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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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面无表情地说,“回去就给你弄。” 林清源眉开眼笑,继续盯着那些舞女的腿,开始研究腿环的款式。 萧玄墨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三哥拿这家伙没办法了。 源哥,真的,太单纯了。 单纯到让人连生气都生不起来。 --- 歌舞过半,姚莞懿终于停下了筷子。 她摸摸微微隆起的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心满意足。 然后,她皱起了眉头。 吃太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 她看看旁边已经被喝趴下的萧玄铮,又看看那边正忙着盯舞女的林清源,决定自己悄悄出去透透气。 “我出去一下。”她压低声音对贴身婢女说。 宫女要跟,被她摆手制止了:“就在殿外走走,马上回来。” 她扶着腰,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 殿外,夜风微凉,吹散了殿内的酒气和人声。姚莞懿深吸一口气,觉得舒服多了。 她沿着回廊慢慢走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低低的交谈声。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那个圣子腰上的腰带,你看到了吗?凌国公府的传家宝,端王居然给了个男人。”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端王这些年一直没娶妻,就是因为……”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见。” 姚莞懿撇撇嘴,准备转身往回走。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小声嘀咕:“都怪你,非要吃那么多。” 肚子里的那个自然不会回应她。姚莞懿自顾自地笑起来,沿着回廊慢慢走着。廊下挂着大红宫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揉着肚子,想着等会儿回去怎么跟萧玄铮解释自己偷跑出来的事——虽然那个病秧子现在正趴在桌上睡得死沉,估计等她回去都醒不过来。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个傻子,明明不能喝还非要喝,敬酒的来了一波又一波,一个两个还行,到后面他推辞不过,喝了两杯直接趴下了。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笑话他。 她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姚莞懿下意识抬头,还没看清来人,一个身影就直直撞了上来—— “砰!”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肚子被猛地撞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腰侧狠狠撞上了回廊的栏杆,疼得她眼前一黑。 “啊——!” 惊叫声刚出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撞她的那个人脚步根本没停,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就匆匆消失在回廊拐角处,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 姚莞懿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疼。 沉甸甸的、往下坠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不受控制地往下走。 她不根本敢站起来。 就那么蹲着,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会的。 不会的。 她拼命告诉自己,只是撞了一下,不会有事的。这孩子在她肚子里待了这么久,一直好好的,每天踢她踹她,活泼得很。怎么可能撞一下就出事? 她就那么蹲着,一动也不敢动。 夜风从回廊穿堂而过,吹得她后背发凉。她盯着自己的裙摆,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就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沉坠的感觉终于慢慢消散了。 姚莞懿小心翼翼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 什么都没有。 她又盯着看了一会儿,确定真的什么都没有,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没事。 没事没事没事。 她扶着栏杆,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腰侧撞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肚子已经不疼了,那股下坠的感觉也消失了。 她试着走了两步,没什么问题。 姚莞懿靠在栏杆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追人? 追什么追,她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知道是个宫女,穿着宫里统一的服饰,跑得飞快。 告状? 怎么告?说有个宫女撞了我,但我没看清是谁?然后让萧玄铮担心?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说不定到时候还要说教她嘴馋贪吃。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看那条空荡荡的回廊。 算了。 反正也没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摸了摸鬓角,确认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才慢慢往回走。 走到侧门口,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回廊。 灯火依旧,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咬了咬嘴唇,推开门,走进了殿内。 殿里依旧热闹非凡。歌舞、酒香、人声,扑面而来。 姚莞懿回到座位上,萧玄铮还趴着,睡得正沉。她轻轻给他拢了拢披着的外衣,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茶已经凉了。 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一口接一口地喝,把心中不安的全都压下去。 没人注意到她离开过。 也没人注意到她回来时的脸色。 姚莞懿又喝了一口凉茶,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那新端来的御菜上。 刚才还馋得不行的那些菜,此刻看着,半点胃口都没有。 她垂下眼睫,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隆起。 没事的。 她在心里又对自己说了一遍。 没事的。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跑得那么快? 是谁想要害她吗? 她想不出来。 但好在,现在没什么不好事发生。 第89章 龙阳就是天选的助产护士 端王府门口,马车刚停稳。 “我根本没喝醉!” 萧玄墨豪气冲天地喊了一嗓子,跳下马车就去推他哥的轮椅。他自己路都走不直了,歪歪扭扭像只螃蟹,还回头冲林清源嚷嚷: “源哥!我跟你说,我跟你一样!是那种叫什么……代谢快的体质!喝得再多,如、如厕完之后就清醒了!” 他根本没发现,手里的轮椅正歪歪扭扭地朝路边一棵大树撞去。 “真的吗?”林清源在后面晃晃悠悠地跟着,脚下像踩了棉花,“我感觉你一点都没代谢掉……” 他是那种喝多了脑子清醒但身体不听使唤的类型。眼前的的事物虽然有些晕晕乎乎的,但他清楚地看见——萧玄墨推着轮椅,直直朝树去了。 轮椅上,萧玄弈面无表情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树干。 一尺。 半尺。 眼看就要撞上了。 他忍无可忍,抬起脚,一脚蹬在树干上。 “砰”的一声闷响,轮椅借力转了个弯,稳稳当当继续前行。 萧玄墨浑然不觉,还在那儿念叨:“……我没醉,我真没醉……” 林清源在后面笑得直打跌。 最后,萧玄墨连自己的院子都没走回去。刚被他哥无情地扔到床上,就呼呼大睡过去,连鞋都没脱。 林清源端着醒酒汤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萧玄墨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两只脚悬在床外,鞋子还穿得好好的。 “我就说他喝多了。”林清源把醒酒汤递给萧玄弈。 萧玄弈接过,一口饮尽,瞥了床上的弟弟一眼:“这小子头一回喝酒,能喝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正说到萧玄墨睡这儿,他俩今晚到哪儿睡觉的问题——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门口。 “王爷。” 是玄九十六,萧玄弈放在二皇子那边的暗卫。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却透露出一股急切: “二皇子妃今儿夜里回去之后,腹痛难忍。府里的大夫诊断是……要早产。二皇子想请鹤神医过去一趟。” “什么?!” 林清源和萧玄弈同时站起来。 林清源连忙问:“今天寿宴上还好好的呢!怎么回去就成这样了?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玄九十六低头:“说是是被人撞的。二皇子妃出去透气的时候,被一个宫女撞到了肚子。当时以为没事,谁知入了夜,就……” 话音未落,鹤神医提着药箱急匆匆赶来。他显然也是被连夜叫醒的,一头白发还有些凌乱,但眼神清明,步伐稳健。 萧玄弈连外袍都没披,林清源也只穿着里衣,三人二话不说,悄悄出了门。 --- 景王府。 他们几个人没走正门,踩着门口那棵老槐树翻墙进来。林清源被萧玄弈带着,鹤神医被玄七带着,落地无声。 一进二皇子妃的院子,就看见萧玄铮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院子里到处乱转。