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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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自然没有死。 就算她的灵力被封了,天香藤可没有。 掉到差不多一半的距离,天香藤就已经长出藤蔓,攀附着悬崖上的山石植物,也将珍珠固定到了崖壁上。 它还吐出了一滴莹润的生命精华帮她恢复伤势。 珍珠这才舒了一口气,侧头往下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潮湿的冷风裹从崖底盘旋而上,下面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就像是什么恐怖巨兽的大嘴,令人不寒而栗。 但没办法,这就是她脱身的最好时机,她必须要下去一趟。 珍珠默念着“秘境里不可能有超过炼气九层的妖兽”“自己都可以对付”给自己打气,让天香藤顺着崖壁往下爬。 一路惊起许多飞鸟虫蛇,好在都被天香藤驱散,总算是顺顺当当下到了崖底。 这万丈深渊终年不见阳光,笼罩在阴湿的迷雾中,四下里弥漫腐叶淤积的腥气,泛起一阵令人作呕的沼臭。 珍珠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而且,她的“假死”也还没有结束。 事关“神龙遗骸”,谢无炎没那么容易放弃,只要摆脱了青云门的人,一定会想办法下来确认她的生死。 欲灵宗那边,别人不说,楚扬应该也会找一找。 所以她还得让他们“见尸”。 这一点珍珠也早就计划好了。 尸体是早就准备好放在储物袋里的一头妖猿,体型与她差不多,珍珠将自己的宗门法衣穿在它身上,带上放着弟子铭牌和秘境的入门玉简的储物袋,然后割开自己的手腕,在它身上淋满鲜血。 天香藤依她的心意而动,拖拽着这具“尸身”,在泥泞中划出一道狼藉的拖痕,一路延伸至一处隐约散发着腥臊气的狭窄洞口。 洞内盘踞着一条仅炼气两、叁层的妖蛇,灵智未开,仍凭野兽本能行事。它嗅到血腥,立刻探首,毫不犹豫地将“尸身”一口吞下。 珍珠隐匿在一旁的暗影中,直至确认妖蛇完成吞咽,才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下到崖底来找,就算有人顺着她的气息追踪,也只能找到这条妖蛇。 这个世界又不能验DNA,已经被妖蛇吞下的尸体,被胃液腐蚀,跟其它食物残渣混在一起,绝分不出那是人是猿。 到时最多只能找到不好消化的法衣、玉牌、储物袋什么的,便只能用弟子铭牌确认身份。 她这时反倒庆幸,苍梧真人一直闭关,辰辉也没资格替她做什么魂灯命牌之类的布置,只靠弟子铭牌,根本无法追溯具体死因。 也根本没人会为她花那么多精力。 接下来,就只要躲起来修行,只等在秘境里筑基,被随机传送出去,她就彻底自由了。 再回头仔细反思了一遍自己的计划,确定已经做到自己能做的一切,珍珠便不再迟疑,敛尽周身气息,在天香藤的遮蔽下,如一道幽影,悄无声息地沿崖底另一端快速离去。 * * * “香香啊,你确定是这里吗?” 面前明明只有一片黑色山石,天香藤却明确指出神龙气息就在前面,珍珠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她离开秦无炎,可没想放弃神龙遗骸。依然改换了装扮,顺着天香藤的指引一路找来。 好在天香藤能沟通其它灵植,远远避开别人。以她的修为,秘境中的妖兽也多半不是她的对手,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这里。 没想到天香藤却给她指了条死路。 天香藤很坚持。“有裂隙。” 珍珠只能信它,按它指的方位输入灵力探查,竟果然在那犬牙交错的黑石间发现一道狭长而不规则的裂隙。 那裂隙无光无形,隐藏于黑石交错的阴影中,的确很难发现。 而且……太小了。 珍珠有点为难,“这能过去吗?” “能。”天香藤再次确定。 珍珠也只能走上前,伸出手。 就在手指触摸裂隙的一瞬间,她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被吸了进去。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般的失重感,仿佛被抛入激流,周围是光怪陆离的色块飞速掠过,死寂中只有自己剧烈的耳鸣。 好在时间很短,大概只有几息,她便又踩上了坚实的地面。 珍珠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巨大石塔的废墟前。 这座高塔曾经必然极其宏伟,但此刻已然倾颓的不成样子。 塔身大半坍塌,巨大的、刻有模糊符文的青黑色砖石散落一地,断裂的梁柱如同巨兽的枯骨般狰狞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仅存的部分塔体上也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被厚厚的墨绿色苔藓和无数攀援而上的枯藤死死缠绕包裹,仿佛正被这片土地缓慢地吞噬。 其中一块断裂的牌匾斜插在碎石堆中,上面的“镇”字,笔画遒劲如龙蛇盘踞;后面却像被利爪生生撕去,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魔”字,涂满暗红血迹。 “镇魔?”珍珠不由轻声念了出来,“这上古仙魔之战,到底打得有多激烈啊?” 天香藤没管她的感慨,简直迫不及待地给她指出方向。 珍珠顺着藤蔓的指引进入倾倒的塔中,绕了几圈,一路往下,又搬开几块碎石,发现一个黑黝黝的入口。 原本应该也有什么机关禁制,但这时早已碎裂失效,露出一个向下的甬道。 可以看到石阶上有爪痕和干涸的血迹,但也被尘土和青苔覆盖,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珍珠掏出火折子照明,小心地往下走。 通道后面又是一扇被打破的石门,跨过石门,眼前豁然开朗,一股更加浓烈、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陈年血垢的铁锈腥气、某种药草的苦涩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绝望和痛苦的冰冷气息。 空间中央,一尊硕大的叁足丹炉倾倒在地,炉盖滚落一旁,炉身破裂,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板结的残留物,昭示着此地曾是一处丹房。 然而,四周的景象却与正统炼丹的清净祥和截然相反,充满了令人脊背发凉的邪异与残忍。 四壁都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凝结血液般的颜料,密密麻麻地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咒。 一侧墙边嵌着七个青铜凹槽,每个凹槽内部和下方的石壁上都凝结着厚厚一层暗褐色、近乎发黑的物质,那是无数次血液流淌、干涸、再流淌迭加形成的厚重血痂,几乎覆盖了青铜原本的颜色。 凹槽旁边则是一方巨大的石台,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刀痕,石芯像是被血迹浸透,还残留着不知是什么的残骸,看起来简直更像一个进行某种血腥献祭或残酷试验的屠宰场。 珍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根本不敢想象——当年这里究竟发生过怎样惨绝人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