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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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 霍沈安代替萧岸风出车祸,这的确出乎萧兰槯意料,只是非要论,霍沈安还真是因他出了车祸。 毕竟他不干预,出车祸的就会是萧岸风。 萧岸风怎么会知道? 萧兰槯观察着萧岸风,不过他迅速发现他理解错了,萧岸风咬重音接着说:“三弟非要飙车,才造成了这次车祸。” 萧兰槯一时默然,他倒是没想过是这种“害”。 谢景芳不哭了,诧异看着萧兰槯,她对失忆后的萧兰槯实在有太多的奇怪了。她忍不住问:“你还会飙车?” 萧兰槯也认真回:“刚学会。” 谢景芳,“……” 萧景礼早知萧兰槯有去赛车,并不在意,他只在意陆司野,现在知道萧岸风这两天只是在医院,没与陆司野独处,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萧景礼起身,假装呵斥萧岸风,“出意外谁都不想,别往你弟身上泼脏水!这次你夜不归宿就算了,再有下次,滚出萧家!” 萧岸风震惊抬眼,视线跟着萧景礼离开的背影,他用力咬紧牙,又自嘲着松开了。 失望什么呢,他早就清楚萧景礼会偏心不是么? 父爱从不属于他,就算他做再好,萧兰槯做再差,萧景礼心目中的儿子也只有萧兰槯。 从萧兰槯被抱到萧家那一刻,从来都是如此。 萧岸风忍不住恶劣想,萧兰槯落海为什么没死透,为什么还要活过来? 萧兰槯死了,父亲就会重新注意他了! 心脏猛然加速,萧岸风想到了一件被他遗忘的事,谢景芳有可能是海上推萧兰槯的凶手!他迅速瞧向萧兰槯,见萧兰槯在看着谢景芳,他心跳漏了一拍,他一把拉过谢景芳,“妈,走吧。” 谢景芳点头,还没动就被萧岸风揽住快步往外走。匆忙间,掀起一小缕微风。 微微刺鼻的香味袭来,萧兰槯眸光微动,赛车那夜,陆司野身上的气味,萧兰槯突然想到什么,目光迅速追上萧岸风左侧脖子。 还来得及瞧见,萧岸风白色高领薄毛衣下,左侧有一小块斑驳红痕露了出来。 萧兰槯对床笫之欢实在无兴趣,扫原文走向遇到相关描写皆是扫了即过。 无奈原文花了整两章篇幅描写萧岸风与陆司野的第一次性|爱,萧兰槯又过目不忘,对他们的细节了如指掌。 按照现代的说法,陆司野的性癖很s,第一次性爱萧岸风全身遍布痕迹,脖子也有。 而次日,萧岸风还真是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遮挡,毛衣右边袖口绣着一小朵蓝色玫瑰。 萧兰槯看向萧岸风右袖口。 灯光照着,小朵手绣的淡蓝玫瑰波光一样,流动着盈盈光泽。 “……” 萧兰槯沉默了。 这也提前? 原文他们虽多次亲密接触,做到最后一步却是在萧岸风23岁那年了。 萧岸风23岁那年,他和赵岚相认了,也是同一天,赵岚同天为萧岸风挡一刀去世了。 相认即永别。 萧岸风悲痛欲绝,接受不了事实,当天主动找上陆司野,和陆司野真正做到了最后一步。 原文说萧岸风哭着吼陆司野,“你不是爱我么?现在就用你的爱,做到我忘记痛苦!” …… 萧兰槯做了个梦。 梦里是太监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染上瘟疫,围栏困住了他,他满目泪水,抓着围栏跪着求萧兰槯,“大人救我,求您救我,我不想死……放我出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萧兰槯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染了瘟疫。 只是—— 太医在旁摇头,“救不了。也就一两日了。他所在的地方,用过的物品,全部都得烧掉,否则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火连烧了两日,他在房中午休,一缕清甜飘来,陆獒轻笑声在他耳畔响起,“老师做梦了么?” 他睁开眼,陆獒穿着常服,弯身笑盈盈瞧着他,握着手帕擦着他额头汗水。“天热了,临海郡送来几筐杨梅,大部分放冰窖存着了,一筐让他们做了冰镇杨梅汤,生津消暑,老师先喝一碗。” 萧兰槯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唯独爱吃几颗酸甜的杨梅,陆獒曾令人在京城种杨梅,可都养不活。 临海郡盛产杨梅,每年五月熟的第一批都是加急送进宫,路途遥远,到京城还保存完好的不到十筐,陆獒全给了萧兰槯。 陆獒母妃逝了,先皇留下的几位太妃依旧在宫中,萧兰槯曾提过让陆獒分送给太妃公主,以及朝中重臣,陆獒只是笑,“他们不爱吃,赐也浪费。” 萧兰槯有时也想,他是否太过绝情。 在太监死前,陆獒对他确是如师如父的尊重与爱护。 而他冷酷到不允许陆獒见太监最后一面。 白瓷碗中,紫红饱满的大杨梅滋滋冒着凉气,酸甜的香味扑鼻,萧兰槯瞧了一会儿。 陆獒半蹲在塌前,轻轻按着他腿,毫无知觉的腿,陆獒总是不放弃,“一本古籍记载的方法,按个十年八年,你腿就好了。” 萧兰槯轻叹一声,拿开了陆獒的手。 当天他第一次踏入京城最繁华的南风馆。 他挑了几名倾城之貌的貌美男子,让孙启年连夜送进了宫。 一盏茶不到,孙启年灰头土脸回来了,回禀,“大人,皇上……当场拔剑杀了那三名头牌。” 然后是他自己。 中毒倒在雪地里,视野的远处宫门倾斜颠倒,直至彻底翻转,光亮退尽,坠入无边黑暗。 他死了。 “呼呼——”萧兰槯猛地从床上起身,视野里光明一片。 窗外已然天光大亮。 萧兰槯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急促喘着气,这时熟悉的铁锈味翻涌,萧兰槯忍住恶心下床,跌跌撞撞跑到卫生间,趴在洗手池就呕吐起来。 红到发黑的血丝染遍了洁白的陶瓷盆,萧兰槯手抖着摸索到水龙头拧开,捧住温热的水擦着嘴角,半晌他抬起脸。 镜子里,他满脸湿漉,额前的黑发乱七八糟贴着额头,仿佛刚从冰水池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是及其病态的苍白,嘴唇却红得艳丽,有一种诡异的绮丽感。 萧兰槯取下毛巾,慢慢浸透温水,又拧开仔细擦干了脸。 从卫生间出来,萧兰槯拿过手机,陆家小儿子要回精神病院了,周丰强会联系他。 至今周丰强也没只言片语,说明陆家小儿子没回去。 同样,也没来找他。 如果真是陆獒,知道他的存在第一时间就应该来了。 难道他想错了? 萧兰槯心情不佳,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些早餐,这副破破烂烂的身体,禁不住造。 他吃完早餐又吃了药,没跟萧岸风一道坐车去学校,萧岸风身上那股陆司野的味道,他闻着很不舒服。 他打车去了学校,却没进校,跟着地图导航去了一家化学试剂点。 时间早,店员还在擦着柜子,萧兰槯直接说:“分析纯的30%双氧水,无水乙醇各一瓶,一斤德固赛p25。” 大学城常有教授和学生来买,店员迅速打包好萧兰槯要的东西,不过结账时,她还是悄悄多看了萧兰槯几眼。 长得可真漂亮啊。 萧兰槯提着东西出去,又去了几个地方买齐他需要的东西,再到他新租的房子,已经是中午了。 他在小区门口的小餐馆吃了一碗骨头汤馄饨,又吃了一块抹茶奶冻冰面包,就去丰巢取了包裹。 纸墨毛笔昨晚就到了。 从地垫取出钥匙,萧兰槯开门进屋,屋内旧家具房东已经全搬走了,和萧兰槯的要求一样,只留了一个简易的挂衣架。 房间变得特别空旷,地板也擦得干干净净,萧兰槯就地拆开包裹,拿出宣纸笔墨开始写字了。 房子地暖埋在地板下方,地板微微发烫,萧兰槯写完《粮仓序》,笔墨也同时干了。 落款处,依旧是佚名。 他小心揭起宣纸,挂到衣架上晾着,开始试验他新学的造旧化学方法。 一些化学剂品,紫外灯,超声波清洗机。 萧兰槯撕下半张全新宣纸,傍晚天渐暗,他才完工了,他检查着造旧过的宣纸。 在古代需几日功夫,现在短短一下午,造旧的效果就出来了。 萧兰槯就开始赚钱了。 他写了十幅字,兴之所至,还信手画了一幅水墨竹林,他所住的院子有一片竹海,他甚是喜爱。 做完画,萧兰槯很是满意,他凝视着落名处,思忖两秒,执笔落下,写了一笔狂草—— 萧子仙。 可惜少了印。 萧兰槯有一款私人印鉴,他自己用紫檀木所刻,大约现在也随他尸体一道化为灰烬了。 陆獒做事随他,斩草除根,不留半分后患。 一枚印章,也要毁掉。 萧兰槯略略惋惜,忙活到深夜完工,打车回了萧家。 次日萧兰槯也是早早出门,没和萧岸风一道,独自去了学校。 有了昨日的实验,他对化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今天他打算去蹭几堂关于催化化学的课程。 这门课较冷门,偌大阶梯教室寥寥无几的人,萧兰槯还是选了一个前排靠窗的座位。 大概是昨晚睡不好,他眼睛有些不舒服。 他拿出吸管杯放到桌面,拿出纸笔,手机冷不丁一震,江行发来了一条短信。 「萧同学,是我江行。」唯恐萧兰槯对他没印象了。「下周三有个量子对称性研讨会,会来特别多国内外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你想来么?我可以多申请一个名额。」 萧兰槯回,「时间地点。」 江行秒回了详细地点和时间。又接着发来一句,「你今天在学校么?」 这一条萧兰槯就无视了,他收起手机,没一会儿打铃,上课了。 同时一道高到引人瞩目的身影从教室后门进来了。 男生一身简洁大衣牛仔裤,大概是感冒了,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狭长黑眸,他提着一筐—— 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