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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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醋意 谢衡之眸中骤然波澜汹涌,他猛地拨开林漱玉的手,而后一个手刀干脆利落地劈到了她后脖颈上。 林漱玉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谢衡之接住了她,扶她重新坐下,趴回桌面上。 他轻吁一口气,扬声唤来陈淮。 “世子有何吩……”陈淮话音未落便猛地顿住,他的目光定在谢衡之面上,眼中俱是震惊与错愕。 谢衡之见状不禁蹙眉,沉声问:“怎么了?” 陈淮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谢衡之一怔,用手指抹了一下唇,指腹多了一抹淡淡的红。 是林漱玉留下的。 谢衡之面颊上的绯色重了几分,他闭了闭眼,掏出手帕,有些有力地擦了擦嘴唇,咬牙道:“此事不许外传。” 陈淮低头:“是。” 谢衡之拂袖离去,陈淮跟了上去。 没走出多远,谢衡之忽而顿住脚步,吩咐陈淮:“你回去守着她。” 陈淮应下,暗想:世子这是在担心表姑娘?啧啧啧…… 陈淮转身往回走,远远瞧见林漱玉身边多了春桃的影子,便没有上前,回头向谢衡之复命去了。 …… 林漱玉醒来的时候,脖颈后方十分酸痛。 她揉着脖子坐起身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住春院,窗外晚霞漫天,瑰丽非常。 “娘子醒了。”春桃走了过来。 林漱玉忙问:“香囊找着了吗?” “当然。”春桃说着,将一个略显陈旧的青色香囊递给林漱玉。 林漱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接过香囊按在胸口。 春桃关切问道:“娘子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挺好的,就是我的脖子怎么这么疼?”林漱玉纳闷道。 “许是落枕了吧,我替娘子揉揉。”春桃道。 林漱玉点点头,下床坐到梳妆台前。 春桃站在林漱玉身后,替她按摩脖颈。 揉着揉着,她从镜中看见林漱玉的嘴角扬起了愉悦的弧度,便问:“娘子想起什么了,这样高兴?” 林漱玉立马压平唇角,搪塞道:“没什么。” 只是想起了方才做的梦而已。 方才,她梦见了谢衡之。 这次梦中的谢衡之虽然不如以往那般温柔主动,而是和现实中一样冷淡,不过他这幅模样调戏起来实在别有一番趣味~ …… 一整个下午,谢衡之无法抑制地频频走神。 分明已经换了衣裳,鼻尖却仿佛还萦绕着那股清甜的香气。 今夜必然又会做些奇怪的梦。 正当谢衡之烦闷至极之时,郑府送来了药方。 谢衡之立即吩咐人按照药方去抓药。 服药之后,他居然真的一夜无梦,翌日早晨醒来的时候甚至还有点难以置信。 看来郑老不愧是郑老。 谢衡之于是备上厚礼,亲自登门道谢。 …… 转眼又过了五日,长公主的五十大寿到了。 京中各大世家都应邀前往长公主府中祝寿,国公府自然也在其中。 谢衡之入席时,宴席还未正式开始,人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有的是坐在位置上,有的是站在过道上。 谢衡之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视线落到左前方时忽而顿住。 只见林漱玉正低头走在女宾席的后方过道上,她今日打扮得格外漂亮:天水碧罗裙,珠钗玉步摇,本就清丽的面孔傅粉施朱,更显绝色,整个人恍若神妃仙子。 谢衡之飞快垂眸喝了口茶,心道:寻常宴会而已,何必这般打扮? 片刻,他又抬眼看向林漱玉。 不料这次,林漱玉对面多了一个人——安王。 两人正笑吟吟地说着什么,分明规矩地隔着几尺距离,但谢衡之还是觉得扎眼。 他冷声问陈淮:“林漱玉和安王很熟吗?” 陈淮愣了愣,答道:“世子恕罪,属下不知。” 他语气恭敬,心中却暗暗嘀咕:他又不是百晓生,表姑娘的私交,他哪能知道? 谢衡之盯着谈笑风生的两人,眸光越发阴冷。 仔细想想,她似乎从未对他露出过那般自然、愉悦的笑容…… 陈淮觑着谢衡之的脸色,试探着说:“世子,要不属下现在去打探打探?”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语带讥讽:“为什么要打探这种没意义的东西?” 陈淮:“……” 哦,行。 …… 谢衡之不喜人多的场合,没多久便起身离席,去外头透气。 在附近小花园的凉亭中坐了一阵后,他起身回宴厅,没走一会儿便遇见了安王。 安王微笑道:“谢世子。” 谢衡之面无表情地回了礼:“安王殿下。” 安王又问:“世子这是要回宴厅吗?” 谢衡之“嗯”了一声。 安王道:“好巧,我也是。” 谢衡之没有接话,安王也没有再开口,两人沉默地并肩而行,空气像死水一般。 直到拐过一道弯,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映入眼帘—— 林漱玉坐在路边的凉亭中,双手捧脸,神情苦闷。 “林娘子?”安王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谢衡之冷冷斜了安王一眼。 林漱玉循声看去,一眼就瞧见了一身玄衣的谢衡之。 再仔细一瞧,他面色比平常还要冷上几分,墨眉微蹙,眸色幽深。 林漱玉心头一颤,慌忙挪开视线,心里直犯嘀咕:他这么凶干嘛,她哪里又惹到他了? 前几日也是,每每偶遇,他的脸色都要比往常冷淡不少。 真奇怪…… 正腹诽着,林漱玉突然发现谢衡之旁边还站着个安王。 她敛下杂念,朝安王温和一笑,规矩行礼:“安王殿下,表兄。” 安王面上的笑意较一开始淡了许多:“林娘子怎一人在此?” “我迷路了。”林漱玉道。 她此番是出来更衣的,来的时候有府中婢女带领,然而等她出来时,那个领她来的侍女不知怎的不见了踪影。 她不认路,不敢一个人乱走,便只好在这亭中等候,期待好心人的出现。 谢衡之这厮阴晴不定,时而主动帮她,时而又对她视而不见。而且看他方才那眼神,大概率是不会帮她的。 还是求助安王更加稳妥。 林漱玉看向安王:“可以劳烦殿下带我回宴厅吗?” 谢衡之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不向他这个表兄求助,倒要向安王这个外男求助? 作者有话说: 不再依赖表兄算长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