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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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向蓁:“老公,很多进城务工的夫妻,都是把孩子留给奶奶带。” 草,一想到李桂花,周司骋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第三代文盲了。 丈母娘的教育方式不敢苟同,跟周擎云是两个极端。 “绝对不行。”周司骋给老婆盖上衣服,风卷残云,把行李箱摊开,给向蓁买的衣服鞋子通通扔进去:“我马上带你回家。” 仿佛晚了一秒,尚未出生的孩子就会被老婆送回娘家。 向蓁:“回家?回我乡下的家吗?” 周司骋:“我家。” 周司骋顿了顿,双手撑在向蓁大腿两侧,眸似点漆,再三确认:“宝宝,你说你不讨厌资本家了,是真的吗?” 向蓁略微犹豫,如果老公现在已经从资产阶级改造为无产阶级了,他是不是应该保持跟老公同一战线? 周司骋一见老婆犹犹豫豫,心里就没底,仿佛回到一个月前走投无路的境况。 “老公,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向蓁试探周司骋的经济实力,“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周司骋也在试探:“你能接受我是什么样子?” 夫夫间互相交心的时刻,以前从未有过。 向蓁忍不住打了直球:“老公,别墅卖掉了没关系,我和宝宝会陪你东山再起,我下班后可以在路边卖瓜子。” 周司骋换了这么小的房子,想来别墅是他在职当总裁时,高杠杆买的,好几个亿,辞职后还不起房贷又卖掉了。 向蓁有关注房屋中介,很多卖家的售出理由都是这个。 周司骋:“必须卖掉房子白手起家吗?” 向蓁更喜欢奋斗的叙事,而不是守成? 向蓁更加愧对老公:“不做生意一直开大货车也可以。” 周司骋忽然就听出了向蓁语气中的愧疚迁就,好像有什么信息差一直横亘于他们中间,但此刻他不敢妄下结论,只能假设:“宝宝,如果我东山再起的结果就是开辟另一个周复集团……?” 向蓁眼神亮晶晶:“那真是太棒了!” 周司骋:“那我能不能直接回周复上班?” 向蓁惊讶:“还可以这样?你辞职了他们还雇佣你吗?” 周司骋轻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辞职了,就跟周复集团没关系了?” 向蓁安慰:“老公,没关系的。” 周司骋闭了闭眼。 周司骋不知道该恨谁,恨他自己吧,恨他不听老婆的话,从一开始孕吐症状出现时向蓁说要离开,他不肯放手,按着向蓁在中医手底下扎针,绝食逼他克制孕吐…… 绝食逼他克制孕吐,这八个字联系起来,周司骋简直是天底下最混蛋的男人。 等老婆忍无可忍离开,怀着孕在外面流浪一个月,周司骋又忘记了向蓁许下的“等他回来”的承诺,他老婆就是治愈了才会回来,他自作主张和老婆过穷日子,让向蓁误以为他变穷,怀着孕跟他辗转搬家,跑大货,摘桃子,卖力地卸货,照顾他的自尊…… 向蓁是真的爱他,陪他起起落落,从网约车司机到风光无限的霸总,又滑落成货车司机,他始终在向蓁心里闪耀。 世间有几个人能经得起其中的震荡,依然保持少年心性。 原来,人们在婚礼上的誓词不是华丽的谎言。 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他们互相陪伴。 这么爱他的老婆,就是少了点常识。 周司骋恨得想哭。 他弯腰抱住向蓁,“老婆,对不起,我们还有很多钱,别墅是全款的,周复集团还是属于我们。” 向蓁懵逼:“我们的钱还能回来?” “能。” 周司骋画图给老婆科普周复的股权结构,语言简单,深入浅出,直截了当地告诉向蓁:哪怕他辞职,也是周复的幕后实控人,想重回周复,只要开一个形式上的董事会任命。 董事会?听起来是很高级的会议。 向蓁:“老公,到时候我可以去看吗?” “当然可以。”周司骋暗自规划,上次耍帅没成功,下次要更帅,“再过一阵子吧,我把你设置为小股东,记得投票给你老公。” 周复占股1%的小股东,都意味着掌握巨大的财富,向蓁哪里懂周司骋拱手相让的股权价值,只顾着连连点头:“老公,我肯定投你,投错了你回来打我。” 周司骋失笑:“打你干嘛。” 天天说这种把人往s路上逼的话,他听了是情趣,别人听了以为他对老婆很差要挖墙角。 “这个床不好睡,我们回家。”周司骋抱起老婆。 向蓁摇摇头:“我们睡一晚上吧,我想抱你。” 周司骋:“好,蓁蓁,我可以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吗?” 他对向蓁和窦曼宁的口供还是不太相信。 向蓁一下子红了脸,是正经的检查吗? 周司骋一看他想歪了,“咳”了一声,“不做别的,我就看看。” 没有带向蓁去医院做个具体检查之前,周司骋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折腾怀孕的老婆。 向蓁乖乖配合脱掉衣服:“老公你随便看吧。” 周司骋把空调关闭,扶着向蓁的手腕帮他脱衣服,休闲裤褪掉,两条腿又白又长,漂亮却不羸弱,因为他老婆跟猎豹一样能跑,所以屁股也很翘。 锁骨下方的位置长时间没有被蹂躏,变回了初见的涩嫩,但好像更红了一些。 他里外检查一遍,只有脚背上有几条擦伤,周司骋重新给他擦了碘伏,“这里怎么回事?” 向蓁:“我从……村里出来的时候要走山路,你有没有见过晴天霹雳,突然一道闪电劈向一片石头,我正好经过,被碎石砸到了。” 周司骋只经历过数次精神上的晴天霹雳,听完后怕至极,现代人走山路依然充满凶险,虽然没有土匪强盗,但大自然本身就迷人又危险。 “你应该早点给我打电话,老奶奶家里没电话吗?村村通工程知道吗?” 向蓁抿住了唇,好一会儿没吭声,眼珠子转了转,把脚踩进周司骋浴巾里,“被石头砸了好疼。” 周司骋只有下半身围着浴巾,被向蓁一搅和就散开了,他深吸一口气,捏住向蓁的脚趾挪开,重新系上浴巾,遮住傲然挺拔的玩意儿。 “不要打断。” 向蓁:“老公,你的自制力越来越棒了。” 妻子一点也没有分开两个月的陌生,周司骋好气道:“你都怀孕了,我没有自制力能行吗。” 向蓁:“没关系,我已经制裁过宝宝了。” “什么叫制裁?”周司骋皱眉,真的怕文盲老婆做出高危妊娠的事情。 向蓁又失言了,顾左右而言他道:“老公,曼宁也可以生孩子。” 周司骋:“那是申库该关心的事,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制裁的,吃过什么还是喝过什么?” “意思就是,这是我们的家族基因,我们自有一套解决孕吐的办法。”向蓁抓起手机,“你给我妈妈打电话,不信你问她吧。” 周司骋接过手机:“你以为我不敢打吗。” 他立刻就拨了丈母娘的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气势就弱了下来:“妈。” 李桂花在麻将桌上也是一愣。 好家伙,周复总裁叫她妈妈。妖精们真是出息了。 “找到小蓁了?” 向蓁凑过去,开心道:“我怀孕了!” 李桂花早有准备,但还是在听见这个消息时,误点了炮,“喔!怀孕了就自己小心点,别跑来跑去的!” 向蓁:“我说我有办法让自己不孕吐,我老公不信,你跟他说说吧。” 周司骋:“蓁蓁说的没头没尾,我想知道具体是什么办法。” 敢喝符水要狠打屁股。 李桂花:“二筒。家族机密,概不外传,没有结婚证的不要瞎打听。” 向蓁得意地挑挑眉,我可没有串供噢。 周司骋:“……” 真服了这一家。 他跟向蓁哪来的结婚证,他以后难道都不能知道吗? 男婿就活该被排外吗?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无力的人吗? 哦,还真有一个。 李桂花:“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妈什么时候骗过你,说向蓁没事就是没事。” 这话倒是真的。 周司骋肉眼可见向蓁身体健康,脚背上的伤口愈合都比常人快一些。 李桂花:“我们蓁蓁不是傻子,他自己心里有数,你听老婆话,啊。” 最后一句话,说到周司骋心坎里了。 事实证明,在他未知领域,听老婆话会少走弯路。 周司骋暂时妥协:“行,先睡吧。” 他给向蓁穿好睡衣,自己也去换了一身睡衣,想让向蓁压在他身上睡觉,又怕压着肚子,只好侧身揽抱。 向蓁:“老公,我给你补过个生日好不好?” 没有人给周司骋过生日,他因为孕吐也错过了,向蓁心心念念,不想等下一年了。 周司骋:“好。” 向蓁兴奋地坐起来,马上打电话邀请窦曼宁:“曼宁,明天我要给老公过生日,你也来吃饭吧,带上你老公。” 周司骋一愣,以为只有两个人过,却忘记过生日流程里还能邀请好友,热热闹闹。 窦曼宁应了一声好,问他现在还能喝咖啡吗? “我可以——”接收到老公严厉的视线,向蓁改口,“那先不喝了,你不要准备我的饮料。” 向蓁没有继续邀请其他人,因为他和窦曼宁有悄悄话要说,下次再跟悦悦她们聚。 向蓁挂完电话,带着期盼睡着了。 周司骋没有睡,黑暗中一直保持清醒,一会儿摸摸老婆这儿,一会儿摸摸老婆那儿,偶尔眯一会儿,也会马上惊醒。 …… 翌日。 周司骋终于能正式接老婆回家。 99辆罕见的绝版豪华车型,展览一样停在破公寓楼下。 向蓁目瞪口呆:“怎么这么多车?” 周司骋:“连夜借的。” 他没有收集豪车的癖好,靠刷脸把海市现存最贵豪车都借过来了。 “老婆,你看看喜欢哪一辆,我买。” 向蓁看了看,径直走到头车比亚迪那里,他就只认识自家的车。 周司骋莞尔:“上车。” 白色suv打头,后面跟着的车一辆比一辆贵,一路拉风护送至大别墅。 刹车,开门,下车。 管家带着所有员工,齐齐等在门口,乐队演奏早就排练好的乐曲。 “周少,夫人,宴会厅已经备好,随时能够开席。” 窦曼宁带着老公申库准时赴约。 不过此时吃午餐还太早,适合磕点瓜子点心。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周司骋给老婆喂燕窝。 向蓁一边吃一边对窦曼宁道:“其实我们之前理解错了,我老公不是资本家。” 窦曼宁:“哦?” 向蓁:“他是青年企业家,新兴科技产业带头人。” “你知道为什么这里的路灯这么亮?这里的公交车这么便宜空调这么足吗?” 窦曼宁:“不知道。” 向蓁:“因为我老公在这里纳税,他是海市纳税第一名。” 窦曼宁认真听着,礼尚往来道:“我真羡慕你找的老公,你老公为社会做了这么多贡献。” 一旁的申库:“我……” 向蓁又道:“你老公也很好,起码他没有骗你。” 申库:“我——” 周司骋暗爽地给老婆擦擦嘴。 教育的滞后性,在此刻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