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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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等的默契。 与此同时,秦玄枵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但他还有一层不可告人的隐秘心思。 本想借此机会试探,但试探过后,他看着秦铎也疏离的模样,有点不爽。 忽然就知道,还需循序渐进。 那就急不得,不能将人吓跑,那边没了趣味。 “爱卿为何不回来坐着?”秦玄枵饶有兴致地看着秦铎也在殿下慢吞吞地移动。 秦铎也:“……” 他不想去。 不过不去显得他心虚似的! 秦铎也转念一想,他问心无愧,回去坐着又怎么了! 这么想着,他抬腿走上去,咔哒一声,将手中拎着的长刀扔在龙书案上,自顾自坐在坐榻上。 这动作,看得勾弘扬眼皮一跳。 一个就那么施施然将兵器拍到了天子眼前,一个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任由臣子的冒犯之举,宽容的近乎不像是皇帝。 往大了说,这一举动,判个刺杀帝王的罪过可是轻轻松松。 不过两位大人却跟没事人一样。 “不可能只有周书易参与其中。”秦铎也伸手挽起袖口,再次提起朱墨,“一个吏部给事中,何来的那么大能力,威胁到朝臣一家子的性命。” 秦玄枵坐在他身旁,手上握着御笔,手指摩挲笔杆,另一手轻扣桌案,发出两声声响。 有侍者端了玉盘前来,勾弘扬接过,将盘内的茶盏放在了桌案上。 “嗓子哑了,爱卿,喝口茶润润喉。”秦玄枵将一盏茶递过去。 他这一说,秦铎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因为又一次说了太多的话,尾音微微沙哑,于是接过茶,轻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滇南白茶?”秦铎也又饮了一口,“是最新采摘的一批吧,好茶。” “爱卿喜欢这个?”秦玄枵摩挲笔杆的手一顿。 “滇南白茶茶汤清透,入口甘甜,有花果清香,当然是喜欢。” 秦玄枵的凤眸忽然将人死死盯住。 “怎么了?”秦铎也看见秦玄枵这副模样,将茶盏放在案上。 而秦玄枵已经移开了目光,凤眸闪了闪,微垂,能看出有些莫名的低落,“没什么,爱卿这话有些熟悉,朕曾也见有人说过。” 咦? 秦铎也诧异,原来竟然有人跟他口味一样,喜欢甜茶。就是不知道是谁了。 竟让这小孩露出这幅……有些悲伤的表情。 方才的摸到那处的震惊已经被秦铎也抛之脑后,他又一下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小皇帝的头。 一回生二回熟,秦玄枵这回任由着他摸头的动作,只等着摸完了,跟勾弘扬说:“去将今年滇南新贡的白茶全找出来,朕赐给文卿了。” 没人回复。 二人均有些疑惑地抬头,看见勾弘扬一副裂开的震惊表情。 直到秦玄枵重复了第二遍,勾弘扬才勉强将自己的震惊收拾好,左脚绊右脚踉跄着出门了。 摸龙头啊啊啊啊啊!!!奴才的眼睛还能留下吗! 秦铎也在秦玄枵取茶岔开话题的时候,就懂了对方的意思,这会见殿内人被清空,秦铎也这才继续说下去。 “陛下,您的朝廷,跟筛子似的,全是漏洞。” 秦玄枵:“……” 被骂得憋屈。 “你当朕想?”秦玄枵冷笑,“先帝的朝廷像漏勺,朕杀了一批,才勉强缝补成这样。” 秦铎也听得眼前一黑。 我嘞个大魏啊。 他得赶紧找时间,不能只看简略的史书了,得看看他死了之后后面的几个皇帝都干了些什么事。 气死祖宗了。 不过眼下还有些别的紧要的事。 “方才监正说,今夜才观察到双星共临的天象,那周书易一个吏部的官,如何能从司天监那得到一手消息,立刻用来对付我呢?”秦铎也点出监正话中的漏洞。 “汜水周氏,四世三公,区区这点权力,在他们眼里,不在话下。”秦玄枵将手中最后一张奏折批完,淡淡回道。 门阀。 秦铎也懂了。 看来他的大魏,已经变了味了。 “周书易也不过是马前卒。”他语气笃定。 秦玄枵点点头,起了身,“朕派人盯着周书易了,不急于一时,先就寝吧。” 秦铎也也点头,他问:“我住哪个寝殿?” “你不跟朕睡一起吗?”秦玄枵似乎是有点诧异。 “……”秦铎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秦玄枵,语塞:“我……你……” “臣还是别太僭越了吧?”若是换做之前,秦铎也觉得无所谓。但他现在摸到那个东西之后,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连带着一回忆起泡药浴的时候,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忽然听见秦玄枵语气玩味,“爱卿不是说朕同你谈天说地,问遍苍生天下事,聊至夜半,抵足而眠么,来抵足啊。” 秦铎也:“……” 他语气艰难:“陛下,虽然你监视我,我知道你监视我,你知道我知道你监视我,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监视我,但是这事放在明面上来说是不是让三方都有些尴尬呢?” 忽然秦铎也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被秦玄枵打包拎起来扔到了床榻上。 “文卿喉咙不适,别说太多绕口的话。” 烛火被秦玄枵唰地剪灭,殿内陷入了一片柔软的黑暗之中。 窸窸窣窣。 黑暗中,秦铎也感受到秦玄枵也上了榻,用被子将二人蒙到一起。 “身子不好,就早些安寝。” 耳边传来温凉的气息。 第20章 略见昏庸之辈 意识飘飘忽忽,好像随着月出月升,又坠入双瞳之中。 秦铎也知道,他又在做梦了。 梦里,是属于文晴鹤的记忆,每次当他深夜陷入沉眠是时候,这些记忆就会冒出头,有的模糊,有的明晰。 今夜的梦,清晰极了。 这场梦好像有些久远,秦铎也用了一定的时间,才恍然意识到,这大概是文晴鹤的幼时。 街道人群行色匆匆,面带忧愁。 “病厄”、”饥荒”、“凛冬”,带着淡淡枯竭和绝望的字眼从来往衣衫略有褴褛的行人中冒出,钻进耳中。 秦铎也目光随着撇过泛着黄绿的河面,河面融融成一体,从河面的反光,他看到自己所在的这副身体大概七八岁的光景。 这是文晴鹤七八岁时的记忆。 忽然,街坊的一侧传来闹哄哄的声响,有的尖叫,人群作鸟雀模样,轰然被驱散开来。 他望去,坊市的一头,一辆黄金马车破开人群,在闹市中肆无忌惮地横行,马车仪仗的制式是秦铎也从未见过的极致奢靡。 扈从在前方驾着高头大马开道,面黄肌瘦的百姓被驱赶着跪在道路两旁,跪在路边,迎接车驾,不能抬头。 旗帜的似乎是用金丝和最昂贵的蚕丝绣制,浸染金石之粉,色泽明亮,和灰扑扑的街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铛——锣鼓震天响。 “天子出行——贫民避让——”伴随着锣鼓声,太监尖细的嗓音高喊着。 同时,仪仗前开路的扈从恶狠狠扬起马鞭,将街市上的百姓全部驱赶。 记忆里,文晴鹤随着人流而动,秦铎也无法阻止无法动作,就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荒诞不经的一幕。 怒火从心中燃烧而起,面色冷着。 天子出行,理应大驾,前后护卫、鼓吹乐队,确实,仪仗万乘。 然而,若是仪仗出行时应提前昭告天下,让百姓有所准备,提前避让,防止天子车驾行路时误伤行人。 而秦铎也目观街上百姓,各个神色惊恐,避之不及的模样,而且,更是一副任命的垂头丧气的样子,明摆着,这皇帝这么做不止一次了。 哪个不肖子孙,秦铎也看来,应该把这孙子的名字迁出族谱,入秦家?他不配。 天子之道,亦应以万民之道为先。 他当初写下的,始终恪守的,欲传之千百载的理念,这混账东西就这么将其赤条条践踏?! 秦铎也是此刻在他人的回忆中,他若是可以行动,必然将黄金马车中的畜生揪出来抽一顿。 也不能解胸中郁结之气。 秦铎也脑中计算了片刻,秦玄枵这孩子只在位四年,那此刻这皇帝,就是秦玄枵昨日提到的“先帝”了。 跪在道路两旁的百姓如同被打怕了的鹌鹑,乖乖跪着,直到天子仪仗渐行渐远,秦铎也的视线顺着回忆抬起,望见了黄金马车正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