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七天后
把最后一件衣服装好,林沐晴合上行李箱,发现妈妈又在旁边拿了一箱坚果,说:“这个你也带走,我不爱吃。” 她哭笑不得,“妈,行李箱真装不下了,太沉了,我不想拿了。” 艰难的把行李箱关上,拉着行李箱到门口,林沐晴回头看着站在客厅的许岚,妈妈鬓角又多了几缕刺眼的白,眼角的细纹在明亮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那一刻,她心口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每次离家都学不会坚强,每次都要掉眼泪。 她转身回去抱着许岚,脸埋进她的颈窝,像小时候一样,“妈妈,我走了。” 许岚拍了拍她的后背,“晴晴,走吧,分别对人来说是很正常的,一定要坚强啊。” 林沐晴点点头,手机约的网约车已经到小区门口,打来电话,督促。 她拿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发现小橘猫在楼梯口晒太阳,看见她,伸个懒腰过来了。 林沐晴摸了摸它的脑袋,把袋子里的肉喂给它,“我走了,下次回来,你还要在这呆着啊。” …… 锦城高铁站,灯笼依旧鲜艳,元宵节结束,少了节日里的热闹烘托,显得有些冷清。 返校的学生有很多,大多神色平静,带着一丝与家别离的轻愁。 风从敞开的出站口灌进来,林沐晴穿上羽绒服,这里温度不比陵川,她还是一如既往怕冷。 在检票口出处,江佑临就站在人群中,显眼又出众,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嘴角挂着懒笑,眼神轻佻又散漫。 看得她心头莫名一堵,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昨天都和他说了,不要来接,等下又要质问除夕那天的事。 林沐晴发现自己遇见江佑临,行为处事风格变得跟自己之前极其不符,她下意识逃避,慢吞吞得走到他跟前。 还没说话,江佑临搂住她的腰,摁在怀里,紧紧抱住她,语气带着愉悦,“宝宝,欢迎回来。” 在出租车上,江佑临根本忍不住,把她压在后座司机师傅看不到的地方堵住她嘴亲她,林沐晴躲不开,又不敢大动作,只能被迫接受。 他亲的滋滋作响,林沐晴脸色发烫,眼神向前观察的师傅的后脑勺,生怕他回头发现。 有些喘不过气,她奋力把他推开,江佑临眉头轻微瞥起,喉头滚出一声不耐的闷哼。 “不要在这亲了,会被发现的”,她用着气音说话,眼神盯着司机师傅的后脑勺,看着样子真的害怕被发现。 江佑临又狠狠地亲了一口,解了下腻,牙齿撞到嘴唇,林沐晴吃痛,皱起眉,刚想要骂他,就听见耳朵旁的低音,“回去咱们两个算账。” 他留下这句话就坐直了身体,眼神没有再往她这边瞟,手却和她十指相扣,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林沐晴心脏砰砰跳,想着应对措施,她真的还没想好,自从说过那句话这半个月来,想了半个月,她还是害怕,跨不过去那道坎,太优柔寡断了。 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风景,她察觉到这不是回学校的路,好歹走了很多次高铁站来往学校的路,意识到这点,猛地回头看他,“你要带我去哪?” 被她察觉,江佑临承认,“不回学校,我带你去青苑居,离你学校就叁四公里,明天再把你送回去,你们还有两天才上课。” 林沐晴一股恼意上头,手挣扎出来,绷着一张脸,“我不去,你把我送学校。” 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江佑临靠近她,语气发软,“好久没见你了,很想你,陪陪我吧,你都吊了我好长时间了。” 她话说的不明不白,考虑了半个月也没考虑好,确实有点过分。 她想了想,好脾气的跟他商量,柔声说,“你先把我送学校好吗?我再考虑一星期就给你答复。” 江佑临嗤了一声,语气是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不行。” “我等了你半个月,天天盼着你给我准信,结果你连提都不提一句。” “现在想躲?晚了。”他的手紧紧牵着她,半分力道都不松,“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必须陪我。” 到了青苑居,把行李从车上拿下来,江佑临看见她垮着个脸站在一旁,刚想安慰,就听见她抱怨,“你又这样,做事情能不能过问一下我的感受。” 他牵起她的手,眼睛里没有半点悔意,坦然以对:“问你?问了你你会来?我说让你陪我一晚,你会乖乖点头?” 林沐晴反驳,“不管我同不同意,你都应该过问一下,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莫名地把我带过来”,她还想说什么,被江佑临打断。 “我想让你陪我,说了也没用,我只能这么干。”江佑临不再废话,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里面走。 林沐晴看着这个高档小区,人车分流,水景精致,心里堵得慌,半晌说道,“你要再这样,我就不考虑了。” 江佑临愣住,脚步停下,垂眸看着她低着脑袋,盯了她一会,气笑了,“无所谓,反正到最后你也是拒绝。” 两人一路上各生闷气,没再说过话。 出了电梯,江佑临带着她右拐。 入户门厚实敦重,刚摁开密码锁,玄关那处吸顶灯“咔哒”一声亮了,暖黄的光漫过门厅,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上,江佑临侧过身,让她进去。 林沐晴站在原地没动。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又带着命令:“别闹了,跟我进来。” 林沐晴僵持了一会,发现他不为所动,进去站在玄关,他在身后把门关上,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居家拖鞋。 “这是我爸妈以前住的地方,最近两年重新装修了一下”,他把鞋放在她脚边,语气很是随意,就像刚才和她吵架得不是他一样,“后来我出生,搬去了天玺湾,这边就很久没来过了。” 还是没有回应,江佑临拿她真的没有办法,从后面搂住她,“怎么不理我,嗯?” 林沐晴皱着眉,烦躁地扭过头,依旧不想搭理,他不依不饶,她被搞得受不了,低声说,“我理过你,我和你交流过,你听吗?” 江佑临看着她眼眶里甚至都有点含泪,显然是委屈到了极点,“我错了行不行,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林沐晴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她一直憋着眼泪,“你哪次道歉有改过,每次道完歉还是这样。” 完了,被她发现了。他每次确实都是道过歉后不改,知道她心软,道过歉后依旧我行我素。 他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却一脸诚恳,语气放软:“我改,我下次再惹你生气,你就直接扇我好不好?” 他连着道了五分钟歉,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林沐晴半信半疑,暂时原谅他,不原谅也没办法,眼下她又走不了,挣也挣不开,躲也躲不掉。 江佑临在旁边看着她换鞋,眼睛转了一圈,变本加厉,“你刚才说的不考虑了能不能收回去。” 林沐晴被他的不要脸震惊,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就当默认,继续问,“那什么时候能考虑好?” 手腕再次被他抓住,林沐晴真的好烦,“你好烦啊,能不能别这样。” 江佑临撇撇嘴,学着她的委屈模样,“那你总得给我个时间吧。” “一星期后吧”,林沐晴看着他略带可怜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这段小插曲过去,林沐晴站在窗前看外面风景,视野开阔,风从落地窗前穿堂而过,脚底下是车水马龙,白天没有万家灯火的璀璨,但是也透露着一种贵气。 她安静站了一会,转身回到了沙发上,是低饱和度的绒布材质,看起来松软又耐脏。 江佑临看她无聊地窝在沙发里,伸手按在侧面隐形的触控键,打开了嵌入式无边框大屏电视,黑屏瞬间亮起,铺满了整个背景墙。 他拿过遥控器按了几下,扭头问她有没有什么想看的? 林沐晴扫了一下屏幕上的电视综艺,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摇了摇头。 看见她动作,江佑临随便调了一个综艺,把遥控器放在她旁边。 电视里偶尔掠过车流的轻响、晚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声音不大,却被音响处理得格外真实。 江佑临走到旁边拿过她行李箱,打开,一旁的林沐晴察觉到他动作,坐直身体,轻声问,“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带什么东西了,这么沉。” 行李箱被打开,里面东西被摆放的整整齐齐,她妈妈临走的时候塞了很多零食给她,林沐晴看了一眼,说:“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江佑临扫过这些衣物和零食,看到了个单独包装,拿起来打开,里面是内衣裤。 他轻笑了一声,林沐晴扭头,看着他嘴角带点坏,直直盯着她,拿过内裤放在鼻子低下闻。 林沐晴拿过旁边的遥控器扔过去,羞怒,“变态!” 遥控器掉在一个迭放起来的包上,江佑临不再逗她,把东西装好,起身,便看见她穿上拖鞋走过来。 林沐晴伸手,拿起那个迭起来的挎包,打开,里面是两万块钱,当初他给的,江佑临变了脸色,眼神阴沉下来。 果然听到她说:“这是你当初给我的钱,我没有动,现在还给你。” 林沐晴伸手把钱递过来,并且解释了一下,“我比你年纪大,于情于理,你都不该给我压岁钱。” 江佑临扭开头,看向别处喘了两口气,低声说了句,“你真是要气死我。” 然后扭头看向她,眼神黑漆漆的,脸上没了刚才逗她的坏笑,眼神带点压迫。 气氛冷到了极点,只有电视机还在兀自亮着,画面明明在动,声音轻飘飘地飘在空气里,人声、背景音乐都显得格外空旷。 林沐晴不敢和他对视,把钱想塞他手里。 江佑临侧开,后退,甩了甩手,绕过她往沙发走边走边说:“不想要就扔了,我说过的,给你的东西,你不要,不用想着还给我,直接扔了就行。” 这句话无疑就是就是沉重的担子,压得林沐晴喘不过气,她怎么可能把钱扔了。 她拿刚才江佑临承诺过的话堵他,“你刚才说过会考虑我的感受的,你又要这样。” 江佑临真的服,脚步停下,不想再和她吵架了,他安静站了一会儿,回过身,把她手里钱接下,“我只是心疼你,不想你那么累。” 林沐晴看他退了一步,也缓了一口气,看着他眼睛耐心地说,“不是这样的,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应得的,我花的心安理得,你能明白吗?” 江佑临嗯了一声。 可他觉得给她花钱就是应该的,方式用错了,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给她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