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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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肩头的轻微的咬痛感唤回檀茯的意识, 抱着她的手臂寸寸收紧。 他咬的不重,就着布料,克制的磨了磨。 “没有。”檀茯想翻身同他讲, 但被禁锢着无法动弹,干脆就这种背靠着背的姿势。 “不是因为他, 是天凉下来有些冷,缝隙中会灌入冷风。” 他埋在檀茯的肩颈处, 发出轻轻的闷哼声, 显然不相信她这套说辞。 “夫君若是不喜欢阿昭的话……” 这下檀茯明显感觉到耳垂处也被他咬了下,先是脖颈再是耳垂, 这人是小狗来的吗? “不许这么叫他。” 檀茯非常不解,可是人家就叫这个名字, 不这样唤难不成她给人家现想一个? 左右也是一个称呼, 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和他起争执,他在时就顺着他便行了。 檀茯改口:“若是夫君不喜欢他,那明日我便将他送出府去,让晚晴安置给宅子给他, 这样可行?” 这也确实是她临时能想到的办法了,若是在这两个人里做选择, 她还是会选傅六朝。 哪知傅六朝听见这话反应更大, 他在安静沉默中扶着她的肩调转了身位,让檀茯正面朝向他。 灭了灯火的房内连月色都没有, 檀茯眼前也是大片模糊不清的一团。 只余下紧紧贴着的温暖身影, 她曲起手臂向前摸索,是他的胸膛。 傅六朝现在连话都不说了,只有他急促粗重的呼吸声明显清晰。 檀茯催促问了声:“这样夫君满意吗?” 黑暗中傅六朝叹了口气,像是没办法, 细细簌簌的布料摩擦声,檀茯感受到傅六朝离她更近。 他弓起身,慢慢靠近,独属于他的气息汹涌而来却又温吞。 檀茯身前贴上一片温热,是傅六朝侧过脸贴在她胸前,布料传来温温热热又带点润泽的感觉。 一种缺乏安全感带着祈求的姿势,被人掩饰的极好。 “算了,就这样吧,既然都带回来了,就留在府上,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末得,又添了一句,小声戚戚道:“只要你少同他一起便好。” 傅六朝用发顶去寻她下巴,蹭了蹭:“好吗?” 两颗心脏在空荡寂静的环境中有力的跳动,但它们的主人全然被其他事情烦扰。 檀茯安抚地顺着他脊背拍了拍,毛绒的触感异常清晰,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 虽搞不清现下情况,还是顺着他的话。 “夫君在的时候自然是同夫君一道。” 没有回应,温暖的环境又酝酿睡意,呆在傅六朝身旁檀茯总是下意识会放松懈怠,不如之前警惕。 也不知是什么是养成了一种如此危险又让人无法抵抗的习惯。 困意席卷吞噬残存的理智,她听见他最后落下的那句话,还伴随着叹息。 “也行。” * 第二日是晚晴同阿昭一道来服侍的,檀茯看着面前局促的少年,问:“绿弥呢?” 晚晴让阿昭去将窗户打开,道:“昨日带他回房后,恰巧绿弥躲在房梁上偷吃,被他瞧见了。” “后面绿弥带他去房间,这小子缠着绿弥,自告奋勇帮她揽下今天的活计。” 檀茯扫过他背影,昨日脖子上自伤的伤口不算太深,缠了少许绷带,只能瞧见边缘一点红。 “正好看看他到底想怎样。” 屋内每日都有人收拾,并不算乱,但阿昭还是把能发现的地方都整理好。 他知道这样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他还是贴心的给檀茯倒了杯茶水。 但显然他没有什么伺候人的经验,干的磕磕绊绊。 他眼巴巴问:“昨日那毒药到底是什么?” 都过去一晚上了才问,原来还是怕死。 檀茯推开他递来的茶盏:“你听话点,自然不会让这毒药毒死。” 那就是还是会死,但是是其他原因,阿昭乖巧笑笑:“那什么时候能有解药?” 檀茯道:“后日晚间。” 他笑得更大,也就是说至少在后日,他是安全的。 他贴心端过檀茯不喝的茶盏,正欲倒掉,转身便看到一个阴恻恻的人,不知在他后方站了多久。 傅六朝换了身衣物站在屏风旁,与平日的装扮极为不同。 若是说平常他惯穿得都很随意,今日却像是换了一个风格。 分明是一件正常且正经的衣裳,衣襟却没掩实,乌发尽数束在脑后,硬生生被他穿出一种难言的意味。 檀茯只觉着似乎在何处见过。 不知道他在那呆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 “晚晴,阿……”檀茯刚想让他们先退下,傅六朝就当着他们的面径直走向檀茯。 他没说话,直勾勾的看着檀茯,那双眼形完美的眼睛盈满期许。 檀茯也是真捉摸不透了,若是说之前她还有些不懂,但她可以确认的是。 从昨日晚上开始,傅六朝便如同一个粘人小孩,她也不知这形容是否准确,但意思是如此。 “夫君?” 听她开口,傅六朝眉眼上挂上笑意,侧过脸无意间朝阿昭瞥了一眼。 “……” 阿昭面色有些古怪,他歪了歪头试图让他仔细看看自己。 但面前两人完全没看他,阿昭被晚晴拉着往后退了两步。 傅六朝拿起梳妆镜旁的木梳,另一只手拢起她的长发,穿过细细发丝,慢慢帮她梳着长发。 他慢慢道:“你们先下去吧。” 傅六朝磕磕绊绊的帮檀茯挽发,经常有几缕调皮的发丝从他指缝中溜出来。 他一点一点拢起,道:“方才太子派人传话,过几日相约去汤泉行宫游玩,去吗?” 他在询问她的意见,檀茯想回头,但被制止住。 “别动,还没挽好,会疼的。” “为何会如此突然?”檀茯问。 汤泉行宫其实算是皇室行宫别院,是天然的温泉场所,位于城郊山外。 天然山泉难得,一部分专门用于皇宫,剩下的则专门建造为游玩场所,平日只对皇宫中开放。 傅六朝终于将发髻梳好,虽然歪歪扭扭,但还能入目。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簪子,许久不见檀茯乍一眼还没认出。 知道发簪佩戴于发髻上她才认出来,这是定亲时她同傅六朝交换的那支信物。 “不知,但应该是圣上的意思,季安他们也回去,还有燕王等人。” “你若不想去,想法子也是能推掉的。” “去,整日呆在府上也没什么意思,同夫君去外玩玩也是极好。” 檀茯忙不迭应下,看向傅六朝的眼神也比平日亮上许多。 果然最开始的决定并没有出错,她笑盈盈的抱住他的手臂。 “夫君真好。” 傅六朝轻咳两声,舔舔唇:“嗯。” 出发时间就定在两日后,比较急迫,表面上是说近两日汤泉温度适宜,不要错过好日子。 但哪里有这么简单,平日汤泉行宫哪里会对他们这些小辈开放,连家中长辈也是得了赏赐才能去上一次。 他们相约在城门口处集合,马车上傅六朝耷拉着眉眼,从侧面看,可以清晰从他优越的眉骨上看出这种情绪。 分明早间起来兴致还很好。 但即使如此,傅六朝还是乖乖坐在她身侧,把玩着她的腰佩。 檀茯撩开幕帘,车辙碾过地面的速度不快,同车外两人对上视线。 檀茯无声道:“看好他。” 绿弥点头,阿昭牢牢随在他身后,眉间的显眼红痣被绿弥用妆笔遮去。 此次去汤泉行宫,绿弥和晚晴自然是要一同前往,阿昭便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此次出行必然不会安全无虞,情急之下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檀茯思索后还是决定带上他,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还是最安全,但还是让绿弥遮去了他显眼的特征。 如果他并未说谎,能让将军府派人搜寻他,并且还寻到云闲阁,那身份必然不会低。 檀茯前些日子便传信给玉娘让她派人去查,但云闲阁的人手大多聚集在京城周围。 湖州远在江南边缘,一时半会也难以得到确切信息。 掌心被人重重一捏,檀茯回过头,傅六朝正有些幽怨的看着她,见她望过来又当作无事发生。 “。。” 这些日子他一直是这模样,檀茯也已经习惯了,想不通的事情便不去想,反正也对她没什么坏处。 她回牵上他的手。 檀茯一行人到达城门口,季安已经到了,只有太傅府一辆马车。 李承移他们还未到,季安正百无聊赖的逗着拉马车的马玩。 见这么久终于有人来,他眼神一下亮了起来,大声唤道:“这里这里傅兄!” “你们怎来的如此晚,叫我好等。” 季安倒打一耙,傅六朝掀开车帘,眼神在他空荡荡的周围绕了一圈。 “我们来晚了?这话你留着同你表兄他们说吧。” “对啊。”季安才不会承认是他太过兴奋,昨夜都没睡好,早早便过来了。 他走向傅六朝的马车,目光巡过他们马车旁随行的奴仆,目光掠过阿昭,笑着同晚晴和绿弥笑了下。 “还是你们随行的人少,我要不要也少带些。” 季安马车周围站着一圈随行侍从,看得檀茯都溢出了一声笑。 ----------------------- 作者有话说:小宝们不好意思!昨天去体检忙了一天忘记更新啦!晚上九点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