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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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 见他还想开口,姜栩登时眉心一跳,立刻打断了他。 确实有类似的规则,但原则上来说只要不直接说出信息就可以,因为透露主线任务而被惩罚的还是第一次。 玩家是玩家,他们又不是系统,所以要求也没那么严格,但他们这次还是低估了主脑。 楚疏凌抖着手,疼痛折磨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如果他们的主线任务是弑神,那么姜栩的会是什么,也会和神有关吗? 任务陷入了僵局,姜栩的心沉了下去,他在楚疏凌身边坐下,等着他慢慢恢复。 系统给的惩罚不是药剂可以舒缓的,不然也就失去了该有的威慑力。 那个黑衣人肯定有问题,还有布兰文。 在全员s级玩家的情况下,这样的任务进度简直是离谱。 “这几天夜间尽量不要在神殿里走动。” 姜栩着重强调了神殿两个字,不是他太胆小,他是真的怕又遇见布兰文。 白天和夜间似乎存在一个分界线,以至于让人类的躯壳里住进了魔鬼。 姜栩至今心有余悸,能被系统判定为污浊之物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除了主线任务。 不过就算不能透露,姜栩也能大致猜出一点点。 “不会和我的任务相反吧?” 姜栩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主脑一直都有点癫癫的。 【真相了不是,那可不是普通的癫。】 听到姜栩的话,系统立刻附和,这下也算是说出心里话了。 谁知他们俩刚说完,系统警报音就乍然跳了出来。 依旧是难听的警报声,不过和楚疏凌的不太一样。 【检测到玩家和您的系统议论主脑,警告一次,请勿再犯!】 什……什么? 姜栩抿着唇没说话,肉眼可见不太高兴。 这下可不止是癫了,姜栩默默在心里又给它加上了个小气的标签。 日光被不知道从哪飘来的云层遮住,没有头顶光源的补充,整个神殿也因此昏暗下来,姜栩望着被黯淡光线笼罩的神像,胸腔处又传来了熟悉的闷痛。 他捂唇低声咳嗽起来,不一会那雪白的衣袖就沾上了血痕。 楚疏凌是知道姜栩这具身体有问题,但知道和亲眼看见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会尽快想办法离开!” 他们早就达成一致,这次副本只是为了姜栩,做不做主线任务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姜栩摇了摇头,“我是神子,自然有神明庇佑,不需要你们担心。” 他这是不想楚疏凌他们过分担忧,而且有一个小问题,他擦着唇边的血迹,突然感觉这一次的症状并没有前面的那样严重。 在刚进入副本以及后续的几天里,姜栩是可以清晰感知到身体的衰败和虚弱,可是这两天却不太一样,症状发作的频率低了很多,也不如原先那样痛苦难受。 余光瞥过桌案一角摆着的果盘,姜栩动作一顿,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从那天开始,一切就变了,从面包到其他东西,都是常见的普通食物。 姜栩食量不大,布兰文每次送来的东西刚好够他一天的分量。 我已经没有再做那件事…… 布兰文昨天的话此刻回响在姜栩脑海,他捡起盘子里的一枚果子,纤细的指节已经太过用力而微微陷进了果肉。 “所以我身体那么差,就是和布兰文送来的水有关系。” 之前姜栩也和系统讨论过这个问题,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语气格外肯定。 【神赐之水:降临之处,心怀怜悯的神明为这片土地降下了神赐之水,这份带有神明一丝神力的特殊物品是祂赠与信徒的礼物。 这是恩赐,但万事有度,一旦过量,凡人的躯壳怎么能承受神明的力量呢? 恭喜玩家,主线剧情已更新,请继续探索! 】 原来如此,所以他们才检查不出问题。 从神子继任来到神殿后开始,几乎每一天布兰文就会为他奉上这样一盏神赐之水。 长年累月地喝下去,再好的东西一旦过了量也会出问题,他的身体当然承受不住,以至于一天一天地开始衰落。 果子被捏碎,渗出的汁液染了姜栩一手,他冷着脸丢开捏烂的东西。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们就已经盯上了神子。 ---------------------------------------- 第532章 神弃之地(二十九) 其实只要观察一下就会发现,这些守卫的巡逻路线是有规律的。 无一例外,他们都避开了某个地方。 幽暗的长廊里,风从远方送来了一丝血腥气。 也许有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王宫的侍从数量似乎在一夜之间少了许多。 祈神仪式的热潮席卷了整个王宫,喧闹压下了所有疑虑。 低垂的天幕下,侍从们穿梭于王宫中,他们正在为这个仪式做准备。 老国王的寝宫今天出奇的安静,连一丁点声响都不见,侍从们不敢打扰这位喜怒不定的君主,只能捧着托盘站在外面,等着那位的传召。 “先下去吧。” 转过扶疏的花木,青年的身影出现在寝宫前。 对上那双异色眼瞳,哪怕只是片刻,也惊得侍从立刻低下了头,他们捧着盘子,丝毫不敢逗留,匆匆退了下去。 直到走远了,其中一个侍从才像松了口气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皇储最近是越来越吓人了。” 他刚说完就被另一个侍从瞪了一眼,“那可是皇储,小心被其他人听见了要处罚你!” “可我说的是实话,确实是越来越吓人了啊……” 那个侍从瘪着嘴,他们都是老国王的近侍,今天也不是第一次见那个人,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没有了侍从,整片寝宫显得格外空荡死寂,老国王偏爱奢华,国库里的宝贝大半都被他堆积在这里。 踢开脚边一只沾了粘稠黑血的金杯,弗洛斯特往深处走去。 一道巨大的黑色帘布出现在寝宫最深处,原先的死寂在这里被打破。 咔哒,类似骨节转动的声音从帘布后传出,腐朽的气息混杂着腥气,将这一片的空气染得污浊不堪。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厚重的黑色帘布上陡然出现了几道皱痕,像是被什么人在后面狠狠攥住了一样。 弗洛斯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道皱痕,视线透过那道布帘落在后面的生物身上。 “您还是再忍耐一下吧,既然想要和它们做交易,那就得承担相应的风险不是吗?” 话音刚落,布帘后的突然传来了沉重的喘息声,连带着布帘上的皱痕又重了些,显然是对弗洛斯特的话非常不满意。 只可惜它的不满一点用也没有,皇储冷笑着一脚踹向了有皱痕的地方。 嘎嘣,似乎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别急啊,您现在这副样子可不能出现在外面。” 弗洛斯特语气森然,“放心吧,您一定会得到您想要的一切。” 从皱痕处开始,布帘剧烈地抖动起来,里面的东西仿佛在极力压抑怒气,弗洛斯特静静看着,异色眼瞳平静无波,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见他并不理会自己,知道今天是讨不到好处了,后面的东西终于安静下来。 弗洛斯特转身离开,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映出他模糊的身影,所有的情绪尽数抽离,比起帘布后的东西,有时候弗洛斯特反而觉得自己才更像一个怪物。 快了吧,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些该死的东西都会一起消失……包括他。 弗洛斯特在心底计算着,陡然从这种压抑感中生出几分愉悦。 踩着幽暗的光影,弗洛斯特在寝殿外停下,日光正好,洋洋洒洒打落下来,却半分驱不走他身上的寒气。 不远处,一队捧着鲜花的侍从走来,他们大概是没有发现寝宫前的王储,正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这些都得快点送到祭台那里,都小心一点。” “那位神子究竟长什么样啊?听人说他有点病歪歪的?” “不知道哎,不过神殿附近的守卫里有一个是我表哥,听他说神子大人可好看了。” 他们慢慢走近了,原本僵立不动的人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两个字,心尖那潭沉寂的死水终于起了一丝涟漪。 弗洛斯特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片刻后再移开时那双特殊的异瞳又恢复了往日的明亮。 这两天有些忙,他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一下那位神子大人。 花坛里的蔷薇开得正好,弗洛斯特折下一枝,雪白的花朵团在一起,望着手中的花枝,皇储弯起唇,转身往某个方向走去。 剧情的走向开始有些诡异,一直念叨的家伙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