过于高大，将郑小芽的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 不过郑小芽依旧脑补出了一堆东西。 譬如她哥为什么从谭冰的房间里出来。 譬如她哥头发为什么那么乱。 譬如…… 郑小芽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在心里摇旗呐喊：药！到！病！除！ szd！！！！！ “别看了，”许肖炎从房间里走出来，将房门虚掩，语气平淡，“吃饭了吗？” 郑小芽连忙摇头，眼睛往身后的餐桌上瞄。 刚才粗略一扫，桌上有小笼包，油条，豆浆，牛奶，咖啡，三明治……好丰盛的早餐…… 郑小芽咽下口水，就等着许肖炎发话，然后她假意拒绝一下，许肖炎再次邀请，她走过去大吃特吃。 不料许肖炎没有邀请她加入餐桌，反而拍了拍她的脑袋，一脸慈爱道：“那就快回去吃早饭吧，吃完记得去外面躲一躲，我现在给尚姐回电话。” 郑小芽摆摆手：“啊炎哥不用叫我一起的那多不好意思——啊？” 小李：“噗……” 郑小芽：“……” 许肖炎抱起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意识到自己没有被邀请，郑小芽垂头丧气地点点头：“那我走了。” 正说着，谭冰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右手腕上贴着绷带，脸上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漱完。 他用手拨了一下压在衣领下的发尾，看到站在房间里的郑小芽，明显愣了一下。 “谭老师早上好。”郑小芽原本要走，停下脚步打了声招呼。 谭冰点点头，目光扫过餐桌，看清桌上堆得满满的早餐，表情空白了一瞬。 这是把早餐店搬过来了吧？！ 谁会吃这么多东西！ 养猪吗！ 等等？养猪？ 谭冰眯了眯眼，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看向许肖炎，心想这人果然不安好心。 刚才还把他按在床上，摸了摸他的手腕，问他疼不疼。 谭冰被压在床上，被迫从领口看到了大片结实的肌肉，大脑早就当机了，好半天才红着脸移开目光，支支吾吾地说没事。 许肖炎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放他去洗漱。 谭冰被他弄得云里雾里，迷迷糊糊地走进洗手间，把牙刷塞进嘴里时脸颊还是红的。 许肖炎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而现在，他终于知道原因了。 谭冰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腕，又瞄了眼许肖炎结实的手臂，危机感油然而生。 许肖炎一定是想消磨他的斗志，温水煮青蛙，让他失去反抗能力，然后一步步把他养胖……让他在镜头前变丑！ 哈，这招他在季临川身上用过，他不会上当的。 谭冰望着许肖炎，目光闪烁。郑小芽吸了吸鼻子，要走：“谭老师，我先回去了。” “坐下一起吃吧。”谭冰叫住她，指了指餐桌，“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 郑小芽眼睛一亮，刚要答应，就收到许肖炎投来的死亡凝视。她一个激灵，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 说完就要开溜，却被小李一把拉住，小李再次想起自己是谭冰的助理，尽职尽责地帮他留人：“别走啊，这油条可脆了！留下来吃完再回去吧。” 郑小芽看了许肖炎一眼。 谭冰也看着许肖炎。 小李不明所以，也看向许肖炎。 许肖炎从桌上拿起一杯豆浆，炸好吸管递给谭冰，点了点头。 郑小芽这才美滋滋地坐到餐桌前，把手伸向了垂涎已久的小笼包。她抓起一个小笼包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好吃！” 小李憋着笑给她拿了杯黑米粥：“慢点吃，还有很多呢。” 依着谭冰留下郑小芽一起用餐后，许肖炎手里拿着豆浆，递到谭冰嘴边，哄道：“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谭冰拒绝了他的示好，义正言辞道：“我最近在增肌，吃水煮蛋就可以了。” 说完就准备让小李去给他弄点营养餐来。 许肖炎放下豆浆，朝他走了两步，目光在他锁骨，手腕，以及腰身扫了一圈，心里想的是老婆太瘦了，抱着有些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