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周玉宁:承梁,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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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周玉宁:承梁,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从李家武馆出来,周玉宁没有回周家,而是去了白云观。 白云观是周水县最大的道观,也是升仙大会的考场。 她打听到,李承梁就是在这里参加面考,拿了第一。 观中香火鼎盛,游人如织。周玉宁穿过人群,来到后院。 那里有一面青墙,墙上贴着当年的面考名单。 名单已经泛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李承梁的名字依然清晰可见。 第一名,李承梁,九十六分。 第二名,某某某,七十八分。 第三名,某某某,七十一分。 周玉宁看着那个名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她想起自己当初拿到升仙大会试炼第一名时的得意,想起自己当众退婚时的趾高气扬,想起自己说“你拿什么跟我们这些天之骄子比”时的轻蔑。 现在想来,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是笑话。 她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其实她只是一枚棋子。 她以为李承梁是废物,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她想起同门师姐劝她结为道侣时的那张笑脸,想起那位“内门师兄”每次来时的殷勤,想起他们安排她闭关、隔绝她与外界的联系……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她养在笼子里,等着被宰割。 “周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周玉宁回头,看见一个老道士正朝她走来。 “你是……”周玉宁认出了他,是白云观的一位知客道人。 “小道白云子,当年升仙大会的执事之一。”白云子笑道,“周师妹是来找李承梁李副阁主的吗?他不在观中,已经回青山了。” 周玉宁摇了摇头:“我不是来找他的,我只是……随便看看。” 白云子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周师妹,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后悔也没用。” 周玉宁苦笑:“我知道。” 白云子叹了口气:“李副阁主那个人,心善。你要是真心悔过,去找他,他未必不会原谅你。” 周玉宁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我没脸见他。” 她转身离去,背影落寞。 回到青山,周玉宁没有回洞府,而是去了藏经阁。 她要查清楚那位“内门师兄”和那位“长老”的底细。 藏经阁的典籍浩如烟海,周玉宁花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那位“内门师兄”,名叫赵明诚,是青山赵家的子弟。 赵家在青山经营了数百年,族中出过三位金丹长老,势力庞大。 赵明诚本人资质一般,但善于钻营,在宗门中人脉广泛。 而那位“长老”,名叫赵天罡,是赵家的老祖宗,筑基后期,寿元已经枯竭,只剩下不到十年的活头。 此人困在筑基后期一甲子,修为数十年未曾寸进,前些年斩妖除魔时意外得到了一门诡道法门——采补。 采补年轻女修的阴元和精血,可以延续寿元;若能采补到筑基期女修的阴元、法力,甚至有可能让他修为更进一步。 赵天罡将这门法门视为救命稻草,授意门下弟子四处搜罗年轻女修,供其采补。 周玉宁,就是他们选中的目标之一。 “难怪……”周玉宁瘫坐在藏经阁的地上,浑身发冷,“难怪他们对我这么好……难怪他们不让我外出……难怪他们不让我跟外人接触……” 他们不是在培养她,而是在养肥她。 等她修为够了,阴元足了,就是她被献祭的时候。 周玉宁想起自己这两年的“安逸”生活,想起那些每月准时送来的灵石和丹药。 想起那位“内门师兄”每次来时眼中的贪婪——那些东西,不是恩赐,而是饲料。 她是一个被养在笼子里的猎物。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周玉宁咬紧牙关,站起身来。 她要想办法逃。 但她能逃到哪里去? 赵家在青山经营了数百年,势力庞大,门生遍布。 她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拿什么跟赵家斗? 除非……有人能帮她。 而这个人,只有李承梁。 周玉宁闭上眼睛,眼泪再次滑落。 她想起自己当初对李承梁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当众退婚时的趾高气扬,想起自己说“你拿什么跟我们这些天之骄子比”时的轻蔑。 现在,她要去找那个被她抛弃的人求救。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但她别无选择。 掌印阁。 李承梁正在处理文书,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周师妹,你不能进去!李副阁主正在忙!” “让我进去!我有急事找他!” 李承梁抬起头,眉头微皱。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周玉宁。 他放下笔,对门口的执事说:“让她进来。” 周玉宁走进来,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她站在李承梁面前,嘴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承梁看着她,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了很久。 最终,周玉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承梁……不,李副阁主。”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我有事求你。” 李承梁依旧没有说话。 周玉宁咬了咬牙,将赵明诚、赵天罡、采补法门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说的时候,声音在颤抖,眼泪在流。 “我知道我没脸来求你。”她低下头,“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赵家在青山势力太大,我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根本逃不掉。我只求你能帮我……哪怕只是指一条活路……” 李承梁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周玉宁,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未婚妻,是他拼了命救回来的人,是他衣不解带伺候了三个月的人。 也是她,当众退婚,撕碎婚书,将他踩在脚下。 现在,她跪在他面前,求他救命。 “你起来。”李承梁淡淡道。 周玉宁不敢起来,依旧跪着。 “我让你起来。”李承梁的声音沉了下来。 周玉宁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着我。”李承梁冷冽说道。 周玉宁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承梁……不,李副阁主,我知道我没脸来求你,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我只求你能帮我一次……哪怕只是指一条活路……” 李承梁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他只是看着这个女人,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玉宁,”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几分快意,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讥讽,他似笑非笑: “你说,求我帮你出头?帮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