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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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秦铎也看见一只略显肥胖臃肿的手臂从车帘中伸出来,遥遥一指。 仪仗队中的扈从忽然懂了,气势汹汹地冲进人群中。 一声女子的尖叫。 膀大腰圆的扈从拽着一名女子的胳膊,将其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女子容貌姣好,眉毛细长漂亮,秦铎也乍一见,总觉得有些眼熟,但眼下的情况令他来不及细想。 人群中一阵骚动,人群中一名妇人连忙跑过去,慌忙抱住女子。 是一对母女,扈从不断地想要将母女二人撕扯开来,沙包大的拳头不断落在妇人身上。 “娘!不要打我娘!” “囡囡,囡囡,别管娘,快跑!” 一旁的太监一挑拂尘,姿态高傲:“贱民!还不速速松手?!能被陛下看上,是你女儿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母女二人紧紧抱在一起,求助的目光落在周围的人群中,可惜,皇权天威压在其上,平民百姓,哪来的能力去抗争呢? “哎,又是一个苦命的姑娘。” “上次那姑娘的尸体,还仍在菜市口,家人都不敢去领。” “没办法,陛下喜欢游肆,掳些平民人家的貌美姑娘进宫中。”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吗!被......听见了,就是杀头的重罪!” 一声声沉重的、惋惜的叹息从人群中传出,落进秦铎也耳中。 不!止!一!次! 秦铎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也难解心头的愤恨。 混账!畜生!猪狗不如!不配为人! 他只恨这是回忆,只恨他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的诞生。 他两辈子加起来,从没有过如此愤怒、又如此无可奈何的时候。 黄金马车前,那妇人头被打破,血蜿蜒而下,却仍紧紧将女儿挡在身后,她跪在地上,将头磕得响,她喊:“陛下,臣妇为兵部侍郎蔺仲秋之妻,吾女已有婚约在身,万望陛下放过小女,臣妇和夫君今生当为陛下做牛做马,来世亦如此!” 妇人血流满面,但神色依旧清明,眼睛紧紧盯着车驾,不曾掉一滴泪。 她不能退缩,她身后就是她的女儿。 黄金马车内一片寂静,好似车内的人正在斟酌利弊。 时间一分一秒极其难挨。 终于,那只肥胖的手再次伸了出来,却只是摆了摆。 “处理了。”油腻的声音从黄金马车中传出。 扈从接收到了命令,下了死手,扬起手中的鞭子,一鞭抽在了妇人身上,血迹就从背上的衣衫里顷刻渗出。 “娘!”女子瞪大了双眼,她张开双手,接住母亲。 妇人口中咳出鲜血,却仍紧紧护着女儿不松手,扈从见状,将马鞭一横,死死的勒住妇人的脖颈,将她向后拽,另一个扈从上前,拽住女子的肩膀和手臂,将二人分开。 “嗬......嗬......溪儿......” 妇人窒息,扈从用力极大,几乎将整个脖颈勒变了形状,面色青灰,双手却始终向着女儿的方向,在地上无力地抓着,留下一道道血痕。 “娘!!” 女子被拖进了黄金马车,马车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长啼。 车驾再次缓缓动了起来,向着远处去了。 逐渐远去了。 直至仪仗的影子也不见了。 坊市的街上,近乎麻木了的百姓站起来,渐渐散了。 只剩下街口,躺着一具妇人的尸体,还在昭示着,方才皇帝的恶毒罪行。 地面上,仪仗车辙昏庸的半径,量的出民间黑暗的周长。 天子......当街......残害......百姓...... 秦铎也忽然心脏像是被针扎似的疼痛,痛得他近乎无法喘气。 他想要深深地弯下腰去,想要伸手紧紧按住心脏。 他眼前的场景开始旋转、漆黑开始从他的眼底浮现。 他感到四肢麻木,手脚冰凉,几乎完全动不了了,心脏仍尖锐的疼痛,胸口像是被巨大的石磨盘压住,无法喘息,无法挣扎,直至溺毙在漆黑无边的深海之中。 “呼......呼......” 秦铎也猛地惊醒,他从床上惊坐而起,冷汗淋漓,瞪大双眼,盯着漫无目的的漆黑深夜。 他的双手不知是不是因为回忆中残存的愤怒,此刻仍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秦玄枵的睡眠很浅,他听见身侧人有异动的那一刻就已经醒来,他伸手,在黑暗中摸索到了秦铎也冰凉的双手,将其握在手中。 秦铎也缓缓平复着呼吸,等待在胸腔中砰砰乱跳的心脏缓和下来。 是心疾。 秦铎也上辈子死前日夜操劳,心脏便隐隐有些不适,召过御医,御医说他太过于费心劳神,应当多休息。可大魏的建设哪里休息的来呢? 秦铎也转头就将御医的劝诫抛掷脑后,仍旧在深夜燃灯批阅奏章。 他这么倾尽心血、肝脑涂地构筑的大魏的盛世,后世就这么、这么糟蹋!!! 秦铎也只是这么一想,心脏便隐隐作痛。 他死前的几息,心脏也是这么疼痛难耐,如万针穿心。 这具身子,也是有心疾。 难道自家的后辈和文家这旁支有些联系? 秦铎也思绪发散着,身边秦玄枵悉悉索索地移动,嚓地一声,点燃了烛火。 黑夜中,烛火暖盈盈的光照亮了床榻这一片小天地。 “面色为何如此苍白?”秦玄枵手中举着灯火,移过来,细细端详秦铎也的面色,“需要朕叫御医过来瞧瞧么?” “咳咳......不用,”秦铎也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此刻已经平静下来了,“只是梦魇,些许惊到了。” 身侧一声轻笑,秦铎也抬头,见温暖的灯火笼罩下,秦玄枵眉目缓和,略带笑意,长眉舒展,“爱卿竟也会被魇到,梦到些什么了?” 梦到...... 忽然,秦铎也有些疑惑地望着秦玄枵的眉。 这上庭,这眉...... 似乎与文晴鹤回忆中的女子很是相似。 平日里这孩子总是阴沉着一张脸,皱着眉,所以看不出,这会他眉目舒展,秦铎也越看,就越觉得,这二人的长相,抛去男女骨相之差,简直太相像了。 第21章 投怀送抱 秦铎也嘴唇动了动,他望着眼前人的眉眼,想问些什么,但又响起回忆中女子的惨状,终究还是没能问得出口。 算算年岁,那名女子,或是秦玄枵的母亲,或是母族中的女性长辈,但无论如何,于他而言都是惨痛的不可回首的往事记忆。 秦铎也不敢问。 他怕小皇帝伤心。 他也不配去问,自家的子孙昏庸到当街残害百姓的程度,荒淫无度到掠夺良家女子。 这事,虽然他无能为力,但作为秦家的祖宗辈,他就是承担了欠秦玄枵的这份因果。 是他的错。 秦玄枵在他愣怔的功夫,用手中烛台上的火焰,分别点亮了床榻周围的灯火,渐渐的,暖盈盈的烛光将内殿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辉光,将被褥都晕得温柔极了。 秦铎也身子渐渐回暖,冷汗消下去,指尖的温度逐渐回升到了正常的体温。 秦玄枵凑过来,伸手摸摸他的指尖,松了口气。 “爱卿怎么这么胆小,一个梦魇罢了,何至于吓到失神?”秦玄枵笑,烛火将他的眉眼勾勒的舒缓。 秦铎也怔怔地看着他,良久,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在秦玄枵的头上狠狠揉了一把,像是抱小朋友一样,将人一把抱进怀里。 好孩子,受苦了。 他知道帝王之路的孤独与凄冷,秦铎也下定了决心。 既然上天让他在百年后盛世不再的大魏重新睁开眼,那他便陪着当世的帝王,重铸盛世。 而秦铎也不知道的是,他怀中,秦玄枵凤眸震惊地睁着,身子猛地僵住,近乎屏住呼吸,感受着身上覆盖着的温软。 昨日泡了药浴,此刻眼前人的发丝柔顺,带着淡淡草药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投怀送抱。 暖盈盈的烛光,床榻帷幔轻摇,影影绰绰,勾勒出或深或浅的阴影。 将氛围衬得,有什么心思从心底暗暗滋生。 秦玄枵喉结剧烈滚动,他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蜿蜒凸起,硬生生克制住了身前人按在床榻上的欲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这人身体不行,还没好利索,经不住折腾,也不能再动手依次,彻底将这么有趣的人吓跑了。 秦铎也只为后世子孙的荒谬黯然伤神了几秒,就振作起来,将秦玄枵松开,双手搭在对方的肩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年轻的帝王。 烛火倒映在秦铎也漆黑明亮的眼眸中,愈发明晰,显得双目炯炯明亮。 秦玄枵品了一下盯着自己的眼神,忽然间有点退缩,那眼神,不好说,像是农民看见了不要钱的牛马。 秦铎也说干就干,既然为了大魏欣欣向荣,那就得从皇帝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