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致知典仪,武道六品三更一万一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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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致知典仪,武道六品三更一万一千字 虽然徐永生在九品境界时针对儒家五常的选择不是秘密,但宁山此前不一定知情。 如此赶巧,让徐永生也有些感慨。 他放下茶杯微笑:“这是要迎难而上啊。” 宁山难得赧然:“先生说笑了,学生是想着,成就‘仁’之玉璧后可以方便后续其他儒家五常的修炼,就当是磨刀不误砍柴工了。” 徐永生微笑看着面前少年。 对方仍然坚毅刻苦,但相较于自己与他初相识的时候,赫然已经有了一些改变。 他不敢打包票这样的改变一定是好的,只能说,作为老师,他希望自己带来的影响能让对方未来人生路更顺利少许便好。 只是可惜,似宁山这般出色的苗子,在民间终究少见。 义塾里来来去去,经徐永生教导过的蒙生已经超过两百,但即便加上宁山,得他举荐入读学宫外院的少年少女,一共也只得三人,能参加今年二月学宫“提前批”考试的唯有宁山一个。 参考往年资料,这个概率在他看来,甚至已经是出乎意料的高了。 但对照名门望族的成才几率,自然远远不足道。 徐永生倒无挫败之感,只觉路途尚远,仍需继续砥砺前行。 关于第三枚“仁”之玉璧,要求义塾授课的时间是一年。 准确说来,是三百六十天。 徐永生自去年五月底开始,因为刚过去的盛景十年多出一个闰月,所以到今年盛景十一年四月底,他便成功完成此番历练。 感受着腰椎地阁第三层里五常之仁再次充盈升腾,徐永生彻底奠定修行根基,做好准备去参加七品升六品的儒家典仪。 除此之外…… “虽说晚了能有半年,但总算不比你慢,还好,还好!”谢初然将和徐永生同期参加这次致知晋升典仪。 她一直只缺第二把“义”之古剑的相关历练没有完成,又不愿意像许媛那般搞“技术性手段”来救人于水火危难中,于是便一直拖下来。 谢初然此前便有打算,如果在河洛东都一直没有机会,便索性请假回朔方。 好在她运气没有差到离谱的程度,今年三月份期间凑巧碰上路人遇险,于是谢三娘见义勇为拔刀相助,救人的同时,也完成自己关于第二层“义”的历练。 算起来,还比徐永生完成第三层“仁”的历练早一个来月。 谢初然这就不着急了,悠哉悠哉等着徐永生一起。 “多蒙三娘相候。”徐永生微笑道。 谢初然意气风发:“咱们出发!” 他们一起参加七品升六品的典仪,直接结果便是,到底给国子学博士许书明蹭上了。 太学博士燕德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对方神情一本正经,和他一起站在学宫内的日晷台前。 因为参加致知晋升典仪的学生,既有国子学的,也有太学的,因此这次典仪,将由许书明、燕德一同主持。 和徐永生、谢初然一起参加的还有两名老生。 一个是盛景三年入读学宫,据说前年时候就是正七品修为,理论上那时就可以从学宫毕业,但一直等到今年,终于完成各项历练,于是通过学宫来参加七品升六品的典仪。 另一个则是盛景六年入读学宫,比徐永生、谢初然他们早一届,和谢初然一样是国子学的学生,名叫蔡峰。 蔡氏,素来同陈、邓并称,只略逊色于郑、许、曹,皆是河洛名门望族,蔡峰正是蔡氏嫡系子弟。 此刻,他看向徐永生和谢初然的目光里,充满审视的意味,隐隐流露出几分忌惮与排斥。 谢初然感受到对方目光,回望过去。 蔡峰收回视线,一言不发。 国子学博士许书明看看天色,向一旁太学博士燕德微笑致意。 燕德谦让几句后,便即当仁不让,首先上前:“卯时已到,典仪祭礼正式开始。” 周围有几名学宫直讲取来早已准备好的器物,分发给徐永生等人。 徐永生、谢初然他们依次登上学宫内的日晷台。 四个人尽可以安排的开,无须特殊规划,分别坐到台上一角,然后各自摊开面前纸笔,开始绘制。 大家动作大同小异,都是不时抬头仰观,然后低头在纸上落笔。 如此,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等到第二天日出前后,徐永生等人已经在纸上各自绘出一幅十二时辰的星辰日月简图。 绘制完毕后,大家走下日晷台,将图谱呈递到主持法仪的两位博士面前桌案上,然后各自下去沐浴。 沐浴更衣过后,徐永生四人一同来到学宫五厅之一的掌馔厅。 除了饭堂用饭,以及少数学生在这里来往帮忙,掌馔厅基本上是大家五厅中来的最少的一厅。 而眼下徐永生四人一起入了掌馔厅内一间偏房里。 在此地已经摆好四张矮几,桌几上摆有成套相同的东西。 徐永生落座后,揭开桌几上的罩帘,面前三个容器里分别摆放三样看上去不相关的东西。 一个陶瓷小罐,里面插着几根谷穗。 如果是刚从蓝星来这里的他,只能讲这是五根模样不同的谷穗,但分不清具体谁是谁。 但到这里差不多五年时间,多次往返于乡野间,徐永生已经可以很轻松分辨五谷。 而现在,他需要自己亲手更进一步细剖五谷穗,然后仔细记录描述。 在这个过程中,仔细体察自然中其他生命的奥妙。 如果说先前观测日月星辰全天变化并记录是抬头仰观,那么现在就是低头俯察。 仰观天空,俯察大地。 除了五谷穗之外,桌几上另外两个容器里,分别盛装一块蜂巢和一片龟甲。 五谷穗之后,徐永生等人还要再仔细剖割蜂巢和龟甲,同样要自己亲眼观察,亲笔记录其中纹理、数理及种种奥妙。 不似日月星辰图需要守满十二个时辰,这第二个关口没有时间限制,谁快谁先结束。 有三块“智”之龟甲的谢初然,自然是最快完成。 有两块“智”之龟甲的徐永生,排在第二位。 蔡峰二人都要更慢一些。 结束的人在屋外等候。 谢初然同徐永生聊起来:“到了六品,你继续积累五相五常的话,先选哪个,第四层‘仁’?” 徐永生点头:“嗯,已经有和风玉,先完成第四层‘仁’,然后再看其他,完成第四层‘仁’之后的相关历练虽然没有一年的强制时间要求了,但真要做来,时间也不好说。” 第四层“仁”的相关历练,是要儒家武者亲手栽培挽救行将枯死草木千株,怜天地生灵之意,并且不再拘于人。 这无疑是个做起来时间可长可短难以预料的历练,顺利了可能远少于第三层“仁”所需的一年时间,要是不顺利,多久便指不定了。 “嗯,我也准备修炼第三层‘仁’。”谢初然笑道。 她修行比较随性,如果不是三关五相的修行法门有一些强制要求,她选择起来会更加随意,全凭兴趣。 二人聊了一阵子后,蔡峰两人基本同时出来。 于是四人再跟随学宫讲师前往典簿厅。 在那里的厅房中,徐永生等人分别从梁上摘下当初八品升七品时雕刻悬挂于此的格致印。 按照学宫惯例,三层三才阁全部积蓄圆满,达到正七品境界,便可以随时毕业,离开学宫的时候来这里取走各自的格致印。 而徐永生等人参加七品升六品的典仪,则是取了格致印,再随学宫讲师返回日晷台。 接下来,在许书明、燕德两位博士主持下,四人分别站在四口铜鼎前,各自取燧石、铜镜生火。 徐永生在铜鼎内,用生起来的火,焚烧自己的格致印。 忽然,他感觉自身浩然气震动。 与此同时,起火的铜鼎内,有一道虚幻的光辉直指天空,向上升起。 此谓之曰,真知之光。 徐永生等人这时再取线香,沐浴在各自的鼎中光辉里,焚香祈天。 在这一刻,徐永生感觉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清明,精神极度振奋。 可与此同时,他神思却又一片空白,身心念头像是全部放空。 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维持了相当长时间。 终于,徐永生精神上渐渐生出疲劳感。 但那头脑放空的感觉随之消失,种种念头重新浮现。 这就是对灵性天赋层次有要求的地方,如果灵性天赋太薄弱,方才意念、心力都会提前枯竭,支撑不到典礼仪式最后结束……徐永生心中有所明悟。 而眼下,随着鼎中光辉渐渐消失,徐永生全身剧震。 和之前几次大境界突破时的情形一样,徐永生这时能清楚感觉到自身各方面素质和能力,全部都有所提升。 他体内天、地、人三才阁,也随之变作四层。 虽然第四层都还是空空如也,但儒家五相五常已然可以在其中蕴生。 而与之前几次大境界突破不同的地方则在于,徐永生隐约察觉自己的三才阁,比之先前,有独特的变化。 不止新多出来的第四层和第三层之间,连先前第一层与第二层,第二层与第三层之间,都变得比从前更加通透,浑然一体。 平时还只是感觉儒家五常和浩然之气流转更加流畅。 徐永生隐约有感应,如果是与人动武之际,相关变化会更明显,更完整地展现出来。 典仪正式结束后,此前一直居首主持的燕德,投桃报李,向许书明点头致意。 许书明微笑着开口说道:“礼毕,诸位将来不管是否留在学宫,都愿大家学通四海,前程似锦。” 徐永生等人谢过学宫两位博士和一众讲师后,便即告退。 不似早先向雨亭等人,这趟参加典仪的徐永生四人,全部成功通过。 消息传开,学宫内一众学生有的羡慕,有的嫉妒,但更多的人还是受到振奋鼓舞。 四人中,只有徐永生决定留在学宫任教。 谢初然则有心像她二哥谢今朝一样游历四方山河。 而晚些时候等她修成第三枚“仁”之玉璧,考虑相关历练,她也需要像徐永生一样开办义塾教书。 徐永生先前已经跟罗毅、林成煊商量妥当,因为五月份有半个月田假的缘故,所以他等到田假结束再来入职。 而田假这段时间,他除了处理一些日常事以外,并没有趁机外出游玩,而是当即开始借助和风玉积蓄温养自己第四枚“仁”之玉璧的同时,再一遍揣摩钻研自身原本掌握的诸般武学。 臻至六品境界,身心状态都有不同,原本的绝学乃至于一些个人习惯,都需要重新磨合与熟悉。 到了这个境界,武者被称为武魁。 与先前最大的不同便在于,三才阁达到四层,得四方通透、内外通达之奇妙。 徐永生先前感应正确无误。 当他运转浩然气,开始施展自身修习的武学时,他体内四层三才阁一起鸣动。 天阁、地阁、人阁,各自上下贯通浑然一体不说,三阁虽然分别位于眉心、胸口、腰椎处,但仍然仿佛连成一气。 在徐永生脑海意识中,仿佛出现一座更加虚幻的独立阁楼,足有十二层高,内外通达。 徐永生抽刀,没有施展浩然刀也没有施展志正刀。 再基础不过的一式明德刀,这时在他手里伸展出来,森森刀气激荡,凝而不散,如有实质。 他再施展志正刀,刀锋之上刀光流转,更是凝聚为隐约有几寸长短的闪烁刀芒。 再换浩然刀,刀芒耀眼,直接延伸出一尺有余。 寻常札甲,一刀即碎。 须得是特殊奇金炼制锻造的宝甲,方才可能扛住这凝练的刀芒。 而刀芒不再凝聚,外放之下,顿时延伸弹射到两三米开外。 持同样兵器,武者面对武魁想要谋求近身都极为困难。 徐永生再施展百川学海的掌法,浩然气凝聚下,顿时仿佛化作真实的水流,在他身边激荡,不断蓄积,仿佛缩小的沧海席卷。 观火瞳施展开来,当真目光如火,黑夜中如观白昼。 施展听风诀,则仿佛当真有流风在外帮助徐永生收集讯息,更快速也更清晰地将种种声音尽数纳入他耳中。 施展止戈为武,原本抑制周围人的无形力量,这时仿佛也化作真实的流风,有形有质,只要徐永生愿意,便可以像是压缩凝聚周围空气一样,压住附近的人,止住他们的动作。 诸般儒家绝学徐永生都演练过后,他便再次结合自己的各路武夫绝学。 从前结合这些武夫绝学时,他体内并没有武夫三骨堂出现,只是儒家三才阁中临时现出意气枪、煞气刀等等虚幻存在。 如今分属三个位置的三骨堂也没有出现。 但在他脑海意识里,与那座十二层的三才阁并立,也出现一座同样有十二层高的白骨高堂。 武夫五相五气,同样在其中流转,内外通达。 于是,疾风快刀挥出,便有真实凌冽刀锋凝为有形刀光。 奔雷掌一掌打出,手掌边缘电蛇跃动。 殃云掌施展开来,直接有真实的云气凝聚为乌云盖顶,同时又沉重凝练到无以复加。 而破阵刀一刀之下,刀芒直接在二尺到三尺之间伸缩,令观者惊心动魄。 整个五月田假,徐永生都在继续练武,不断改良微调,令自身武学与当前境界更加契合。 等到田假将要结束之际,他收拾一番,再次前往学宫。 再见四门学博士林成煊,对方仍然如以前那般不苟言笑,只是默默起身,当先带着徐永生前往司业罗毅的公房。 罗毅微笑:“咱们学宫些许情形略微特殊,不过也是朝廷治下,该走的流程同样需要走。” 徐永生从对方手上接过信件:“学生明白。” 河洛东都作为大乾陪都,朝廷各官署在这里基本都有一套备用的班子,所以徐永生不用专门跑一趟关中帝京。 手持罗毅的“介绍信”,他先去东都留守府,然后再去东城尚书台吏部曹司走一圈。 罗毅早已经安排妥当,因此徐永生全程顺利,没有任何意外,带着一堆印信返回学宫正院。 然后罗毅再走一下流程,徐永生徐郎君就正式成为一名学宫所属光荣的人民教师……划掉,是学宫六品直讲。 接下来一段日子,类似试用期或者适应期,他不会有明确的教学任务,而是先跟在博士、助教身边学习。 过一段时间后,学宫方才会给他安排正式的教学任务。 徐永生所属,正是四门学。 从罗毅那里出来,林成煊仍然话少,只是静静看着徐永生后,开口说道:“为人师表,谨言慎行。” 八个字,对林博士来讲,已经是难得长句。 徐永生能从中感受到林成煊对他的期许与告诫。 “请博士放心,学生谨记。”已经成为学宫讲师的徐永生,没有改变自称。 林成煊微微颔首后便不再言语,将他交给王阐。 徐永生和王阐一边说话一边出去,却正好见到一人迎面走来。 在国子学就读的邓与,河洛名门邓氏嫡系子弟,正七品修为,邓同之兄,曾经尝试以自己的止戈为武压制徐永生的止戈为武。 此刻看见和王阐在一起的徐永生,邓与明显一怔。 稍微沉默后,他身形向道旁避让一步:“见过二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